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知道要将他押去看守所了,赶紧伸手表示自己愿意全力配合他录口供。
田建强已经不给他机会了,直接打开铁门走出去,冲着正在院子里将犯人点数押上囚车的警察招了招手说:“小刘,过来,把我组里这位一起带走吧。”
“还是田组有办法,才这一会儿功夫就让犯人全撂了!”
“撂什么撂,人家是打算用钢铁意志挑战我们无产阶级专政的威力!”
“啊?还有这种神仙般的存在,那我今天倒要见识见识。”
押送犯人的警察走进审讯室,看了看坐在铁椅上的李浩然,又抬头看了看满身疲惫的田建强,没再说话,只是拿出钥匙打开李浩然的禁锢,然后从腰间掏出一副手铐重新将他铐上,就推着他往门外去。
坐在铁椅上十来个小时没挪窝,李浩然双腿严重供血不足,一站起来就往地上倒。
“田组,他就这个怂样还钢铁意志?别进了看守所就撂得一干二净,让看守所的兄弟笑话我们刑警队。”
被称为小刘的警察一把拎起比他高一截的李浩然,回头对田建强说道。
“我实在累得够呛,再加上他在哪撂不是撂,反正还有一个没抓到,这案子完不了。我也算对我师傅有个交代了,去吧,你回头跟谢所讲一声,我有空还要去他看守所提审的,别弄得不好看。”
“明白了,田组!”
小警察伸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推着腿部恢复供血功能的李浩然进了囚车。
……
“小刘,怎么又送来一大车?再这么下去,我得将犯人都赶到操场上睡了。”
这个临时看守所最高负责人谢所其实是正规看守所的副所长,因为犯人实在太多了关不下,才临时将原来的工读学校改建成了临时看守所。
谢所一看到又押下满满一车人,一边叫狱警和小刘警察拿着花名册对名单,一边抱怨道。
“谢所,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你知道我们刑侦队已经连续三个月没休过一天假了,对了田组……”
小刘警察指了指李浩然,贴着谢所的耳朵耳语了一番,正在排队的李浩然也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但看到谢所频频点头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挹头看,苍天饶过谁?
此时此刻,李浩然突然感觉特别想笑。
上一辈子为了不受牢狱之灾,他宁肯踏上天台自尽也不愿意去面对法律的制裁,没想到不但没死而且穿越了,更没想到的是穿越后第一天就进了监狱。
脱衣、检查身体,正面、侧面照相,然后带到水池边拿着水管对着排成长队的犯人就是一顿冲,这样就算完成了入狱的洗澡。
洗完澡后,一个狱警收走了李浩然身上所有的物品,同时收走了他的裤腰带和为了这次谢师宴特意穿上的新皮鞋,扔了一双不知多少人穿过的破拖鞋和一件印着号码的蓝马褂扔给了他。
临时改造的看守所条件比原来的看守所更艰苦,全套的狱服是没有的,还得穿以前的,唯一和平常有变化的就是加了一件马褂。
“1048号,你进2监室。”
带队的狱警在第二扇木门处停下脚步,打开木门时听到里面一声:“立正!”的口令,铁栅门内二十个穿着蓝马甲的犯人一个个昂首挺胸分两排站得笔直。
“嗯。何世华,1048号新监就放你号子里了,谢所明确交代过,刑警队的哥们随时可能来提审,别闹得太难看,明白吗?”
“明白!”
全身上下仅穿着一条牛角短裤,上面光着身子套了一件蓝马甲的犯人中气十足地回道。
这监室应该是原来的教室改的,连床都是拿课桌用铁链拴在一起靠墙摆成一排勉强凑合睡人了。
天花板足有5米高以上,上面挂着一盏白炽灯,也不知道多久没检修过了,时而亮得耀眼,时而又黑了半截,搞得整个监室像被鬼火照着一般。
狱警锁上门走了,刚才回答问题的犯人第一个爬上了课桌搭起的床铺,其他人依着靠近他的位置也一个个爬了上去,除了五号铺位继续空着以外,上面的铺位已经坐满了人,而站在地上的十一个人像是看猴戏一样围着李浩然看。
“何老大、各位大哥,小弟初来乍到,请大哥们多多包涵,以后有用得着小弟的尽管吩咐。”
虽然记忆中不知原宿主是有意忘记还是真失去了记忆,李浩然竟然没有找出他刚进监号时的影音。
难道自己命运的改变从此开始?
李浩然从来没有进过监狱,但听说过很多关于看守所新进犯人需要过堂的传说,所以狱警一关门,赶紧将手上的盆子放下,向坐在铺上的老犯人拱手致意起来。
“哟,没想到谢所给我们二监安排了一个大侠过来?大侠有礼了,在下斗胆请教大侠尊姓大名,来本堂又有何贵干?锵锵锵锵锵……”
一个身上雕龙画凤刻满文身的年轻人竟然围着他翘起兰花指,唱起京剧来。
不是说进看守所都会被老犯人打一顿过堂吗?
怎么还唱起戏来了?
这下将李浩然整不会了,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应对。
“怎么啦?为什么不答我?你不是很江湖吗?哦,对了,你是大侠哦,这套不合适!请大侠出招指点小弟一二,你是练蛤蟆功还是降龙十八掌啊?我就只会一招猴子偷桃。”
这个年轻犯人突然停下脚步,换了一套说辞,李浩然还在想着如何回答他时,他已经伸手在李浩然两腿间狠狠地捏了一把。
李浩然被这一突然袭击弄得又羞又气,情不自禁握紧了拳头。
“怎么啦?想打我啊?来、来,看哪边脸好看就打哪边,你打啊!”
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将头伸过去,拍着自己脸蛋冲着李浩然狞笑着。
如果在外面,有人敢这样对他,李浩然会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打过去,就算是他现在,他也并不害怕,毕竟他的原宿主从小就在体校训练,最开始练的就是武术。
坐在铺上的人像是在看猴戏一样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对话,而站在地上的十来位则远远地挤在墙角,好像怕他们打起来血溅到自己身上。
李浩然看着将四床被子叠成一个高高的枕头半卧在床上看戏的头铺何世华,毕恭毕敬地鞠了一个躬诚挚地说道:“何老大,我真是被冤枉的,你帮帮我,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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