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我将成为一颗星

　　17：我命令你，不准死

　　6月16日，我和他们在公园不期而遇，我惊呆了，其中一个孩子特像我死去的儿子。他就是大亮。我答应了他们去九寨沟拍照的请求，说实话，儿子车祸走了，老婆也悲伤过度，一周后也去找儿子了，我呢，一想起他们总是悲伤的吃不下饭，郁闷地情志一直不知道怎么调理。直到去年我被查出患了胃癌，而且已到了中晚期，我事业有成啊，也算是成功人士，我才37岁啊，唉，这一切都毫无意义，因为老天要把我带走。我不想等着死神把我带走，我要实现他们生前多次让我带他们去旅游的愿望，就这样，在医生的许可下，我踏上了旅程。一路上，我孤独，迷茫，不知道以后诺大的房地产公司该由谁来继承，现在好了，我看到了希望，我和他们萍水相逢，但三个小天使的到来，使我突然豁然开朗：上天让我遇到他们肯定是有原因的，原因是什么呢？现在还不清楚，儿子，你在车里看见了吗？哥哥们跟咱们一起去旅行，去生前你一直想让我带你去的地方。儿子，开心吧？你不会感到孤单的。因为有哥哥、姐姐陪着你。

　　六月二十日。

　　我很怕水，因为我七岁时，带弟弟去河边玩耍，他就是掉河里被冲跑的，我发誓，这辈子我不再游泳，但今天我又下水了，我可服了恐惧，又找回了自我，谢谢孩子们，我又回到了天真无邪的童年时代。

　　马路上，地铁、川流不息的车辆。

　　三人在潘警官的带领下坐在车里。

　　秃顶的声音响彻在车里：我资助了一位贫困家庭，他有四个孩子，老大我已资助她上了大学，可她三天两头的问我要钱，买一些我认为不必要的奢侈品，我不答应她，她就让她爸爸给我要，我虽然有钱，但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也是我拼死拼活挣得，他们也知道我生病了，但连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我真是心寒，资助了他们那么多年，他们只是把我当成提款机而已，最后，他们提出以三万五结束我们之间的资助关系。

　　徐大夫打电话让我住院，说来了世界一流的医疗团队来医院，听了我的病例，决定为我做手术，我高兴极了，我不能放弃生的希望，哪怕只有1%的成功几率，我都要试试。不成功，就当是为医学做贡献，我死后的有用器官也捐献给那些有生的希望的残疾人。。。。。

　　医院大楼前，潘警官带着他们下了车，直奔病房。

　　第七医院病房内，胡图床前放着氧气瓶，戴着氧气罩，虚弱的喘着，大力和臭蛋守在旁边。

　　他们推门进：叔叔。

　　看着消瘦的脱了形的胡图，他们难过的落下了泪。

　　胡图示意大力去掉氧气罩。

　　胡图：你们来了，谢谢，我就要到那边编织那一缕缕的阳光，不必哀叹，我并不孤单，我将成为一颗星，无论我们相聚多远，只要你们仰起头，便可以看到我在闪耀，那是我把我的问候刻在月亮上，希望你们健康快乐。

　　胡图示意大力把小桌上的秘密箱子拿过去。

　　大力打开，并排放着一个酷似大亮和一个漂亮女人的照片，还有遗嘱。

　　李炎：这不是大亮吗？

　　胡图：是我儿子，他已经死了，这是我老婆，他也找儿子去了，我也要死了，好啊，我们一家人就要团聚了。

　　李炎：你答应我们明年去九寨沟当志愿者，我命令你不准死。

　　胡图：头儿，我一路上都很听你的命令，这一次恐怕真的没法听了，这是遗书。别墅，你们每年暑假，都可以回来住。我公司的所有财产有你们四人继承，现在由大力叔叔帮你们经营。

　　李炎：你凭什么替我们呼吸，我们是健康人，能自己呼吸。我们有权选择自己的路，不是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得做什么。我们的理想不是做生意人。

