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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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主仆二人进军营

  杨掌柜平日里很少出门,除了逢年过节的时候,会跟一些老主顾礼尚往来一下,剩下的时间基本上都待在老莲花酒坊里,虽然也认识一些“大人物”,但是说他和大名鼎鼎的冯将军是师兄弟,赵元升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看着赵元一脸疑惑,杨掌柜说道:“怎么?你不相信?”

  赵元升心里确实不怎么相信,但是他还是答道:“没有没有,掌柜的,您说您跟冯将军是师兄弟,那你们的师父是谁呀,他老人家教给你们什么呀?”

  “你问题可真多,好了,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杨掌柜不再言语,只是带着赵元升向城外军营中走去。

  到了营地门口,赵元升好奇地环视着这里的一切,营地周围灯火通明,一拨又一拨喊着口号的当兵的,踏着整齐的步伐在训练。

  正在这时两个全副武装的当兵的跑了过来,手里都是真枪实弹,然后拿起枪指着主仆二人,说道:“退后!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赵元升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等阵仗,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

  倒是杨掌柜,亮了亮手中的酒坛子,他微微一笑,说道:“二位小哥,麻烦给通报一下,我是老莲花酒坊的杨掌柜,过来给冯将军送他定的酒。”

  只见其中一位当兵的说道:“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说罢,快步向军营里面跑了进去。

  不一会儿,刚刚进去的当兵的跑了出来,给杨掌柜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道:“杨掌柜,冯将军有请。”

  杨掌柜向当兵的微微颔首,轻声说道:“好。”带着赵元升就往里走去。

  这时当兵的拦下了赵元升,厉声说道:“你不能进去!”

  赵元升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又吓了一跳,赶紧停住了脚步。

  杨掌柜回过头,接过他手中的酒坛子,说道:“也罢,军营中规矩多,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赵元升说道:“是,掌柜的。”

  看着杨掌柜走进去的背影,身后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当兵的,在这偌大的军营里,如同一粒小小的尘埃,赵元升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中。

  跟着杨掌柜干了将近三年,为什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他过去的事情,他曾经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酒坊的老伙计们不是说他是在老掌柜与世长辞以后接的班吗?他怎么会跟冯业将军是师兄弟呢?他们的师父是谁?教给他们什么本领呢?冯业将军又长什么样子呢?漂亮的冯青莲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冯青莲,这个名字真好听。自从今天在酒坊见到她之后,她的一颦一笑就在赵元升心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想到这里,赵元升不由得又想起昨天送回家的王晓梅,他们俩真是不同的两种女孩子啊!

  王晓梅柔弱,也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每天就是跟着王虎在环城乡种瓜,然后卖瓜,赵元升对她更多的是想要保护她,想要护她周全的心理。

  冯青莲,青春阳光,落落大方,一举一动散发着年轻女孩子的洒脱与活力。

  赵元升沉沦了!

  赵元升开始懊恼自己。自己实在是混蛋,昨天才跟王晓梅在驴车上度过了一段甜美的时光,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女孩子,那种美妙的感觉让他永生难忘。可是现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个冯青莲的出现,让他感觉她的周围都在闪闪发光,王晓梅那边的颜色都变得暗淡了下去。

  想到这里,赵元升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把自己打回了现实中。

  看着军营里的灯火,还有那些挑灯夜训的将士们,赵元升心里说不出来的惆怅。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看到马俊那些人的残暴和草菅人命;从来都没有想过,吴老爷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只是轻轻地扣动扳机,就草草地结果了十恶不赦的马俊的性命;从来都没有想过,父亲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要送自己到杨掌柜这里;从来都没有想过,王虎什么时候会答应把王晓梅嫁给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娶了王晓梅,他们俩在一起之后靠什么营生来糊口,会有什么样的生活;从来都没有想过,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已经不知不觉中卷入了莲花城这个花花世界当中。

  赵元升心里有太多的困惑和疑虑,他似乎明白了,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对,就是要成为吴耀坤和冯将军他们一样的人,要成为在别人那里可以一言九鼎,说一不二的人。只有这样,才能不再被牛家兄弟呼来喝去,才能得到他心爱的女人并保护好她,才能让实诚了一辈子的父亲抬起一直弯着的腰,才能让别人对自己另眼相看。

  要如何能成为这样的人?赵元升想了又想,成为这样的人,就得有人提携,就得有一条行得通的路子。

  谁能提携自己呢?赵元升能想到的,只有杨掌柜。

  这个杨掌柜,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他好像有好多的故事,却又整天窝在老莲花酒坊里很少出门;他好像有好多话要对自己说,却又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好像对自己从不关心,却又时刻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真是一个捉摸不透的人啊!

  猛然间,赵元升想起了杨掌柜曾经说过的话,“莲花开,莲花落,得莲花者得莲花”,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记得杨掌柜说过,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三个,那么另外两个人又是谁?

  既然杨掌柜和冯业将军是师兄弟,那么会不会跟这个童谣里面的秘密有关呢?

  这么琢磨着,赵元升把他最近经历的所有事情挨个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大约过去了一个钟头,杨掌柜终于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裹,他轻轻地拍了拍赵元升的肩膀说道:“等着急了吧,走,咱们回去。”

肥悟空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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