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候胜肯代劳杀洪矛,白珊心头突突乱跳,毫无疑问她恨死眼前洪矛了。
这个人不仅轻薄于她,还出手打伤了她的父母,实在是该死无比。
不过她还是没有擅做决定,美眸望向父母,目光中好似在询问该如何处置此贼。
此时,白然和叶清相互搀扶起身,他们各自都受了不轻的伤势,脸色惨白,兀自强行撑着。
白然复杂的目光望向洪矛,淡淡的说道:“杀了吧。”他们夫妇决定将白珊留给弟弟照顾,自然不放心洪矛这头恶狼待在女儿身边,只有一杀了之,才能令他彻底放心。
候胜没置喙别人的决定,掌心运劲轻拍洪矛脖颈,咔嚓一声脆响,脖子断折,性命直接呜呼。
“好了,物归原主,白前辈在下有事先行离开,告辞。”
候胜从怀中摸出秘籍归还,当即便要直接离去,却不料被白然直接出言叫住。
“白前辈还有何事?”
白然在女儿的搀扶下上前两步,斟酌着开口道:“候胜小友,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你能帮忙。”
候胜闻言并不意外,只是习惯性的从上到下打量对方一眼,这一家子伤了俩,还有一个基本指望不上,会找上他帮忙也不奇怪。
“说说看。”候胜轻笑道。
“我想请你送我们夫妇出城,路途中可能会遇见神拳门的袭击,到时候还请小友出手保护我等。”
“爹爹,女儿要跟你们一起走。”白珊想到今后要跟父母天各一方,委屈得落下泪来。
“听话珊儿,这封信到时候交给你叔叔,他会保你一生无虞的。”白然将早已准备好的信封交到白珊手里,旋即看着母女俩相拥而泣,胸中也是热腾腾的。
他不着痕迹的擦拭眼角泪水,望着候胜说道:“见笑了,说回刚才的话。这个忙不会让小友白忙活,我这有一药方可做酬劳。”
“药方?”候胜顿时来了兴趣。
药方能辅助习武者进行修炼,并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大陆上药方广泛存在,其效或可增强体魄、或可调节经络、或者提振修为,具有非常不错的实用功效。
普通药方在大陆底层大行其道,就跟撒满大街的广告纸没两样。不过这东西掺有不少假货,真真假假难以分辨,若贸然使用可能会危及性命。
因此一份有传承的药方不仅安全有保障,而且药力也不是伪药方与简化药方可比的。
白然拿出一个小木盒,揭开露出其中躺着的一张笺纸,头上写着“调气散”三个大字。
候胜不疑有假,心中对此极为垂涎,于是说道:“这事没问题,不过药方再好,我不可能为此搭上性命,如果遇见超出我能力的事情,在下可不会为你们夫妇陪葬。”
“合该如此。”白然作风干脆,竟将药方交于了候胜。
“白前辈不怕在下吞了好处,不干事情么?”候胜轻笑道。
“候胜小友君子品行,白某可是佩服得很。”白然也笑了。
这番举动自然是博得候胜的好感,接下来白珊很快收拾行李,一行人架着备好的马车离开了竹林小院。
“驾!”
候胜坐在车厢外,用尽扯动缰绳,驱使着马儿加速快跑,一路从城中出去。
路上候胜好奇问起事件缘由,白然叹息连连,将一些简单情况据实相告。
“如今帮里支持我的兄弟们遭受排挤,想请我出山争夺帮主之位,无论我是否有心,都招来了另一派的忌惮。
如今神拳门的帮主,也就是我的胞弟正在闭关修炼,这才导致手底下一些不安分的人盯上了我们一家。”
……
略显阴暗的大厅内,一名下方神色慌张的跪倒在地,急急忙忙的说道:
“洪堂主他...他被白然杀了,现在他们驾车出了城逃走了。”
“什么!”
突然间,堂上一道黑影猛然转身,散发出久居高位的威压,旋即咬牙道:
“传信给城外的兄弟,设法拖延白然,看来得本堂主亲自出马了。”说完,只见黑影一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十几分钟过去了,候胜安稳的驾驶马车穿行在荒郊中。
此时正值午后,路上瞧不见半个人影,反倒是随风摆动的树木有种人影幢幢的错觉。
突然,他眉头一皱,心情没来由的感到有些烦躁。
“有些不对劲啊!”
候胜微微调整坐姿,惯于发力的右脚下意识后撤一步,以便随时应对突发情况。而他的眼睛如鹰隼般锐利,将周遭环境的一草一木全部纳入视线内。
作为一名武者,他的感知超过常人,很少会出现无缘无故的不安情绪,可一旦出现必将预示有危险发生。
“吁!”
他轻轻拉扯手中缰绳,使得马车的速度稍稍减缓下来。正这时,他目光豁然一凝,只见前方十米外的草丛中有人蹲伏。
由于马车的惯性较大,即使候胜已经有意识降低速度,但马车仍然没能完全刹住,眼看就要冲过蹲伏点。
这时地上沙土弹起,一根早已设置好的绊马索崩得笔直,并且距离马蹄不过一米。
“不好!”候胜脸色微变。
千钧一发之际,他手掌连绕缰绳数圈,左臂肌肉微微隆起,猛然用力一扯缰绳,这般大力竟是直接将奔马前蹄拽起,堪堪避过了绊马索的设计。
伴随着一声马嘶,绊马索终归还是绊住了后蹄。
不过马的后蹄灵活,即使被绳索绊住仍未失去平衡,最终马车经过一阵剧烈的抖动后,终于是安全停下。
“兄弟们抓住他!”
路边草丛立刻跳出七八名男子,有人手持朴刀,有人手持钢叉,呈掎角之势堵住马车。
拦路打劫?!
候胜仍然坐在马车上,一边安抚受惊的马匹,一边放眼打量着劫匪们。
“不好,这些是帮的人,他们是个城外暗堡值守的成员。”白然掀开车帘一角,很快将对方的身份给认了出来。
眼前的不速之客都作黑衣打扮,为首着站架讲究,一刀一掌将胸前门户守得极严,显然有武道底子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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