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好久没吃过饭了,好饿啊”,槐泗漂移的视线落到了麻子身上,眼中隐约有笑意。
麻子暗骂了一声,“那爷,您在这等着,我去给您抓只駄鸟,那东西烧一烧可好吃了。”
“不用了”,槐泗舔了舔嘴唇,直直盯着麻子“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槐泗身躯拉长,嘴张成常人难以企及的宽度,将麻子从上到下吞了进去。
人的惨叫声从他的肚子里传了出来,过了一会惨叫彻底不见了。
他张大嘴将麻子衣服等东西吐了出来,咂了咂嘴道,“味道不太好啊”。
地上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吸引了槐泗的注意力,是麻子刚才戴在脖子上的骨哨。
槐泗摸了摸,骨色很温润,还很凉,随手将这个东西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山脚下,不远处的一个小茶摊上,麻子的弟兄们坐在那有说有笑的。
“二哥,你说大哥这次能弄个什么出来”,一个独眼、黝黑的的男子对着他对面的白面小生问道,此人是追风寨的三当家--独眼。
白面小生细细思索了番,回道,“大概是人面狐吧,县令听巡抚大人说,圣上近来尤其喜爱狐狸....”。
他顿了顿,又说到,“县令跟大哥提过几次,说下次要一只狐狸样子的珍兽。”
“呸”,独眼旁边的男子重重的呸了一声。
他半边脸被火烧毁,皮肤已经严重萎缩了,只剩半边好脸,连说话时看着都是半张脸在动。
“姓李的那个货,靠着俺们攀上王巡抚,捞了不少好处,结果呢,屁都不给俺们,还把把俺们哥几个当狗一样使唤...”
“四弟,慎言啊”,二当家听见他的说的话,微微皱了眉头,不赞同的看着他。
“得,二哥,俺也不和你吵,俺是个粗人,吵不过你,俺只知道大哥让俺干啥俺就干啥,不像你考虑的这么多,整天县令长县令短的”,被唤作四弟的男子重重哼了一声,戴上了草帽扭过头去。
眼看气氛陷入僵局,独眼赶忙安抚俩人。
“四弟,你和二哥吵什么,二哥他能不明白你的意思,他就是关心则乱,让你仔细说话。”
“二哥,你也别和四弟计较,他之前就是个杀猪的,不懂那么多。”
“我知道”,二当家笑了笑,表示不在意,心里恨不得将四当家大卸八块,自己这读过书的人被一个杀猪的给呛声了,愤恨的要死。
“那俺给二哥道个歉”,四当家说道,眼神最深处却有鄙夷存在。
“你别和俺计较,俺就是个粗人”,说着说着,摸了摸头发,嘿嘿笑了两声。
二人装摸做样的推诿了一番,气氛又活络了起来。
这三人又在这等了数个时辰,眼见天都黑了,麻子都没下山来。
往日麻子不过晌午就能抓住珍兽回来,这次应该是出状况了。
他们几个对视一眼,面上都是对麻子的担忧,心里情绪各异。
晚上的固阳山是很危险的,没有丰富的经验不能轻易上山。
刚才叫嚣着为麻子赴汤蹈火的四当家息了声,一副任独眼他们拿主意的样子。
二当家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十分鄙夷,率先说道,“大哥若遇到危险,会吹响骨哨。此时无骨哨声,说明并无危险。”
二当家话刚说完,山上就响起了一阵阵的哨声,几人这才慌慌张张起来,往山上跑去。
上山的过程中,独眼和四当家爆发了不大不小的的冲突,起因是来到岔路口,俩人一个说向左,一个说向右,吵吵了起来。
四当家说独眼故意拖延时间,因为之前大哥把他心上人娶了怀恨在心。
独眼说四当家才是,因为四当家的脸是当时大当家给误烧成这副不能见人的样子。
两人互戳痛处,而二当家也不管,自己在一旁观察周围。
二当家站在旁边,在火把的照射下四处张望,结果在碎石旁看到麻子的衣服。
“你们两个闭嘴”,二当家高喊了一声,神情很严肃,“快看,这是大哥的衣服。”
独眼二人讪讪闭嘴,来到跟前,定睛一看,这确实是麻子的衣服。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神情都很严肃,看见这基本能确定麻子遭遇不测了。
这衣服麻子宝贝的很,说是王公贵族才能穿的,根本不会把它随意脱下来,更别提把它放地上。
望着衣服,三个人陷入了沉默中,他们不知道此时危险已来临。
槐泗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们身后,正用垂涎的眼神看着他们。
他本来还在想,这骨哨不是下界能有的东西,隐隐有些像修真者的指骨。
骨头里隐含灵力,吹响时会有别样的声音。
槐泗对着骨哨不断实验,发现这竟是一个法器,只是这法器等级太低。
连普通人都能吹响他,他吹响后就放在桌子上了。
哪能想到竟然引来了三个人,这三人身上也有微弱的灵气。
槐泗心知这是来到宝地了,以后有灵气的人够吃了。
本来他对胡六他们说固阳山这里是宝地嗤之以鼻,但看来是他走眼了。
“真是谢谢诸位了,大晚上送礼品给我”,独眼三人被突然出声的槐泗吓了一跳。
二当家率先回过神来,朝着槐泗微微抱拳,“这位兄台是何意?”
“哈哈,意思就是谢谢诸位给我当晚饭”,槐泗咧了咧嘴,瞳孔列成竖线,“谢谢诸位啊。”
一阵哀嚎声过后,槐泗打了个饱嗝,地上只剩下几人的衣服。
这一切都被此时微微苏醒的王念看在了眼里。
绝望的情绪充斥在心间,她现在迫切希望有人能救自己于水火中。
世间为什么要有这种东西,这种令凡人望尘莫及,无法打败的东西,有怪物的话肯定有神,希望神来救救我,王念心道,她眼睛遍布红血丝,隐隐有落泪的趋势。
王念安安稳稳长到18岁,所经历的最大的事就是去年的大祭。
她比寻常人最多就是胆子大一些,接受事物快一些。归根到底还是个小姑娘。
王念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思考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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