　　大亮：我爷爷是有名的大国医，他治好过许多病人，这样，我给爷爷打电话。

　　大亮接过臭蛋递过来的电话。

　　大亮：爷爷，你快来成都第七医院肿瘤科，不是我，是我干爹，什么病房。

　　1508房，1508，1508重要的事说三遍，记住了吗？

　　大亮把电话给钢蛋：放心吧，你一定坚持住，我爷爷很快就到。

　　大力：没用的，连美国的专家都已经会诊过，国内外的各路专家都请过了，唉，我现在总算明白了，身体是多么的重要，没有个好身体，一切都等于零。

　　大亮：你敢说中医不行，是不是讨打？

　　大力：不敢，他很虚弱，你们给他表演节目吧。

　　大家：好。

　　李炎：我们大家唱：黑猫警长。

　　一歌：咦，臭死了，谁放的？

　　臭蛋举手：报告，头是我。

　　李炎：痒痒挠，上。

　　他们扑上，在他脚心、胳肢窝挠着。

　　臭蛋：哈哈哈，饶命，饶命，大力，救我，哎呀，出人命了。

　　门外护士：这是医院，肃静。

　　马路上，大亮爷爷坐在私家车里，赶往医院。

　　成都警察局会议室，家长们坐在桌旁，身边放着茶水，但没人喝，他们焦急的等待。

　　一歌妈：你爱人咋样？

　　李炎爸：有点进步，知道去厕所了，慢慢来。

　　大亮妈：哼，我要见着大亮，看我把他的屁股打烂。

　　李炎爸：今天我也开打，喔呦，让多少人跟着他们费心哪。

　　门开，家长们愣住了。

　　带着面具的孩子们进来。

　　家长们急了：哪个是我的孩子？

　　三个孩子：我们都是。

　　大亮妈：大亮，摘下来，我要打烂你的屁股。

　　三个小屁股都撅起。

　　大亮妈朝着每人的屁股打了一下：看恁以后还瞎跑不？知道不知道大人都急疯了。说，以后还瞎跑不？

　　大家：妈妈，我们错了。我们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以表达我们的后悔之情。我们唱一首《听妈妈的话》。

　　他们半跪下，双手侧举：听妈妈的话，我们再也不瞎跑了，漆黑的夜我们也想家，听妈妈的话，不让大人操心了。。。。

　　大亮妈趴在桌子上呜呜的哭着，李炎爸双手扶着额头，眼泪扑簌簌的掉下。

　　李炎家，李炎妈抱着电话在睡，李炎爷爷从她身上把电话拿走。

　　李炎爷爷提着菜篮开门出去。

　　警察局办公室里，人们三三两两的在谈话。

　　李炎爸：对了，你赶快给家打个电话，别让你妈着急。

　　李炎拨号：我妈回来了？喂，妈，妈，我是李炎。妈，你怎么不说话？

　　电话那一头：李炎妈手拿电话，泪流满面，含糊不清的蹦出两字：李炎。

　　李炎爸接过电话：老婆，你没事儿吧，我们很快就回去。乖，我挂了。

　　李炎：我妈咋了？

　　爸紧紧的抱着儿子，热泪滚下。

　　医院病房内，大亮爷爷在给胡图号脉。

　　办公室内，一歌拉着妈妈来到潘警官跟前。

　　一歌：小鲜肉，这是我妈。

　　潘敬个礼：您好.

　　两人眼神相撞，一歌妈羞涩的避开。

　　公安局院子，大亮保姆：我真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

　　臭蛋和大亮保姆聊天；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妙，现在我也有能力娶媳妇了，你家人不会再阻止我们了吧？唉，等哥好了，我就到郑州找你。

　　一歌和潘热情聊天，互留号码。

　　一歌妈不好意思的拿着报纸站在旁边，她在报纸的中缝撕个口，透过缝隙在看潘：啊，太吸引人了。

　　一歌拉着妈妈的手到潘跟前。

　　一歌：你太不男人了。潘警官，给我妈一张名片。

　　一个女人跑来：我没来晚吧？

　　潘警官：老婆，没晚。

　　女人：给，我们当地的土特产。

　　女人往一歌妈的怀里塞着。

　　他们：啊。

　　他们失落的表情。

　　大亮：上车了。

　　一歌低沉的：潘叔叔，再见。

　　他们上车，挥手。

　　马路上，汽车风驰电掣，一歌依偎在奶奶怀里：奶奶，我不想和妈妈出国。

　　一歌奶奶：回去我把你的想法告诉他，我想她会尊重你的想法的。

　　一歌：哦。奶奶，我给你弄了两颗很结实的牙。等着。

　　她掏出手帕：啊。没了。

　　一歌奶奶：不要紧，先谢谢，你妈已经给我按上了，你瞧.....

