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也没想到,血契的副作用会让她再次变成兔子。
但既来之则安之——作为一只兔子,灵巧是基操。
想起白天被鳞怜扼喉的事,她心里像被堵住了似的。
她悄悄地跳到江瑄身旁,发现那块鳞片被放在一旁。
白璃叼起鳞片,离开山洞,朝着某个方向奔去。
没注意到,角落里,一条盘旋着的黄金蟒,在黑暗里睁开了双瞳。
——
兔子后腿蹬地,身子腾空弹起,再轻巧落下。长耳朵耷拉着,绒毛被风掀得向后飘,短尾巴缩成一颗绒球。
她一路窜过青草与碎石,像一团被风推着的软毛,朝着鳞怜的方向狂奔。
鳞怜一袭红发红尾,河面都好似被染成了血红。此刻的他褪去白日的神圣,像从地狱爬出的魔头,终于在黑暗中显现出真面目。
白璃躲在藤蔓后,将鳞片放置在隐秘的角落。
待放置好后,她眼睛半眯着,一副无害又慵懒的模样,任谁见了都想捧在手心里揉搓。
下一秒却毫无征兆地暴起——
它借着蹬地的力道猛地仰头窜进,迷离的瞳孔猛缩,三瓣嘴瞬间绷紧,两颗细小尖锐的门牙露出。
直接落在了鳞怜肩头。
在等人反应过来之前,精准一口狠狠咬下。
她死死咬合不放。
胡须根根炸起,后腿不住扑朔乱蹬,小小的身子绷得紧实。
鳞怜吃痛,他早就察觉到了这只兔子,并不放在心上,没曾想竟敢上前挑衅他。
这兔子咬合力堪比一头牛,带着股执拗的凶劲,直到被挣开时,齿尖还带着红印,松开嘴后仍龇着牙。
眼神里没有半点温顺,好似野兔子护食般的狠戾。
鳞怜手揉了揉微痛的肩膀,上面有两个孔眼。
“雄性?”他眼尾微压,周身气息骤然变冷,“不,雌性?”
他揉了揉太阳穴。
“和那些蠢兽待久了,连只兔子都分不清了。*
这兔子身上的气息十分杂乱,却又带着些熟悉感。
这种弱小的生物怎么可能活在瘴谷中?不用想也知道有问题。
白璃不怕暴露身份。曾经作为圣雌的原主无人敢窥探她的兽形,现在一个废了的罪雌更无人在意。甚至连她的兽夫们都未见过。
她本以为已经将白日的事情放下,谁曾想深夜喉咙还隐隐作痛不说,受副作用影响,她再次化成了兽形。
气得她想狠狠咬鳞怜一口,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鳞怜没兴趣对一只兔子痛下杀手,这对他来说堪称侮辱。
他回到岸上,双脚着地,一头红发渐渐地从发梢褪变成黑色。
看着这只兔子,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差点被他杀死的罪雌。
他手探过去,这兔子不仅不怕,反而红眼里满是挑衅,猛地凑上去,狠狠咬上他的虎口。
咬完后,立刻后退,龇着小牙蹲坐着,耳朵绷得笔直。
还未等鳞怜做出下一步动作,白璃嘴叼起一根草递给鳞怜。
“心觅草。“
鳞怜:“…….”
咬了人再给颗糖吃?他是这兔子养的鱼吗?
鳞怜双眼微眯,不对。
他竟被这不知是雄是雌的兔子给撩逗了。
这下可以确定,是一只雌兔,还开花腔。
“一只兔子,竟妄想与我交欢,谁给你的胆子。”
白璃心想冷哼一声,血契给的。
拿了她的草,就要等着被她临幸。
一条破鱼她才不稀罕。
鳞怜见那兔子没有一丝害怕,不知身份不知悔改,差点给气笑了。
白璃心里的暗火终于发泄一空,找准时机火速离开,不忘将鳞片带上。
湿冷的夜风吹在绒毛上,化兔的副作用还没完全褪去。
她甩了甩耳朵,将鳞怜沉冷的目光抛在身后,只是总觉得暗处有一道视线黏着自己,冷滑如蛇,却又不靠近。
她不敢多逗留,借着灌木丛一路疾行,直到确认安全才蜷缩在石缝里。
躲着化回人形后,暂时扯了几片宽叶遮身,心里却畅快无比。
死猪不怕开水烫,什么任务不任务的,爱谁谁。
———
山洞内,江瑄看着那一地的衣服,不知到底看了多久。
直到白璃换成人形回来,他还站在衣服旁。
白璃心里咯噔一下,很快镇定下来,既然没收到系统提示,应该没暴露。
同样刚回到洞口的雪珤傻眼了。
“你去哪鬼混了一晚上!?”
“瞎说什么呢?”白璃不紧不慢,相比于之前的狼狈,这次还有闲心理了理头发。
她随便从雪珤的空间里拿了一套新衣服穿,一件白色长款大衣,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肩部和袖口处,及衣服下摆处,有着大面积拼接雪豹皮毛纹理——白底带黑色斑点。
好似把雪豹皮毛穿在了身上。
“你脱下来!这是为我专属定制的!”这衣服是他从家里带过来的,后来也就穿过一次。
尤其被流放到瘴谷,简直暴殄天物。
“白璃你别太过分了!怎么能逮着我一个兽薅!”
这一晚上过去,白璃心情十分舒畅,连腥味重的肉都觉得变好吃了些。
她补充完食物,从布袋子里翻出根鞭子。
“真贴心啊,小雪宝,还给妈,还给你主人准备好了家伙事。”
“过来吧,我看你这两天是嚣张的很,不抽你两下怕是忘了自己是谁的兽。”
“白璃!!!”雪珤气得跳脚,连自己长长的尾巴都顾不上了。
白璃手一快,飞速地抓住尾巴,紧紧攥着。
雪珤尾巴毛立即炸开。
“过来。”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白璃威胁。
他脚朝前一迈,同时一道火红色的身影越过他,直接扑倒了白璃脸上。
“呸呸。”
狐狸毛粘了她满脸。
“雌主,求您狠狠惩罚我吧!”
绞悱眼眸半眯,眼尾微微上挑,裹着湿漉漉的柔光。尾巴翘着,划过白璃的手腕,毛梢软乎乎扫过皮肤,一下一下,像在轻轻挠心尖。
见白璃不理他,便微微抬爪,用肉垫轻拍衣服,再仰头望着,眼里满是委屈。
然后对着那豹纹衣摆狠狠地咬下去,撕扯下一块。
“啊啊啊啊!你个臭狐狸!我要杀了你!”
雪珤最先炸毛。
白璃被吵得耳朵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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