第一章 乌村

  司迹为您前行播报:本故事纯属虚构:)

  “老爹,东边的那颗星星,为何亮得如此怪异?”

  “子时东面耀,独挂夜空,是煞星,不要一直盯着。”

  “那是何处冲煞,为何如此之亮。”

  “何处?天下……天下大乱呐,不能说,不可说。走吧,小子,去睡觉吧……”

  语罢,男人抬起右脚一下踹在少年屁股上,少年哎呦一声逃回了屋中。

  “唉,金乌又欲坠,预言成真,动乱四起啊……我这糟老头子又能干啥呢,只希望乌村能再渡难题吧……睡觉睡觉,天下之事,与我何干?这又不再是20年前了……”

  男人再度抬头望着东面的耀星,低头轻笑,又摇头,一瘸一拐的回到房中,看着己熟睡的爱人,眼中满是温柔。

  而东边的星星一直挂着……

  #

  炊烟几缕,入眼是画般的黛山碧田,这也只是西疆东部的特色了。一头水牛,套着曲犁,仰着头,百般不肯愿的耕着蹄下的稻田。

  这田沃黑肥硕,一看就是村中顶好的水田之一,给村里的大人物用的,这块是司途仁家的。

  村中一共四位祭司:天护祭司,也是主祭司,此外还有护安祭司,护农祭司,护民祭司。

  他们的水田是最好的,房子自然宜是如此:黄砖金顶,繁牖飞檐,外加硕大的庭院,落于乌树的正东方,屋前一径石板路,通向乌台。 

  “乌树大人,恳请您保佑我,在太阳落山之前,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乌树大人,您的子民会永远的为您虔诚的祈祷,请让我‘长’出影子吧!”

  张牙舞爪、威武神圣、尚大粗壮的乌树下,少年低头,眉头微锁,口中正不断重复着什么,躬身抱拳,向乌树祈祷。

  是昨夜山坡上的少年。

  清风舞动,扬起少年的白袍,意气风发,及冠的束发上用着金紫的束带绑着、显出几分贵气。少年眉目清秀,高鼻薄唇。

  “今日是春分,恰为昼夜平分,老爹说过了今日,就不可能再‘长’出影子了。希望我可以‘长’出影子吧,有希望成为下任祭司……”少年如是想着。

  当然,不只是少年,乌村的每位年轻人都这么想着,乌树下渐渐堆了许多人,他们都无比希望自己会“长”出影子,能成为祭司,享受荣华富贵。

  不过,影子可不是那么好“长”的,祭司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他们的上一辈,也一共才五个人“长”出影子。而其中一人,已几近疯癫,被人叫做“影疯子”。

  少年回神,抬步迈向宗堂,司途仁要在家中作法,为自己带来好运,自己不该去打扰他。

  “司迹,去林子里采菌子不?”

  是胡天,蓝布长衣,打着几处补丁,朝着少年大喊。两人平日里经常会一起游玩,与他的关系还算不错。

  “不了,我要去宗堂。”

  “咧?又去宗堂啊,那有时间记得来我家吃菌子啊!”

  “一定。”

  司迹很喜欢往宗堂那儿跑,三天两头的,村里的很多人都知道。

  宗堂里有一连石刻,宏伟无比,他平日里热衷研究这石刻,认为这能为他带来好运。

  不过说是研究,充其也就只是看看、欣赏罢了。

  几步间,便能看见高大的纯木结构,是宗堂。

  宗堂里的这连石刻巨大,却只凿刻着一个故事——大羿射日。

  【夏时,十日同天,禾焦穗干,百姓生于水生火热之中,苦不欲生。

  有穷国国君羿奉尧之令,登上那山,拉起那弓,举头,松手,放矢,射日。

  几箭过后、神迹显现,几日被射落,万民皆喜。

  只是,羿的神力只能维持他射出两扇。

  所以十日中,仅有两日落地,另八日一直挂在天上,东升西落,八月同转,至今。】

  (剧情需要:)

  不过说起来也是奇怪,今日的八日同天从未影响过人们的生活,可能神话所言的十日焦天只是为大羿射日而寻来的一个正当的理由罢了。

  至于羿,早己不知去向,传闻羿是去追寻射落一颗太阳了,至于另一颗落在哪,世人皆知。

  ——中原,断天山下。

  乌村的老人们说,大羿最后葬于乌村,而他所追寻的太阳,也融进乌树,化作它的本体——金乌,在乌村养伤,也庇佑着乌村的人们。

  只是这个传闻,似乎只在乌村里传播,不知真假。

  十日,或是八月同天,日光好似有着不可探究的力量,在日光的照耀下,任何人事都没有影子,包括无生命的物品。

  只有一些天着者,可以“长”出特殊的影子,在日光照射下仍能存在的影子。

  他们被称作——影眷者。

  #

  司迹摇摇摆摆的站起身,他又晕了,平日里研究石刻时偶然也会晕,属于不定时触发。

  大脑像是被硬生生掰开般,无比疼痛,他愣愣的盯着石刻,缓了好一会儿,才再次推开大门,刺眼的阳光,八颗太阳明晃晃挂在天穹上,巳时三刻了。

  他在宗堂整整耽误了半个时辰,老爹应该已经在家等他了。

  “回来了?来,准备一下。”

  见儿子回来,司途仁掏出一碗牛血,洒在地上,淋成一个圈,让司远站在圈内。

  这是司途仁准备的一个术法,为他沟通天地,对话鬼神,能更好令影子长出,也能……(至于还有什么作用就不告诉你了(๑╹ヮ╹๑)ノ)

  术法开始。

  司途仁的影子在一段晦涩的咒语下不断拓开,漫过牛血,吞噬血液。

  接着兀的膨胀,浓稠,攀上司迹的身子,将其包裹,从脚底开始,腿,胯,腹,胸,颈,头,影子把司迹的整个人裹了起来。

  一息之后,影子突然长出尖刺,深深嵌进司迹的双眼,血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在黑色的表面淌了下来,他无法动弹,痛苦不堪。

  他听见了鬼神的低语。

  祂们含糊不清的说笑着,尖叫着。

  声色各异,语气各异。

  ——这位,这位是?大羿?还是,他的后裔?

  ——哇!又被天眷着又被诅咒着的人儿诶,好香好香!

  ——我怎么好像看到了那支花,啊——

  ——你个蠢货!怎么可能是那支花!那花在渊印中呢!

  ——哦不!只是有他的味道,看来不是祂的后裔了……可惜……

  ——他看起来真的很像那支花啊

  ——……好香……好香!

  ——能吃吗……

  影子又搐动几下后,术法结束。

  影子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原地狼狈的司迹。

  呼……呼……

  司迹摊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脑中充斥着祂们的声音:

  “花?渊印中的花……诅咒,天眷?我会死吗……还有大羿?”

  “还是多攒好运……”他暗暗将渊印和那支花记下,能让鬼神如此害怕的,定非凡物。

  如果没记错,有个渊城是在皇城之下,那这渊城又是否会与渊印有关呢。

  他看向司途仁,带着疑惑,他想司途仁应该也是听到了那一番话,而司途仁只是笑笑,拍了拍司迹的肩膀,转身离开房间,

  “小子,不要有那么多的担心和疑虑,相信你自己就好。你小子的命……硬着呢!”

  司迹席地而坐,细细思考、回想。不过,想起刚刚的痛苦,虽然看起来很恐怖,可若是真要和什么比较,竟与前几个时辰的那头晕头痛相当。

  甚是怪异。

  好了!

  只待日落西山,霞光冲天!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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