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举动也惊动了旁边营里的人看热闹。
“那是二十七营的营长吧?他犯什么事儿了?”
“听说啊,新晋的炽翼军统领毒杀了将军的要犯,已经被拿下了!”
“就是那位最近赫赫有名的炽翼军统领?我原来还挺崇拜他的,听说还是墨将军的庶弟!”
“是啊,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了将军的要犯,那和杀人灭口有什么区别?那个墨十七原来是二十七营的,这回还连累了他们营长,真是造孽!”
众人看过热闹后便自行散去。现在是吃饭时间,一会儿还要继续干活呢,有那门心思管闲事还不如好好休息。
人群中的仲羲衍听着众人的议论,眼里不禁浮现出担忧。
不可能,墨十七绝对不会做那种事。
“老大,那两位老是跟我们作对,活该有今天如此下场,这下有好戏看了!”
仲羲衍身边的小弟们看着这大快人心的一幕,纷纷来个落井下石。
“本少爷就知道,那俩货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没准是青泽的奸细呢!”
“住口!”仲羲衍强压怒气忽地出声,旁边的少爷们十分不解。
“老大,你平时不是最讨厌他们了吗?”
仲羲衍没回答,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股烦闷之情,随即不理会几人径直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我知道了,老大平时虽然嘴上毒蛇,但最是不喜欢趁机落井下石的人,都怪你们!”
几位你推我搡的推卸着责任,全然没看旁边的小白脸一眼。
林湘本来就受二十七营的人排斥,如今小胖死了,墨十七和秋奇都被抓了,唯一会护着她的三人接连出事,二十七营的人本来也只是看那三人不顺眼才顺带对林湘不满。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也懒得针对。
不然仲羲衍一会儿又得说他们落井下石,欺负弱小了。
林湘垂下头,背对着众人朝反方向走去,嘴角上扬一抹邪肆的笑意。
该收网了。
那边被关在牢棚里的墨十七三人。
“十七,你真的杀了那个荆无极吗?”
秋奇如今已然搞清了来龙去脉,尽管如此他还是不相信墨十七会在墨惊然眼皮子底下杀人,还被逮了个正着。
而且墨十七如今刚当上炽翼军统领,就算是杀人灭口也不应该是将自己暴露,墨家的兽方戒还没捂热就被收了回去,那上面的花纹可是少见,他还没仔细研究呢,可惜了。
见两人如此心平气和的一幕,木风打鼻孔里嘲笑。
“你知道为什么将军只抓你不抓其他人吗?”木风以为秋奇还被蒙在鼓里,还在小心翼翼的询问墨十七,不忍心的开口提醒。
墨十七连好兄弟都能出卖,以后要是被擒了,还不得把将军和墨家都供出去?!
他跟了少将军六年,实在想不通少将军为什么会把炽翼军的指挥权交到这么一个毫无灵力的废物身上,就因为当时事态紧急,而他身上恰好留着墨家的血脉吗?
墨十七虽然恢复灵力,但因为特殊原因,众人无法察觉她身上溢出的灵力波动,显然墨十七也发现了这一点,不然这些天早就被其他人察觉了。
“废话!当然因为我跟十七关系好啊!自然而然的就怀疑到我头上了,为了证明十七的清白,我就是在这里委屈一下怎么了?”
秋奇拍着胸脯,讨好似的挨着墨十七坐着。木风被这么一呛,见人不识好歹便也不再搭理,坐的离两人远远的。
反正他没杀荆无极,也没和这群人同流合污,主子一定会还他清白的。虽这么宽慰自己,但心里却在担忧墨惊然交给他的事情。
主子要我等,难不成是这么个等法?
山崖之上,站着一身着白甲之人。
此刻他正一动不动眺望远方,也不知那远方到底有什么?
风吹起他白色的披风,整个人光站在那就让旁边的人移不开眼。墨发也不似从前那般冠起,而是披散着,虽然美,但美中带着令人畏惧的寒意。
“将军,一切都安排妥当,今晚咱们就可以出发了。”
“那,便出发吧......”
暮色已然在人们不知不觉中悄然降临。
墨惊然的事情好像每日都忙不完,这几日更是直到很晚了才熄灯睡下,不多时,鼾声便渐渐传出。
一道黑色的身影灵活穿梭在各个营地,有目标般朝着某个方向奔去,似乎对这里的路线异常熟悉。
周围的守卫似乎没发现有任何异常,继续目视前方,有的则站在原地继续打盹,只是感觉身后有点凉飕飕的,但一回头除了巡楼的守卫和三三两两的火把,便是深沉的黑暗。
似乎已经很久没下雨了。
“谁?是谁在那?!”
一声大喝,全员警醒。
一道黑影快速掠来,猝不及防的,刚刚还大喝的那人瞬间挨了一掌,瞬间惨叫起来。巨大的抓痕鲜血淋漓,看的人触目惊心。
“是妖兽!有妖兽闯进来了!大家全员戒备!”
原本寂静的黑夜顿时变得躁动起来。
脚步声、说话声、惨叫声,墨惊然刚睡下就被惊动,帐篷上倒映着无数的人影和火光,一出来看见的就是营地里乱哄哄的景象。
“快!它往那边跑了!抓住它!”
众人一听说营地里闯进来一只妖兽,而且还往外营跑去,顿时吓得一激灵,有的紧紧盯着帘子,生怕突然就闯进来给它们来上一口。
外营的杂役基本上等级不高,他们累了一天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这会儿还要担心被攻击的风险,心里将那些守夜的骂了千百遍,但面上却一分不敢松懈。
好在,那只妖兽似乎只是在戏耍他们一般,绕着军营上演了一场你追我赶的戏码,正当青冥乘远赶到要动用灵力时,那只妖兽嗅到了危险气息,顿时头也不回的往营地外面跑去,巨大的白色身躯顿时没入黑暗。
“将军!它、它跑了!”
“别追了!”墨惊然抬手示意,止住了其他人接下来的动作。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青冥乘远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虑。
“为何不追?万一那只妖兽卷土重来,再像今夜这般扰的我军人心惶惶,少将军,这个责任你负的起吗?”
“少将军”三个字读的特别重,青冥乘远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任何问题,毕竟他是为了众人的利益考虑,眼前之人毕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青冥乘远眼底的失望愈加明显。
本以为墨惊然少年成名,为人稳重,愿意沉淀下来厚积薄发,给他意想不到的惊喜。但他还是忽略了对方的年纪,早知道他刚才就早点出手,也不至于因为墨惊然的犹豫不决而放虎归山。
墨惊然自然看到他眼底的神色,不过多说无益,放长线能钓大鱼,放虎归山亦是。
“天如此之黑,这荒郊野岭万一再遇上个什么妖魔鬼怪也说不定。青冥将军也不必太过忧虑,毕竟只是一头畜牲,下次若还敢来,相信青冥将军的实力必不会再出现今日这样的情况。所有人,解散!回去休息!”
墨惊然言出必行,自己率先一步离开。
青冥乘远冷哼一声,最后望了一眼那妖兽消失的地方,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回到自己帐内的墨惊然,第一时间摸向靠近床底靠近床沿的角落,一个黑色匣子赫然出现在掌中。
而里面的红色方戒却消失不见。
墨惊然浑身发冷,眼底寒光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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