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伊始,大家前往罗布泊沙漠边缘的吐峪沟麻扎村。
吐峪沟,维吾尔语译为“绝路”。
在这儿起码带了两周的时间,惬意。抬头是屋主人家里的葡萄藤蔓横贯院坝,低头是泼洒在地板上的淘米水。
这里的维吾尔族人民秉持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傍晚七时,你总能看到牵着毛驴车走在羊肠小道的本地居民。
我原以为来到XJ会像,内蒙古呼和浩特到草原般的绿意,没曾想,这里是荒漠一般的感觉。这里极致的辽阔与静谧。
土房,木门,火热。
屋主人从镇上采集回来了,我热情喊:“亚克西木(维吾尔语为你好)!”接着,跑去和他一起抱东西,这些都是为我们准备的。
麻扎在这里翻译为“圣人的墓地”,而麻扎村的村民就是所谓的守墓人,但千年流转,守墓人恐怕早就没有了。喻冉拖这里的两位汉族人帮忙找能愿意进罗布泊沙漠的向导。
差点忘了介绍屋主人,他叫哈吾勒,寓意强健,力大无穷。这倒与他形象挺符合的,浑身上下铁打的身体,要不是肤色太地道,我都会想到潘子,不过,哈吾勒体格比两个潘子。
至于两位汉族人,一个叫严光宗,另一个叫严耀祖,是对双胞胎兄弟。
许毅恒一直都在采风。
喻美和胖子掌管了屋主人的厨房,这里除了我们没别的客人了。
张起灵每每坐在门口的土坎上发呆,不过,也待不了太久,气候太热,四十多度的天气。来了这儿,我对烧烤都提不上多大兴趣,这天气,他能到外面的话,烤张起灵?那还是算了吧。
至于寇违在这儿找到了他的副业——摄影。本来是他和汤煜苑一起出去闲逛,碰上一家写真馆,汤煜苑想尝尝鲜,穿上当地服饰,但摄影师忙不过来,干脆,寇违来担当这一角色了。只不过,店老板过意不去,那晚硬生生把他俩留下来,介绍当地姑娘给恋爱。
想起这事,还有好笑的。寇违那是已婚人士,有位新疆姑娘不知情就喜欢他这儿痞帅劲儿,闹得厉害,寇违只好打电话给喻冉,本来喻冉和邹禧晨跑了一整天找不到愿意带路的向导就烦,现在对着手机,语气冲:“你他妈别乱祸害人小姑娘。”
新疆姑娘在知道有老婆时就停止吵闹,但看着还是有些不甘。
寇违那晚回到家,带着喻冉上二楼,带着一点醉意:“你看,我守身如玉,你是不是对我太放心了?”
喻冉没说话,太疲惫了。
寇违从澡堂出来,赤裸着上身,浑身上下只裹了一块浴巾,坚实有力的小腿也能看见部分。肩宽腰窄,薄肌身材。
据邹禧晨透露,喻冉也是那种薄肌身材,在假面舞会时,在邹禧晨相机下的她就看得出来,要是喻冉是瘦的那种,就绝对撑不起来她那身西服。在宋翊接喻冉回国路程上的录像里也能看到战损版的她。
上身的衣服血迹斑斑,女医生为她换上运动背心,三分黑运动裤,因为她是右胸受伤,打上了绷带,腿部也有子弹擦伤,视频里的她像没事人一样笑着在镜头里打招呼,画质清晰,可以看到她的肌肉线条有力。
果然,这对夫妻帅得势均力敌。
在喻冉和寇违领结婚证那天,喻冉的表弟阻止,悄悄对她说:“你看这人就戾气太重,印堂发黑……,反正就是不好。”
喻冉笑着对表弟说:“那我还是邪祟啦。”
寇违给喻冉的备注就是“小邪祟”。
今天是呆在麻扎村的第九天。
但我冥冥之中就是感觉有人自从我们来到就一直在监视着。这种感觉很奇怪。
屋主人除了招待我们在场的八个人没别人了,我只得自我安慰,说不定是小花和黑眼镜在开玩笑。但没这必要啊。
这种感觉太强烈了。
在夜晚我好似看到一个女人又或是男人的一个人,它披散头发,靠在我床头,离我一臂之远,但我总认为它在慢慢靠近,以一种我无法触摸和感觉的方式在移动。在湿漉漉的长发间,我好想看见了一只眼睛,那是左眼,但那只眼睛里充满怨毒。
是梦还是现实,我辨不清。
第二天,怪事发生了。
坎儿井里面源源不断向外冒出红色的水,与其说是水,倒不如说是火焰或者岩浆,我一时无法断定这东西的性质了。
唯一的特征就是会流动。
同一天的晚上,糟心事也发生了。
喻冉在回旅店的路上看到一种长着人脸的不知名生物,那生物手里抓着孩子,喻冉冲上去横踢,神秘生物的头爆浆。
刚要接过孩子,被生物的尾巴勾起孩子摔死在地上。之后迟迟不见喻冉回来,我们不放心去找,在树下找到昏迷的喻冉以及在她两米外的一摊血迹。
上午八点多,一户村民找到屋主人说:“一个女人昨晚打死了一个幼童,就是那个干的。”女妇人指着被搀扶出来的喻冉急切着。
喻冉皱着眉看她,眼神狠厉,女妇人一时不敢大声开口,但一口咬定说看见喻冉跳到房梁上踹死了一个孩子,孩子还从树上摔下来什么的。
我只觉得莫名其妙,寇违在安抚虚弱的喻冉,喻冉辩解:“那不是什么孩子,那是长着人脸的东西,是有一个孩子,是被那东西摔死了……”
她在说完这句话,脸色苍白,好似用尽了余下的力气。
警方来人,宋翊怎么会在这?他带人将老妇人拉回去,以防叨扰他人。但在下午,喻冉的情况有所好转,他向喻冉复盘了这件事。
喻冉好像着魔一样,神志不清,自己不知道在说什么,一度怀疑自己踹死的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宋翊没让其他警察过多插手,几乎一人在奔波。同时,也接到报案,有户人家的小孩失踪了。
他蹙眉看向瘫软的喻冉,心里矛盾。
屋主人晚上看望喻冉,对我们说:“她不会是凶手,她丢魂了。”
我发愣,一时间头皮发麻,怪事一桩接一桩一点头绪都没有。
屋主人在她的脖子、左手、左脚腕分别系上细细的黑绳,说“这样就能把魂给栓住,魂就丢不了了。”
我打算从我自己的感觉入手,就是感觉中多出来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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