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浪走出了家门,街上一片冷清,他如灵魂出窍般,只剩下本能驱动着矮小的躯壳。
偶有熟悉的人喊他:“大郎,你今个咋没卖饼啊!”
“大郎,我明天要跟你定100个饼。”一个中年长袍的男子在后面呼喊道,
......
武浪毫不理睬,径直往前走。
鬼它妈的卖饼,这饼谁爱卖谁卖!
这武大郎谁爱当谁当,反正他武浪是不愿当!!!
武浪往前走着,丝毫没注意到一条名叫大黑的小黑狗欢快的跟在他的身后。
汪汪,主人等等我!
狗都要累死了!
直到走到清河县城门处,武浪才停下脚步,他望着眼前的门,两眼含泪,鼻涕冒泡,
可算找到城门了!
只要他武浪跨出去一步,那他就能回家了!
呜呜,百合,我好想你!
无良老板,我再也不在背后偷偷骂你了!
只要他武浪能够回去,一定给祖宗送花不完的钱,感谢祖宗在地下保佑!
武浪看着门外的护城河以及石桥,用袖口擦了擦眼泪,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子,坚定的抬起一脚。
“哈!”
武浪一脚在门外,一脚在门内。
身边的景象丝毫未变,只是视野更加开阔了,看见了宽宽的护城河,以及城外大片的原野。
我去也!
武浪左右观望,见没人注意,便打算迈出另外一步。
这一步不是普通的一步,而是他走向回家路上的重要一步,是他人生阶程的重要里程碑。
这一步虽小,可却凝聚了他要脱离武大郎身份的强烈意志,是他想要摆脱被毒死的命运的一大步。
武浪闭上眼,轻轻的抬起脚步,重重的放下,幻想着回到熟悉的地方。
那个虽然小但五脏俱全的出租屋,清纯的百合喝醉后抱着他诉说衷肠,
武浪仿佛闻到了她发间的清香,幻想着他们在一起生一对龙凤胎,孩子的名字他都已经想好了男孩叫喜百,女孩叫爱合,合到一起就是喜爱百合.......
武浪深吸一口气,笑着睁开双眼,张开双臂迎接美好的未来。
看到眼前碧光粼粼的河流,武浪脸笑到一半就垮了。
一定是他睁眼的方式不对!
只见他重新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自我鼓励,这次一定行!
然后武浪左边眼睛睁着,右边眼睛闭着。
我睁,我睁,我再睁!
他挤眉弄眼的,可眼前的景象一变未变,还是那条河,还是那个石桥,只不过身边多了几个侧目之人。
这贼老天,耍他玩呢!
快给我送回去!
我要回家!
武浪大吼,在城门前又哭又骂,情绪崩溃!
我要回家!
呜呜~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等到潘莲儿收到消息匆忙赶过来时,看到武浪如同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紧紧搂着一只小黑狗,蹲在城墙口,一动也不动。
“大郎?”潘莲儿不敢置信道,
武浪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土地。
“大郎,该回家了。”
听到“回家”两个字,备受打击的武浪有所触动,抽了抽被冻红的鼻子,嘟囔道:“我不叫大郎!我叫武浪。”
没听清是哪个浪的潘莲儿只以为是武大郎叫“武郎”。
看着周围汇集的目光,潘莲儿好脾气道,“武郎,该回家了!”
说着,她弯腰牵起武浪的手。
听到好悦耳的声音,武浪的心如死灰的心情点起了小小的火星。
他望着映入眼帘的的手,又白又嫩,有些肉肉的手背上还有一颗小小芝麻大的红痣。
武浪觉得有些刺眼,莫名的想把那颗红痣给舔舔。
“武郎,回家吧!”感受到旁边人的指指点点,潘莲儿有些受不了了。
她径直牵起武浪,拉着他一步一步往家走!
大黑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粉红的舌头一晃一晃的,
汪汪,主人,女主人,
汪汪,你们忘记带俺了!
看到熟悉的小院,失神的武浪眼睛闪了闪,深深叹了口气!
唉!
这操淡的人生!
周围的邻居们出来说话,看到不怎么出门的潘莲儿竟然牵着武大郎的手,一时竟看得稀奇。
怎么说呢?
就像大街上忽然出现一个风神俊茂的女子,牵着一个痴傻的丑儿子!
怎么也不相配!
要是这些人知道公主与青蛙的故事,他们肯定能觉得这是公主与癞蛤蟆!
“潘娘子,你家大郎没事吧?”一位老妪端着一个茶壶在门口问道,
潘莲儿看到自己认的干娘王婆,像是想起了什么,脸有些羞红,很快她定了定心神,若无其事的说道:“王婶子,没事。”
听到潘莲儿喊王婶子,武浪的脸色变黑了!
这就是那个暗娼婆子王婆吗?
难道她们已经勾搭上一起,王婆已经帮忙引诱潘莲儿和西门庆通奸了吗?
怀疑自己头顶发绿的武浪脸色更黑了!
他拉着美貌的潘莲儿进屋,不悦的说道:“以后你少跟王婆掺和到一块。”
“她不是个好人。”
潘莲儿的心猛地跳了跳,她试探道:“夫君,不是您说让我无聊的时候可以去找王婶子吗?”
“那你去找了吗?”已经接受自己身份的武浪反问道。
“只是找了两三次,家中剪子不锋利,我便去借了。”潘莲儿老实的回答。
“剪刀不锋利,一会儿我给你磨一磨。”武浪叮嘱道:“以后别找她了,有什么事情,我在家就喊我帮忙。”
潘莲儿讪笑的点头答应。
内心有什么心事只有她自己知道。
反正武浪是不知道。
晚饭是潘莲儿自己做的,许是为了安慰武浪,还专门温了一壶酒。
一盘牛肉,一盘菘菜,一壶酒,看着色香味俱全。
武浪早已忍不住腹中饥渴,拿着自家烙的皮酥里软的饼就着菜吃了起来,边吃,边在潘莲儿的劝导下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这酒味不辣,也不知什么酿的,喝着竟然有股幽兰的香气。
不知不觉中武浪竟然喝了整整一壶,醉而不自知。
烛火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酒是色之媒。
喝醉的武浪色心大增,看着美人窈窕的身姿,白嫩的脸蛋,勾人的红唇,他大胆的搂住美人的细腰,踮起脚,想要亲近。
“夫君,不要啊!”收拾东西的潘莲儿差不及防,被武浪一把搂住,手中的碗碟竟被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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