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城的晨雾裹挟着刺鼻的硫磺味,亚丽丝摘下呼吸面罩,猩红的瞳孔在防毒面具的玻璃后微微收缩。三百年来,她在太阳系边缘执行过无数次勘测任务,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天空——铅灰色云层下,赛克罗斯星标志性的翡翠色海洋正翻涌着沥青般的毒泡,海岸线堆积着数以万计的死鱼,鳞片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这不是自然灾难。“安娜将扫描器贴近滩涂,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火山毒气中检测到量子编码信号,和三个月前江文公私人飞船的能量波动吻合。“她的机械义眼闪烁着幽蓝的光,这位火星最年轻的战术专家此刻眉头紧锁,银白长发被海风吹得凌乱。
阿西尔突然抓住亚丽丝的手臂,这位来自火星极地的战士皮肤呈冰蓝色,此刻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看天上!“十二架菱形飞行器撕裂云层,底部喷射出的熔岩洪流将整片红树林化作火海。飞行器表面流转的符文,与亚丽丝在拉克夫尔大陆博物馆见过的古机械文明图腾如出一辙。
保里察的全息投影在众人面前骤然亮起,这位留守建安城的情报官声音急促:“熔岩族已经突破南境防线!江文公的私军正在劫掠国库,大周皇帝带着玉玺逃往北境要塞了!“画面中,建安城的青铜巨门轰然倒塌,熔浆顺着朱雀大街漫灌,百姓的哭喊声与金属机械的轰鸣声交织成末日乐章。
亚丽丝握紧腰间的离子刀,刀身映出她棱角分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左眼角那道因陨石撞击留下的疤痕此刻正微微发烫。“通知拉克夫尔大陆所有部落,在北境要塞集结。“她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赛卫一文明蛰伏千年的复仇,我们必须在熔岩族净化整个星球前,找到他们的能源核心。“
北境要塞的城墙上,大周王朝的蟠龙旗在毒风中猎猎作响。亚丽丝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联军营帐,人类士兵的铁甲与部落战士的兽皮交织,却掩盖不住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惧。突然,地面传来剧烈震动,远处的山脉裂开巨大缝隙,数以千计的熔岩机甲破土而出,猩红的眼睛如同地狱之火。
“开火!“阿西尔挥舞着等离子战斧冲下城墙,冰蓝色的皮肤在高温中蒸腾起白雾。亚丽丝紧随其后,离子刀切开迎面而来的熔岩弹,滚烫的岩浆溅在她的防护服上发出滋滋声响。混战中,她瞥见安娜正指挥着火星特战队在敌军侧翼安置反物质炸弹,机械义眼在硝烟中闪烁着冷静的蓝光。
“亚丽丝!“保里察的全息投影再次出现,画面剧烈抖动,“我追踪到江文公的飞船信号,他正在熔岩族的母舰上!“话音未落,一道激光擦着亚丽丝的耳畔飞过,她转身看到江文公那张扭曲的脸出现在母舰的观察窗后,这位曾经温文尔雅的大周丞相此刻布满机械义肢,嘴角挂着疯狂的笑容:“赛克罗斯星的污染,就由熔岩族的火焰来净化!“
亚丽丝的瞳孔缩成针尖,三百年的星际漂泊教会她控制情绪,但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她切换到联军频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听令!集中火力攻击母舰能源核心!阿西尔,你带队牵制地面部队;安娜,用反物质炸弹摧毁熔岩机甲的供能网络;保里察,给我黑进母舰的防御系统!“
当亚丽丝率领敢死队登上母舰时,江文公正跪在熔岩族首领面前。这个机械生命体由液态金属构成,周身环绕着量子火焰,声音像是无数齿轮同时转动:“赛克罗斯星的生物,不过是宇宙的病毒。“它伸出燃烧着的手臂,指向窗外正在崩溃的生态系统,“看看你们对这颗星球做了什么?“
“但你们没有审判的权力!“亚丽丝举起离子刀,刀刃与熔岩族首领的能量触须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她突然想起三百年前,自己在火星地表发现的第一具人类骸骨——那是文明自我毁灭的证明。“如果净化意味着灭绝,那你们和制造污染的财阀又有什么区别?“
江文公突然狂笑起来,机械义肢展开成枪管:“区别在于,我将成为新世界的神!“子弹擦过亚丽丝的肩膀,却被安娜及时射出的电磁网拦截。火星女战士从通风管道跃下,手中的脉冲枪精准命中江文公的关节:“神不会与魔鬼做交易。“
混战中,亚丽丝发现熔岩族首领的核心部位闪烁着不稳定的能量波动——那是与江文公私军飞船相同的量子编码。她突然明白过来,所谓的“净化“不过是财阀利用古老文明实现霸权的幌子。“保里察!切断母舰与江文公飞船的连接!“她大喊着冲向能源核心,离子刀在金属墙壁上划出刺眼的光痕。
当反物质炸弹在母舰底部引爆的瞬间,亚丽丝看到熔岩族首领的液态金属躯体开始崩解。这个机械生命体发出最后一声叹息:“或许...我们都错了...“江文公的飞船在爆炸中化作流星,而亚丽丝望着窗外逐渐消散的毒云,第一次觉得赛克罗斯星的天空,原来可以这么美。
战后的建安城废墟上,大周新皇将象征和平的玉印交给亚丽丝。火星女探索员望着远处正在重建的城市,猩红瞳孔里倒映着升起的双月。安娜递来修复好的呼吸面罩,银白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接下来去哪?“
亚丽丝戴上呼吸面罩,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宇宙这么大,总有些地方,值得我们为之战斗。“她转身走向停泊在城外的星际飞船,阿西尔和保里察已经在做启航准备。赛克罗斯星的故事告一段落,但银河中,新的冒险正在等待着这些星际探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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