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陈年旧事

  “小姐……”连翘看着小姐一瞬间低落下来的情绪,便知道她又开始自责了。

  七年前,小姐同席公子成婚不到一月便草草的和离,期间席公子更是上花楼,一夜为了花魁散尽千金,更是为了一个花魁闹到休妻,这事一时间在上京城内闹得沸沸扬扬,都说席公子行为浪荡丢了读书人的脸面,那时正逢大考,大家联名写信将席如风举报了到了贡院。

  之后贡院更是将他的举人身份撤掉,更是禁止他十年内再次参考,那一年席如风年二十二,十七岁那年考取举人,若是在当年再度考上进士,那必定能够入朝为官,摆脱家中武将的身份。

  那一年,大家都说席如风品行不端,读书人引以为耻,可连翘知道他做这么多也是为了小姐,当年小姐嫁到席家时,时间匆忙,许多都来不及准备,当时也就只有她先匆匆的跟在小姐身边陪嫁到了席府,所以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她也清楚。

  看着小姐一副暗自伤神的样子,她本想上前宽慰两句,可最后还是叹了两口气,算了,等会她说多了,小姐可能会更难过。

  晚间,李明阳刚下朝归来,朝服都还未换,便被陈氏的人着急忙慌的请去了院子,他刚纳闷有啥急事,便看见春小娘满脸青肿眼中含泪看着他。

  这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母亲,春儿这是做了什么事?您要罚她?”李明阳狐疑问出声,柳如春一直都将母亲伺候的好好的,母亲也一向看重柳如春,又怎么舍得打她了。

  听到主君问这话,春小娘眼中的泪水便变成了哭声,一把扑在他怀中,一脸娇弱可怜的模样:“明朗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今日都是被葳若轩那位打成这样的。”

  “葳若轩?阮枳?”李明阳像是听到一个笑话,葳若轩这些年从不参合府中任何大小事,阮枳就如当初约定好的,从不雷池一步。

  他似是不信,像陈氏询问:“母亲,春儿她真的是被阮枳打的?”

  陈氏瞧着他这么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还以为他是想要包庇他,当即冷哼出声:“不是她还是谁,现在我还没死呢,她就敢喊了去围了她的院子,要不是我去的早,兴许你的小娘就要被她打死了。”

  府中谁人不知,她一向看重柳如春,如今这阮枳将她打了,不就等同于打了她的脸。

  看着他站着不为所动,陈氏继而继续说到:“阳儿,当初为娘同意你娶这个二嫁女是因为你跟我说过,她是上京城阮家的女儿,娶她对你自己益处多多,那个时候我想着江州离上京这么远,你娶便娶了吧,可如今我们举家搬到了上京来,你知道这上京城内是怎么编排阮枳的?”

  成婚不到一月便被夫家休妻,谁家的新妇不到一月便被休妻的,肯定是她自身便有问题,所以夫家才嫌弃的。

  “阳儿,如今你现在在朝为官,可你娶了一个二嫁女为正妻,这会被你同僚笑话的”看着自家儿子沉默不语,她继续乘胜追击的说道:“如今她在李家七年无后,你到时候拿这个由头去把她休了,她阮家就算再大的权势那也拿不了我们做什么。”

  这七年来,她不管在江州也好,如今上上京城也罢,这些年来她去哪里都被人取笑,都说她李家是上赶着去捡别人不要的,说她们李家攀附富贵,咬着这快肥肉不舍得松手,她这李家已经成为别人的笑话这么多年,她已经受够了。

  “母亲!这话以后就别在说了,这亲是我当初上京赶考时,我一心求娶的,这些年来阮枳帮了李家多少忙,我李明阳怎可能去休妻。”说罢,李明阳转身便走,毫无在意已经被她气的脸色发白的母亲。

  “这个逆子!”

  从母亲那边出来后,李明阳便径直走向葳若轩,脚步不自觉的带着些急意,这些年来阮枳的态度,他也看出来了,不管春小娘如何挑衅她,她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说是淡然,倒不如更像是一点也不想沾染这李府,就犹如当初的约定一样干干净净。

  可今天她带人围住韶春院,那是不是说明她是在意自己的?因为在意,所以就不再容忍其他人的挑衅了!想着这些,他脚下的脚步更是快了些。

  院子门口的丫鬟看见他来了,立马扯了扯声线说道:“主君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李明阳过来了,阮枳停顿了一瞬,转头指向一旁的长衫,连翘会意后便给小姐给穿上了。

  这院子离主院也算偏,他从那边走过来,额上已是冒了不少的细汗,身上也变得燥热了些,可等一进了这个院子,身上突然传来丝丝凉意。

  打眼看去,这小院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进来后竟然还有一条活水的小溪,也许正是这小溪带起一丝凉风,他跨过小桥,径直走向屋内。

  进屋后只见阮枳娴静的坐在窗前低头看着手中的诗集,白皙的肤色在烛光的照耀下发着白光。

  她一向都生的及美,每次看见她,他心中总是会愉快些,李明阳顿感紧张,往前走了两步。

  阮枳听见动静抬眼看去,知道他今晚来的来意,便直截了当的说:“你若是为了给春小娘讨回公道,那今日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今日她挑衅殴打我身边侍女为先,这顿打权当是我给她的教训。”

  “你今日这一出,完全是因为她打了你身边的人?”李明阳神情一顿,这话好似一泼冷水,将他身上的躁动彻底浇灭。

  这时春荷端了茶水走了进来,他侧眼看去,隐隐约约的瞥见春荷脸上的伤,李明阳心中那股幻想算是彻底醒了,原是春娘触及了她的底线,所以她才这般。

  春荷放好茶水后便一脸恭敬的候在了阮枳的身后。

  没有阮枳的会意,这茶水估计也不会给他倒上,她一向如此,总要跟着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的,在这院内一刻也不让自己多待。

  李明阳理好自己的心绪,再抬眼看着不远处的她,只见说完后便又低垂着双眸,一心只在诗集上,不愿搭理他一分的模样。

  她一向自持矜重与他疏离万分,可此时他突然生了股要冲碎她的冲动。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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