　　李炎爸：爸，我妈是不是在家等着打我一顿的。

　　李炎爸：不会的，以后你妈再也打不动你了。

　　李炎：为什么？妈妈变成唐僧了？

　　李炎爸：我累了，休息一会儿。

　　他后仰在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李炎家，李炎躲在爸爸身后。

　　李炎怯生生的：妈，我回来了。

　　没人应。

　　他走进卧室，妈妈在睡。

　　李炎：妈妈——

　　李炎爸：老婆，李炎回来了。

　　听见叫，她慢慢睁开眼，呜呜的哭起来，她挣扎着想坐起，刚起到半截，咕咚又倒下。起不来。

　　李炎爸：你千万不能激动，要不然，嘴又该歪了。

　　李炎妈眼泪唰唰的往下落：儿，儿，儿，炎、炎。。。

　　李炎：妈，你怎么了？

　　李炎爸：你妈听说你丢了后，就这样了。

　　李炎双膝跪地：妈妈，让你操心了，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吧，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跟着陌生人走了，呜呜呜。

　　母子抱着哭成一团。

　　李炎爷爷进来：李炎回来了？快让我看看。

　　李炎站起：爷爷，我错了。

　　爷爷抚摸着他的头：知道错了？

　　李炎点头。

　　李炎爷爷：好，咱们做饭吃。去，把篮里的芹菜豆腐洗了。

　　李炎答应着。

　　李炎爸：不用，我来，跟爷爷回去看看奶奶，奶奶也病着。

　　李炎：哦。

　　爷爷：那也行，那我们走了。

　　一歌家，一歌搂着妈妈。

　　一歌：我很幸福，还是在家好。

　　一歌妈搂着女儿：知道吗？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幸福。

　　一歌：妈妈，我也希望你幸福。

　　一歌妈：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讲缘分的，也许上天给我安排个更好的在等着我呢？

　　一歌：啊，在哪儿呢？

　　一歌妈：不知道，也许要等一年。两年，，，不知道，要有个信念，耐心，坚持。上天一定会眷顾到我。

　　一歌奶奶悄悄的进，给媳妇盖好被子。把一歌妈怀中的娃娃拿走。

　　一歌奶奶：唉，当妈了，还跟孩子似得，真希望有人能照顾她。

　　李炎家，李炎在拖地，大亮、一歌进来，帮助他抹桌子、扫地。

　　李炎：大亮，你的衣服好漂亮，别弄脏了。

　　大亮：我爸给我买的，我爸说可贵了，比照相机还贵。

　　大亮转着身子：看，怎么样？漂亮吧？

　　李炎、一歌：嗯。

　　李炎爸下班。

　　大亮：李炎，走，我们去搞咱们的秘密活动。叔叔。再见。

　　李炎爸：再见，注意安全，别淘气。

　　楼下，响起他们快乐的歌声：我是快乐的小木匠，呀哈哈哈，刨花飞呀大锯子响，呀嘿嘿呦。。

　　大亮：李炎，你不高兴？是不是不想去我家？

　　一歌：自从咱们回来，就没看见过他笑。

　　大亮：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李炎使劲摇头。

　　大亮跑开。

　　大亮：等一下。

　　大亮跑回楼洞。

　　他们慢慢走着。

　　大亮：李炎，我给你变个魔术。看着。

　　大亮昂首挺胸的走着模特步，到李炎前一个亮相。

　　李炎笑了。

　　只见大亮的后背整个剪掉，露出白白的后背。

　　大亮：笑了吧。

　　李炎：太可惜了，你爸才给你买的衣服。

　　大亮摸着李炎的下额：宝贝儿，只要能让你笑，我就值得。

　　李炎用手揉着大亮的头：谢谢了，哥。

　　大亮：哎呀，我的发型。

　　他们唱着：我是快乐的小木匠。。。。

　　学校门口，校门口横幅上写着欢迎新生入学的字样。

　　小学鼓号队在敲锣打鼓的引接新生，小学生们既好奇又兴奋地入校，背后不时传来家长的叮嘱：要听老师的话，不要跟陌生人走，放学我会来接你。

　　一一班教室，同学们三五成群的坐在课桌旁。

　　大亮朗读：我们爬上山顶，清风拂面而过，敞开我们的胸怀，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柔柔的太阳照在我们身上，我们的歌声在天空中回荡，来吧，小鸟，和我们一起放声歌唱。

