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向内拉铁门——拉不开——有东西卡在门缝里了,不好拉开。再用力,门被扯开了,只见一柄精致的匕首摔在地上,还弹了两下。
司迹捡起匕首,刚刚应该是这把匕首卡在了门缝里。
书楼外弥漫的一股血腥味令他不适。
是夜,皎月染红,兽吼不断,尖叫不停,霞光不暗,伤亡不尽,斗争不止,连更不断……
这来源四面八方的声音,震得司迹耳膜都要裂开。
在书楼中,司迹便能听见这令人惊恐的声音,出来后更加明显和唬人了。
“外面怎么成这样了?怪不得老爹让我待在书楼……老爹留了把比首给我啊,这不就是让我出来走走嘛……”
“来都来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司迹随手扯上件书楼一楼挂着的黑色斗篷,盖上帽子,潜入小巷,避开火光明亮的地方。
他要先回家,把自己藏起来的“宝物”给拿出来,如果是因为这灾难而损坏,那可就够他后悔的了。
“哎——这小子果然出来了,书楼附近应该都挺安全的,我清理过了,没事没事。”
司途仁抬起右脚,猛的用力,又将那只巨大的、发怒着的野猪踹飞,看着手上地图上那白点的方位后,自言自语着。
地图上的白点缓慢运动。
“不对,他往家里那个位置跑了!那边可能会有诡异啊,得赶紧过去看看!”
一边说着,司途仁屈身上前,对着那野猪又是重重一脚,俯身迅速出拳,拳拳到肉,打得那野猪皮绽肉破,嗷嗷直叫。
那斗篷是司途仁故意放在书楼的,他知道司迹肯定会“随手扯过”的,那斗篷可以让他知道司迹的位置。
远处,可以认出一个猥琐滑润的黑影,它弓着腰,一双像是手的前肢在身前的篮子中不断扒拉,玩命似的往嘴中塞着什么东西,耳边还能其听见其叭叽嘴的声音。
那是司迹家门口。
“卧槽!偷菌贼!你在干甚么!”
“不是,你他妈,您他妈脑子坏了?怎么吃生的东西,还吃!?”天色太暗,司迹将远处的那黑影错当成了平日里村中游荡的神经病,在那狂吃生的菌子。
他按下心中对菌子的惋惜,逐渐将语气放平缓,慢慢向前靠近。怕不太礼貌,他还改口把你换成您呢。
然而还没等司迹认出那黑影的真实面貌,那黑影就猛的回头,瞪着司迹。
一双巨大的眼睛充满血丝、占满了它的眼白,而那双眼也占了他整张脸的一半,下嘴唇烂掉了一块,孤零零的挂在下巴上,自豪的住着单人间,却还是锲而不舍地不断咀嚼着那菌子。
见司迹靠近,那黑影兀的升起一团黑影,前肢聚成锤状,向司迹砸来。司迹一惊,双脚用力向下一蹬,后空翻,整个人朝自己的右后方闪去,险之又险躲过了这一击。
“卧糟!完了,这TM是诡异!不是猥琐大叔!”
不知是因为天太黑,还是因为这诡异的背影太像人了,还是因为剧情强行降智。反正,总之,司迹没认出这黑影是诡异。[手动狗头]
司迹立马转身作势要逃,可身后那诡异穷追不舍,又是出锤,作状要朝司迹砸来。
见躲不过了,司迹只好迎锤上前。正好,他也想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看看禁术《通背拳》的强度,刚还温故了一遍通背拳呢。
司迹躬腰低头,拳头直击那诡异的头部,速度极快。
但司迹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简直是乱出拳,这一直拳的代价就是脊椎开裂。他的背被锤重重的砸了一下,令他险些重心不稳,而司迹的拳也撞向了诡异的下巴。
可惜那诡异的下巴太硬,而司迹太软了,司迹感到手臂反震的一阵麻痹,钻心的痛,拳头上淋满了血,混着自己鲜红的也杂着诡异墨绿的。而那诡异只是头被打偏了一些,不过它挂着的下嘴唇倒是被打掉,溜到司迹手上,又浇上了一层滑滑的液体。
那诡异将头摆正,又举起手锤,又一下砸向司迹的头——
二者力量悬殊,绝杀局。
见状,司迹忙挣脱诡异的束缚,向左边闪去,“嘶——”他的右臂脱臼了,为了从诡异的怀中逃脱出。
那诡异又重重砸下一锤,砸向右边。
这位置与司迹闪避的位置正好相反。
好机会!
