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罪妇白桔,见过公子

  时间匆匆,月余后,王赫又是外出一整夜。

  破晓时分,王赫才醉眼朦胧地喊着七八名亲兵侍卫离开映春苑,踉踉跄跄的从侧门回到汝阳王府内。

  他的别院位居王府的西南角,从路程上来讲,不管是走侧门还是走后门都避免不了七拐八绕。

  总之,他的别院在王府之内算是比较偏僻的地方,但住这里也不是没有好处,只有他路过别人住所的份,没有他人窥探的烦恼,主打一个清净。

  但今日,他发现自己院落有点“过于”清净了,内里竟无任何声响传出。

  按说他的“房内人”可不少,加上粗使的丫鬟仆妇,怎么也个小十来号人,这么多人挤在六百平米的小院里,现在竟然没有任何动静?

  不会是出事了吧?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很快被掐灭,他刚一路从王府穿过都没发现异常,基本上能排除别处出事的可能性。

  总不能别处都没事就他这里单独出事吧?

  那若是没出事,那……

  王赫心里一个咯噔。

  以现在院里的“表现”,王赫只能想到一个可能——商姨来了!

  失策啊!早知道昨晚不出去了!

  但商姨最历年不是都要快中秋才从古墓派出发过来看自己吗?这次怎么提前了?奇怪……

  想曹操,曹操到。

  碧纱灯笼照映下,只见一缁衣胜雪的女修士踱步而出,再看她相貌,玉颊微瘦,眉弯鼻挺,脸上挂着浅笑,使左颊上呈现出浅浅一个梨涡。

  王赫连忙往前迎了两步,“商姨……您来了……隔!”

  这酒隔一打,商姨不禁眉头微皱,向后吩咐道:“去我夹带里取些玉蜂浆冲水,记得,要烫些,浓些。

  再去做些白粥,做好了一起送过来。

  其他人,可以散了,但如果下次我再发现汝等像此般无甚规矩主子都快回来了,你们还没起,仔细你们的皮。”

  吩咐完,商姨才似笑非笑的打量起王赫来,“喝的不少?怎么不喊姨一起?”

  王赫看着自己屋里的人们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讪讪摆摆手,憨笑:“没,这不是不知道您来这么早嘛,要是知道,我肯定喊您一道儿。”

  说话间,他又是一个踉跄,这时商姨终于看出了不对,上前扶住他的手臂,“你武功呢?说!是不是又乱用一阳指救人了?”

  商姨的口气在旁人看来可能有点像质问。

  但王赫自己知道,他商姨向来待他极好,只有重话舍不得说,又怒急了时,才会用这种方式和他说话。

  他之前也不是担心夜不归宿的事情被发现,恰恰就是怕这用完一阳指的后遗症被商姨看到。

  见王赫讷讷不语,商姨轻叹一声,“吃完粥,来姨房间。”

  王赫连忙摆手拒绝:“那怎么行,真不用,你是知道我的。

  从那次之后,再用一阳指我心里都有数的。”

  商姨脸上依然是似笑非笑的样子,“你确定要拒绝姨?

  不是当初非要吵着和姨住一个房间的时候了?”

  “我……”王赫不由得老脸一红。

  这黑历史还要从几年前说起,当初他刚得知父母的身份,多少挡不住有点飘。

  又独自一人身处这大戈壁滩上的元大都,他当时既无“后顾之忧”,又极其渴望在这个“动荡不安”的综武世界找到心灵的港湾。

  在那年中秋,得知有一古墓派的冷艳道姑过来看望他时,他下意识的将那时的商姨当成了女大十八变的赤练仙子李莫愁。

  在他的考量中,这个位面的赤练仙子是他这艘小船可以停靠的极佳港口。

  在不曾发生【古墓派祖师林朝英曾爱而不得,对王重阳心生恨意】的综武世界。

  古墓派并未立下什么“一生一世不得出墓,除非有男子愿为己而死,则可破誓下山”的门规。

  这也意味着,玉女心经也好,和陆展元相爱也好,这在古墓派里都算不得什么大事。

  哪怕被陆展元抛弃,有林朝英在古墓派压着,也发生不了“赤练仙子”叛出师门这回事。

  所以可以得出结论,李莫愁身上的“恶”并无发芽的土壤,且人美心善,还是他母亲的徒弟,不用担心生命安全不说,还有原著光环。

  这不冲?

  那必须冲啊!

  但这一冲……

  妈的,妥妥的黑历史啊!

  商姨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在明知道他是林朝英之子,差着一辈的情况下,腹黑的不挑破此事,还时不时给他点甜头尝尝。

  虽然商姨后来解释说是因为他走丢的儿子和王赫差不多大,思子心切的她想多体验一下“小辈”的讨好。

  但费尽心思“冲”了小半年的王赫还是气的很长时间都没消气。

  也就近几年,王赫愈发的大了,商姨对他也愈发的好了,他这才对其没有了当初的气愤填膺。

  说白了,他当初就是单纯看商姨好看,鬼迷了心窍了。

  真要说他年幼时没见过赤练仙子,谁信啊?

  不过他确实没见过他这位母亲的远房堂妹,不知她真实身份就是了……

  言归正传。

  对于商姨想用玉女心经帮他治疗内伤,王赫打心眼里是拒绝的。

  到时候玉女心经一运功全身热气蒸腾,他岂不是要在商姨面前脱衣服?

  还不如自己独自用九阴真经里的法子疗伤呢。

  哪怕慢了些,但现在汝阳王给自己派了小一百亲兵护卫,商姨也在身边,他用着急吗?

  就在王赫想着要用这套说辞将商姨的主意打消时,商姨已经亲自将冲泡好的玉蜂浆水端了过来。

  “要全喝掉哦,姨看着你喝。”

  见王赫有些抗拒蜂蜜水,她只是稍作犹豫就将勺子伸了过来,“要不,姨喂你也行……”

  她是知道王赫不喜蜂蜜水的,他姐老年得子,生王赫的时候都六十大几了。

  日日喝,夜夜喝,年年喝,“从小喝到大”在王赫身上真不是一句形容词,而是他的亲身体会,他会喜欢喝这玩意才怪呢。

  但今时不同往日,一来是王赫内伤未愈,二来昨晚饮酒伤身,她手上的这杯用玉蜂浆冲的水,说是饮品,更多的还是起的药物的作用。

  而就在勺子即将碰触到他嘴边时,敲门声响起,随后侍女领着一位两人从未见过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女人一进来,商姨的脸色立刻变得复杂起来,而王赫的眼睛里也满是惊恐。

  但那领路的侍女并未发现两人的变化,而是厉声喝道:“罪妇白桔,还不见过公子……”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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