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是在下,白糜拿着块砖头杵在原地,眼前废墟发出骨头扭动的声音,“嘎嘎嘎”。
“tm的这是啥,这都没死?”
“血食殷殷奉灵柩,罪魂渺渺无人收。阴阳倒悬非吾愿,重开轮回永不休。”
没等他说完,白糜猛地扔出一块砖头。
“扯呼,这不跑不操蛋吗。”
“砰”
白糜直觉眼前一亮,感觉身体一轻,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飞起来了。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在一堆碎石块中,一根啤酒瓶般粗的木头刺穿了他胸膛。
“呸”
白糜狠地吐出一口血痰,挣扎着想起身,动了几下发现自己被钉住。打眼一瞄就看到自己胸口插着木头,伤口处暗红只流出些许血液。
“啧,应该是内出血了,情况不对。”
“杀杀杀杀,吃吃吃吃。”
一团蠕动扭曲的黑肉团悬浮在半空,其背面生出一双由腐烂流脓的息肉构成的翅膀,肉团左右各生出一个头颅,左边的是那个花脸谱老道,右边是一个铁青色狰狞的野兽头。血腥味由此为中心蔓延,两个头颅相互纠缠,缠绕紧贴在一起,不断地对抗碰撞。野兽的嘶吼声和人类的尖叫声交织,再一次又一次的碰撞下,头皮粘连在一起两双眼眶融合一半,头颅额头长出竖眼。息肉的骨翼包裹住肉球,血红的雾气遮蔽住其,忽明忽暗。
呻吟声,喊叫,此起彼伏。白糜尽力地抬起头伸长脖子左右扫视,歪斜的楼板压着坍塌的墙体,破碎的门窗、散落的生活用品狼藉一地,风卷着灰尘掠过空荡的废墟,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啜泣,在空旷里格外刺耳。雪还是照常的下着,断树倒在坍塌的房屋旁,玻璃碎片闪着冷光,几个孩子缩在大人的怀里,看着眼前的狼藉,小声啜泣,手里还攥着从废墟里捡回的小玩具。
白糜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种种,气急败坏的骂道:
“死人了,tm的家都没了,你真是狗草的了。”
扑哧扑哧地空气被扇动声在耳边流动,他刚想要抬头一股剧烈的冲击就将他掀飞,一阵翻江倒海他又被扇到一处墙壁。白糜被嵌进一处墙壁,疼痛使他身体剧烈抽搐,骨头折断碎裂的感觉从后背传来,紧接着是酸痛的涨腹感。白糜低头看去自己腹部豁出了一大缺口,鲜红的肠子缠着肝胆胃心肺———淌了一地。
“人类一败涂地?”
白糜有气无力地呢喃一句,他神情恍惚,眼神飘忽不定大喘着气。冷气从呼吸道进入体内,进入在外面地上的肺里,参着血水的肺在大喘气下一吸一涨。
“牵肠挂肚?”
白糜只能眼睁睁看着怪物利爪插入自己的胸腔搅动,他拧眉听着那种像是麻酱拌着火鸡面的黏糊声。
“欸嘿嘿,欸嘿嘿,欸嘿嘿”一声一声狞笑在他头顶炸开,白糜已无力再反抗,迷茫的看着一团蠕动的肉团在他视线蔓延。
阵阵腥臭腐败气味钻入鼻孔,两股暖流在耳帮出现,白糜打了个激灵,眯着眼顺着气息来源处。
无意间的一瞥,一张狰狞扭曲长满黑毛的脸撞了过来。
“嘶嘶撕”
那张脸吐出像蛇般的信子凑了进来,那张脸 180度旋转,好奇的盯着他,长长的信子舔着他的脸。
“吾命休矣”
小声嘀咕后,缓慢扭正头。
“我是谁!”
在这种情景中,突然出现一声漫无目的的责问,这就很怪。
刚扭过头来一张只露出两只血红眼眸的花脸谱就直愣愣地出现。
白糜闭上双眼,汗珠一滴一滴往下滚落。
他无奈地在心中想到:
“操!装死都不行吗?”
“你是谁?你又是谁?”
白糜无奈了,又在心中暗骂:
“我是你大爷的,操,哪来的“又”这tm还有其他人吗?”
之前的虚弱都是示弱,白糜想着自己装死骗过这个怪物后逃走,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俩横一竖就是干,俩点一力就是办。
“操!”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白糜心一横欲要抡拳击其脸。
“凭什么?”
“?”
白糜斜眼看向红眼花脸谱——不知所云,满脸诧异。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操。”
花脸谱眼皮耷拉着,双目泛白起雾,瞳仁缩成一点,眼白大片翻露,喉间溢出细碎的喃语,意识像风中残烛,清明不过一瞬,转眼又坠回混沌的迷雾里。
“凭什么我不行,师弟呀师弟!”花脸向白糜怒道。
“你大爷的老子又不是你师弟,还有那边的别他妈的舔我的脸了操。”
白糜抡臂就是一个大摆拳。
“操你大爷的。”
怪物被他轰飞,白糜托着自己淌了一地的内脏拔腿就跑。
“死腿再跑快点呀”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