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阳被早早地叫了起来,穿上给的衣服,便和杨志耀一同出去来到街上。
昨天匆忙的进入南天街,和何阳没有仔细的去看街上的情况,四周的光线变得更加明亮起来,但天空还是深蓝色,这里似乎缺少了昼夜的交替。
面前的街道上,如山海经一般的世界,有意识模糊不断重复几句话的人,还有长着角的野猪发出如人一般的哭声,更令人惊异的,或许是人面鸟身的怪物,他们穿行在街中,发出喧闹的声音,整个街区如沸水一般。
“这……这都是灾?”何阳指着面前的景象说。
“对,但我们一般不去管它们,也管不过来,它们在人间对应的一般只是摔倒,遗失物品之类的”杨志耀解释说。
“我们只去管能危及人生命的灾,这样的灾主要有人灾、地灾、天灾,它们会来主动攻击这里的人。”
“那他们是按照什么划分的”何阳问。
“灾难所危及的人数,能危及到的人数越多,恶念越强,也就越难对付”一根竹竿在手中不断凝聚,“走吧,带你去训练”
二人在街上飞奔,突然间,杨志耀用力一挑,一只半人高的皮肤浓绿青蛙被挑飞到路旁的空地。
“杨督察你干什么啊?”那青蛙带着哭腔说,“我只是让人被老师批评而已,是个遵纪守法的好灾啊”
“有些灾完全是由人心的恶直接幻化的,所以会通些人性”杨志耀指了指面前的青蛙,“现在你来对付他”
何阳点了点头,冲向青蛙面前,猛地用力挥出一拳,打在了那有着粘液的皮肤上,这一拳的力量似乎对青蛙来说毫无力量,它借着力向何阳飞踹来。
何阳一惊,向后猛退,躲过了这一击。何阳看向那青蛙,两只前腿举过头顶,两只后腿灵动地跳跃着,一副缅甸拳的架势。
“不是大叔,这……这,怎么还……”何阳慌张的指着青蛙。
“新人啊,实力不怎么行誒”青蛙玩味地看着他,随即犹如风一般向他冲去。
何阳两只胳膊交叉挡住了刚才那重重的一拳,但那青蛙又一脚踢来,何阳一口鲜血飞出,倒飞出去。
何阳感受着身上的剧痛,还有脑海中强大的撕裂感,疼的他站不起身。
“南天街的人,一旦受到伤害,就会撕裂脑海的记忆,你现在一边想着你最在乎的人或事,一边战斗,伤口便会不断愈合”
“用你的执念化作你的武器,只要执念仍存,幻化出的武器便无坚不摧”杨志耀提醒道。
“你早说啊!”何阳奋力的思考过去的种种经历,父亲的身影再次出现。
“小阳呀,你要记得,不管咱有没有本事,你都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爸爸,去打坏人去了,记得等爸爸回来”
“妈!爸爸他一定回来的,自然要给他留一个碗筷。他一定会回来的,这有他最爱吃的鱼豆腐,还有最爱的我们!”……
何阳猛地睁开满是血丝的双眼,一双漆黑色带有金属光泽的筷子在何阳手中凝聚,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一倍,似一道黑影般向前冲去。
那青蛙终于有些慌了,身子向前一倾,长长的舌头被他吐了出去。
何阳一侧身,筷子好像是利刃一般插进舌头里,另一支向那青蛙飞去。
“等等等……”青蛙面露绝望,往下一缩,躲过了飞来的筷子,一抬头便看见半空中双手紧握筷子的何阳。
何阳用力将筷子插进那青蛙的脑袋,滚滚黑烟冒出。
“我今天不小心起的有点晚”
老师轻轻揉了揉面前的可爱的小脸蛋,“没事的,谁都会犯错,下次一定要按时来,好不好”
“好啊!好啊!”杨志耀笑了起来,“感觉怎么样,还很少见过有人凝聚的武器是一双筷子的”
“战斗时感觉很痛苦,现在这种感觉好像消失了”何阳手中的筷子渐渐消失,连带着关于父亲的记忆,“刚才那只青蛙死了吗”
“灾是由恶念化作的,恶念不消失,灾还会再回来的”杨志耀摇了摇头,“你看眼你的令牌”
何阳从腰间掏了出来,上面的字已经从“癸”变成了“壬”,“这是?”
杨志耀也从腰间掏出来一块,上面写着一个“丁”字,这是“灾恶事务所对每个探员实力评判的一个标准,分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这几个等级,每当你回想起过去遗忘的记忆,或是除掉一个灾得来的感悟,都会让你的执念变得更加强大”
何阳明悟地点了点头。
“程姨已经又给你派来了新的任务,你的令牌会告诉你方向”
何阳拿出自己的令牌,轻轻擦了擦,上面写着“戏子”两个字,还有一个不断变换的箭头。
“‘戏子’是什么意思”
“是你将要面对灾的代号,所有强一点的灾也都会有称号,他将来是有变成人灾的可能,小心一些”
何阳告别杨志耀,一个人走在路上。
“小黄啊,小黄,你别怕,爸爸这就来”,一位衣衫褴褛的大叔突然跪倒何阳面前。“好心人,帮我找找小黄吧!”
我这个探员也得干这种事?何阳内心感叹,“大叔你先起来吧,小黄是什么,宠物吗?”
