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和风细雨,轻柔地拂过淇水镇。
一大早方黎就醒了过来,照例是在院子当中先练一个时辰的桩功。
尽管他已经精通桩功,练劲上身,但他仍坚持每天不懈地修炼。
每当他感受到体内劲力随着桩功的运行而涌动,气血翻腾力量增强,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
武功的修炼,对他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一种自我提升的方式,更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让他深深着迷。
一个时辰后,方黎缓缓收功,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
他感到自己对于这门桩功的理解又深了一层,身体的力量也似乎也增加了一分。
练完功后,方黎回到屋中,简单地洗漱了一番,然后来到了伙房准备先吃饭。
因为他起来的早,所以伙房还没开饭。
但谁让他是帮厨,所以自己动手,现成的材料,很快就做了一桌子菜。
“真香,今天伙房的饭菜怎么这么香?”早早起床锻炼过的陈义闻到香味,好奇地走进了伙房。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吃饭的方黎,瞥了一眼,心中嘀咕,怎么又是这个家伙,他每天都比我来的早,还明显一副锻炼过的模样。
这家伙的天赋应该一般吧,他能撑得住?
每天早晚勤奋苦练的陈义,感觉自己已经是渔帮内院弟子当中最努力的一个了。
但是怎么这个方黎,每次都比他还早。
“不行,我明天得看看这个方黎是不是每天真的早起练功?”
打定主意之后,陈义打了饭菜,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
“咦,不对,这饭菜怎么跟他的不一样!”
一口下肚,还是从前的味道,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吃,当即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伙房的厨子,竟然还藏一手,真是可恶!混账东西!”
“你说谁混账呢!”
这个时候,一道炸裂的声音在陈义脑海当中炸响。
他浑身汗毛竖立,仿佛是小白兔遇到了大老虎一样,颤栗,惊恐,害怕,瞬间冷汗临身,甚至连转过头去看看身后之人是谁都不敢。
“哼!孬种!”
陈大壮看到被吓成小鸡仔一样的陈义,顿时就失去了戏弄他的兴趣。
敢说他做菜差的,总得好好教训一下才对。
又过了半晌,等感觉到身后没有声息之后,陈义才敢挪动已经僵硬的脖颈。
果然身后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这个时候他狠狠的舒了一口气,脸色煞白,哪里还敢吃早饭,当即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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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哥,早!”
“你总是这么早,你猜猜我刚才碰到谁了?”
张同一脸兴奋的端着早餐在方黎身边坐下,煞有介事的说道。
方黎抬头看了张同一眼,然后又闷头干饭。
张同这个人是个大喇叭,心里藏不住事情,只要他想说,不用问,很快就会竹筒倒豆子一样讲出来的。
“嗐,我刚才碰到了陈义,我看他脸色白的跟见鬼了一样,也不知道这小子大早上的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张同边说边摇头,一脸的不解。
“嗯,张同,我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件事。”方黎却并没有附和,而是开口说道。
这张同家里本就和渔帮关系不浅,所以对于这渔帮里面的消息比他要灵通得多。有些事情,方黎自己不好出面去打听,但是张同却可以。
“黎哥,你说,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张同拍了拍胸脯,一脸豪气地说道。
“我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下,大概是一旬之前,码头上出过一次船,应该是帮百兵坊运送货物,据说这艘船的货丢了一些。”方黎缓缓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沉。
他叔叔方林就牵扯到了这件事情上,虽然因为他的关系,那些差役没有继续为难。
但方黎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的叔叔方林未必没有牵扯其中。
所以,必须将这件事情打听清楚不可。
“放心吧,小事一桩,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张同哈哈一笑:“这事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我跟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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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明,日头逐高。
转眼就是第二天。
“黎哥,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有眉目了。据说这次百兵坊给三百里外的靖平军打造了一批兵甲,原本是一百副,但等到验货时候,发现少了十副兵甲!”
张同一脸神秘地说道,仿佛他亲自经历了这件事情一样。
“十副兵甲?”
方黎眼神一凝,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一副兵甲价值不菲,十副兵甲更是价值连城,起码价值五百两银子。
更别说全副兵甲乃是违禁之物,民间私造、私藏都是重罪,丢失更是天大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一暴露出来,瞬间便引起重视。
虽然不论怎么看,应该都是靖平军内部出了问题。但,靖平军势大,却是将这案子压了下来,连同负责运送的力工,也要被调查。
“原来如此!多谢!”
方黎心中暗叹,他早就料到这件事情不会简单,但现在看来,其背后的复杂性还超出了他的预想,竟是牵扯到了军械物资。
看来他叔叔未必安全了啊!
“黎哥不用担心,这次主要还是他们靖平军内部的问题,和咱们这些讨生活的可没啥关系!等过一阵子,也就没事了!”
张同既然去打听消息了,那么自然知道这事和方黎的二叔也有些牵连。
“不过,黎哥,你最近还是要注意一些,我听说那些差役最近还在镇上盘查,但难保他们不会借机生事。”
“嗯,我知道了。”方黎真诚地说道。
随后的几天里,方黎依然坚持每天早起修炼桩功,然后再去伙房做饭。
他的生活看似没有变化,但他的内心却无法平静。
他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查清叔叔是否真的牵扯进了兵甲失窃案。
与此同时,
淇水镇,捕贼司。
“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区区一件小案子到现在都查不清楚,真是给我丢脸!”
捕贼司捕头李铁一脸愤怒地拍打着桌子,对着手下的一众捕快大声呵斥。
众捕快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知道,这次的案子确实棘手,而且牵扯甚广,稍有不慎就可能惹来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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