　　老师进：呵，大亮成了诗人了。

　　李炎：此时我也想作诗一首：我爱山高高，我爱水飘飘，祖国山河美如画，我感到无比自豪。

　　学校喇叭在喊：各班同学请注意：十分钟后到操场集合。

　　老师：慢一点，注意安全。

　　同学们陆续的搬椅子到操场。

　　一歌在李炎的耳边低语说着。

　　李炎：啊，真的，真是太好了，不过，我们还真是不舍得你走。

　　马路上，赶往郑州的汽车，大力在开着车，臭蛋、胡图、爷爷坐在车后，车上放着轮椅。

　　学校操场，横幅上挂着横幅标语：热烈欢迎安全教育演讲团来我校巡回演讲

　　警察在吹着口哨曲调，手做着指挥车辆的动作。

　　大家跟着哨子的曲调，拍手唱着交通歌。

　　校长：谢谢交通三大队张警官给我们做的，寓教于乐的精彩演讲，下面我们有请，打拐防拐办公室主任，李敏作报告，大家欢迎。

　　学生掌声四起。

　　小胡同，李炎念着儿歌：陌生人莫要跟，陌生人的食物莫要贪。。

　　邻居：李炎，放学了。

　　李炎：嗯。

　　一歌家院子，一歌进小院，一把搂住胡图的腰：啊，秃顶叔叔，你好了吗？你怎么知道我家？

　　秃顶：哎呦，我忘了，我还是个病人。哎呀，我的小蛮腰啊。

　　一歌妈端着茶水。

　　一歌妈：咦，别累住了，来，喝点水。快坐下，休息一会儿。

　　一歌妈把他按在长凳上。

　　一歌：妈，我渴。

　　一歌妈：屋里有。

　　一歌跑进去。

　　一歌妈坐在他身边。

　　一歌妈：瞧你这一身汗。

　　一歌妈给他擦着。

　　胡图不好意思的：我自己来。

　　毛巾掉地上。俩人低头去拾，又碰着了头。

　　一歌出来：疼不疼？互相揉揉，互助友爱嘛。

　　一歌把双方的手搁在对方的额头上。

　　一歌妈不好意思的：俺去给恁做饭了。

　　一歌妈匆匆离开。

　　一歌：我妈做饭挺好吃的。哎，秃顶，想不想在我家吃一辈子吃免费餐？

　　秃顶：呃。。。

　　一歌：这个不需要你立刻回答，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家？

　　秃顶：我有爷爷带路啊。

　　一歌：哦——

　　公园里，李炎妈抽泣着。

　　李炎爸：乖，听话，别抢人家的东西吃，到前面的小商店，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大亮、一歌、李炎抱着一个纸箱。

　　大力、秃顶、臭蛋、一歌妈、大亮阿姨等走过来。

　　李炎：爸爸，猜猜，我妈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李炎爸想打开。

　　大亮：不行，让干妈打，爷爷说，这个病绝对不能懒的。

　　李炎妈：哈哈哈。

　　李炎：妈，打开，用左手板着右手打开。

　　李炎爸：李炎，你去给你妈买个棒棒糖，刚才她抢人家小孩儿的。

　　大亮：干妈，别吃甜的，你会得老糖人的，瞧，我给你带来了砸好的核桃，你打开纸箱，我就给你吃。

　　李炎妈左手板着右手费力的开着纸箱。

　　终于打开了，大家高兴的鼓掌。

　　李炎爸：滑轮车？上面还有个座位，喔呦，你们做的？了不得。

　　一歌：产品发明者是我们还有秃顶干爸。

　　他们拉起四根绳子，拉起小车往前走着。

　　三人：妈妈，得劲不对劲？

　　李炎妈傻笑着：呵呵哈哈哈。

　　她的口水直往下流。

　　一歌妈掏出围嘴：给你，给她戴上。

　　李炎爸给她戴好。

　　大亮：我有个好消息，我家阿姨到李炎家，臭蛋到我家，臭蛋的工资有我家付。

　　李炎爸：谢谢，我太感动了。

　　一歌妈：有我们大家在，任何坎都能迈过去。我们全家要去BJ了，一歌考上了BJ舞蹈学校。我们今天就是来跟大家告别的。

　　秃顶：还等什么？照相吧，说不定几年后，一歌在舞台上给我们表演呢。

　　一歌奶奶：等等我们。

　　一歌奶奶穿着婚纱，爷爷西装革履过来。

　　一歌妈：妈妈，您——

　　一歌奶奶：恭喜我们吧，我们订婚了，胡图，我女儿和孙女就交给你了。

　　胡图：放心吧，奶奶，好，来张全家福。

　　大家排着位置。

　　李炎：我们三个先照一张。

　　秃顶：好，你们三个各做一个喜欢的动作，我喊一、二、三，我抓拍一张。

　　秃顶：一二三。

　　大亮飞起；李炎鼓嘴；一歌左手叉腰。右手兰花指放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