“你肯定知道他在哪,我们去找它快去”
何阳挠了挠头,“叔你冷静一下,你把信息的或详细一些,我是新来的探员”,何阳给她挥了挥手中的令牌。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你别问我,你快带我去见它,我跟着你走”这大叔渐渐有些癫狂。
这里的人怎么比灾还恐怖,何阳也是无语。
何阳在前面走,大叔在后面跟着,四周的灾渐渐变少,直至没有,街道渐渐变得冷清起来,当他最终跟着指针走到一处戏楼旁,令牌上的指针突然调转了方向,指向后面。
何阳猛地一回头,看见一副露着黄牙,狰狞的笑。
“你根本不知道小黄在哪!你一直都在骗我!”大叔飞身扑去。
何阳躲开,一双筷子在手中凝聚,用力一劈,打到了大叔脖颈,他顿时昏了过去。
何阳蹲下一看,还有呼吸,“不应该呀,还有灾是这样的”何阳疑惑地看着倒地的人,“不对!”何阳猛地看向令牌,上面的指针在飞快的旋转。
“小刘海在茅棚别了娘亲,肩扦担往山林去,走一程家不幸,老爹爹早年丧命,丢下了母子们苦度光阴~走啊!”
四周传来阵阵戏声,这声音有些阴柔,在这空旷的地方不断有着回音,四周的柏树枝开始疯狂地抖动,一条条白绫在四周的建筑物上缠绕。
“来了”,何阳紧握着手里的那双筷子,警觉地地看着四周。
一位画着浓妆的戏子系着白绫,身后还有两个头不断唱着戏声。
那戏子站在何阳面前,双眼无神的望着,后面的一个头颅突然发出巨大的呕吐声,背过手,将一把带着血的宽刀从身后抽出,向前杀来,双脚踩的青石板顿时布满蛛网一般的裂痕。
何阳将一只筷子似箭一般飞出,另一支在右手中旋转,高高跃起向下劈去。
戏子一刀将那飞来的黑影斩飞,举刀护到头顶,尖锐的的金属碰撞声瞬间响彻长街。
那戏子又从身后的头中抽出一杆战旗,虎虎生威的挥动着,配合着宽刀一齐向何阳袭来。
何阳疯狂地挥动着一只筷子不断格挡,不时竟然有火花飞溅。
那戏子使劲全力一砍,何阳举起筷子挡住,强大的力道震得手生疼。那杆战旗又向何阳戳来,何阳向后跃起,将手中的筷子掷出,在地上翻过几圈顺势捡起另一支筷子。
一转头,那戏子后面的头颅吐出来一条长长白绫,缠绕在何阳的小腿上,“真该死!”何阳顿感压力巨大。
那戏子抓住白绫,猛地将何阳往这边拽,何阳瞬间倒在地上,被拖曳着拽了过去,他猛地将筷子插进地上的青石板,停了下来。
戏子见势拽不过来,便借着何阳的力飞快的向前冲去,何阳赶紧抽出筷子,向前抵挡,不料那战旗猛地已经贯穿了他的胸口。
一口鲜血喷出,何阳双手无力的下垂,那戏子抬起那杆战旗,将失去生机的何阳举了起来。
“叹老母眼失明无人侍奉,心只想讨房亲撑持门庭,怎奈我家贫穷无衣无食,谁愿意来与我定下婚姻,一路上胡乱想神魂不定,到山林见干樵真爱人,放下这扦担把樵砍挑起这柴担转回程”那戏子又唱起了词来,不断露出狰狞的笑。
“你觉得我死了?”
何阳猛地睁开双眼,用手将筷子用力一刺,瞬间扎进戏子的脖颈里,鲜血如泉水般喷涌。
那戏子背后的两个头同时发出一声惨叫,一脚将何阳踹飞出去,抱着脖子向后倒退。
何阳重重地摔倒地上,胸膛不断涌出鲜血,他想到杨志耀说的话,努力回想他的父亲,但意识却渐渐模糊,他的双眼快速出血,变得通红,忽然间,他望到之前那个疯疯癫癫大叔已经醒了,正在看自己。
何阳的瞳孔飞快的扩大,黑色的眼珠覆盖住了整个眼球。
“小黄,你慢点跑”,一个小男孩追着一个小黄狗在田野里飞奔。
突然间,小黄脚一滑,从一个山头上摔了下去,“小黄!”……
何阳睁开眼睛,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站了起来,胸口的血肉在不断蠕动,飞快的愈合着。
“你还我的小黄”,何阳一声咆哮,向前冲去。
那戏子只得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提着宽刀冲了过去。
何阳双手握着筷子,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不断挥砍着,那把长刀顿时布满了豁口,最后脱手飞了出去。
何阳将黑色的筷子飞出,又以极快的速度捡起另一支,闪身到戏子后面,用力一劈。
戏子眼睁睁看着筷子贯穿自己的胸膛时,感觉到后面一轻,后背上的两颗头颅也被齐齐切下,滚滚黑烟涌入何阳的身体里,他那瞳孔也渐渐回到正常,晕倒在了地上。
那之前的大叔也醒了过来,望着眼前的场景,突然露出一丝明悟“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开始消散。
“哦,原来我已经了死了呀,是见不到小黄了喽”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河南花鼓戏传了多久了,哪能在你这断了”师傅用折扇用力敲下面几个戏子的头,“不想唱了,都给我滚,想唱的跟着我,就算今天就一个观众,也要把这老祖宗的传下去”
一处戏台上灯光突然亮起,台下坐满了男女老少,顿时传来阵阵掌声。
“为什么会这样,程姨给的信息是这呀,怎么不见灾了?”一个清瘦面容富有棱角的青年来到了这,他忽然注意到倒在地上的何阳,走了过去。
“辛级的探员,生面孔呀,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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