司迹趁它收力的间隙,一跃而起,架在诡异的背后,左手紧握着那把匕首,拼上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将其扎进诡异的脖子上。
匕首深深捅进了诡异的脖子中,那把匕首咔的一声断了,诡异的脖子好像也断了,这是那诡异好像还没死。
他转头,两只大大的眼睛瞪着司迹,咧嘴一笑,死了。
裂开的脖子只剩几根孤零零的筋脉支撑着,一下又裂开许多,墨绿的血迸涌而出,直至脖子断掉。脑袋没了支撑物,咚一声掉在地上,又滚了几下。
看着倒下的诡异,司迹也撑不住了,心上那根紧绷着的弦瞬间松了下来,他一下就晕了,倒在诡异的身上……
心中却还是惦记这诡异那无比诡异的笑容,难以缅怀。
我杀了它,为什么它临终前要对我笑啊?
一人一诡紧挨地躺在地上,一副夫妻和睦的美景。
“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一个身影笑呵呵的从黑暗中走出,先前神情中的同情和担心早已消失不见。
其实司途仁在司迹挨了诡异一锤时就赶到了,这是一直在旁看着这俩的群魔乱舞。
他想看看司迹现在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上前,跨过两具“尸体”,提起墙边的篮子,将里面所剩无几的菌子倒到地上,又用脚踩碎。
“我说呢,原来这诡异把这的菌子全吃了啊。”他横抱起司迹,朝家中走去,嘴中念念碎道,“和这小子讲了多少遍,纯白或纯灰的才是食用菌,纯白灰点的是镜象毒菌啊,又采错了!”
哦,原来是这诡异吃了这镜像毒菌,将实在左边的司迹错当成了右边,最后一锤砸错了才给反杀的。
“啧啧啧,这小子连触一境缓都没到也能勉强拼死奇诡,不错不错……”
“只是这付出的代价有点大了啊,右臂脱臼,血肉模糊,右拳粉碎性骨折,脊椎险些断了,背后一大块皮都给磨没了,肋骨也断了4根,还把我的匕首给弄断了……”
奇诡,如同诡异:奇惊惧噩亡。在惧诡之上就可以调动一些规则了。
尽管司途仁的话中没几句好的,可他脸上的笑是不假啊,不减反增,可谓满意自豪。
招呼自己老婆打了一澡盆的开水,他自己则是抱着大一堆药草,丢入盆中,将司迹也丢入盆中。
“老婆,你也赶紧去洗个澡,都是血黏糊糊的难受。”
“好。”
一切都安顿后,司途仁就搂着香喷喷的杨梅开上床睡觉去了,没再管司迹。
可怜的司迹被晾在开水澡盆中、诡异被晾在地上,难兄难弟,只有风在轻轻的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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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八日去一,乌树重伤,这一夜,血月当空,百怪作乱。乌村15死52伤,而乌村一共才354人。
司楠和周闯敢两位祭司牺牲,周游,乌村的那个影疯子,左臂没了,重伤。
这一晚,乌村23道霞光冲天,乌村又多了19位影眷者,好似影眷者不再如濒危物种般稀少。而诡异,眷兽数量也是大增。
这晚,这事,发生在华韶帝国各地,不论哪块犄角旮旯。
异变浪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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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司迹早醒了,在木盆中不断左右痛苦地蛄蛹着,因为盆下还有柴火在烧着,让一夜之后的药浴还能保持着绝对炽热的情感,烫得司迹嗷嗷直叫。
而他又没力气,加之力竭,根本出不来,只好继续嗷嗷直叫,可惜就是叫不醒司途仁。
“哟,醒啦!早安!”
司途仁终于醒了,若无其事的走到司迹和他面前打招呼。
“老爹,烫死了!快把火灭了!”
司迹忙大喊,要司途仁把火撤了。而司途仁充耳不闻,一脸坏笑,又往火中添了点柴。
“烫?偷着乐吧你,这都是多好的草药啊!烫点才有效果。”
见状,司迹双眼瞪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司途仁。
不是?我刚战斗完,那么虚弱诶,都要死了,你还要虐待我?!
“怎么?忍不了啊……那行吧,我有办法。”
司途仁的表情有些无奈,手中凭空出现根木棍,向司迹头砸去,一下将其砸晕。
“这样总不会烫了吧。呵——小子,让你把我的爱书给烧了,这不给你点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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