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取完左手的第二天,唐页桑带着央枢又来了,他来做个试验。在成真右胳膊上开了一个能放上央枢的圆形开口,想看看央枢会不会直接吸取成真身体内的血,按在伤口上的央枢并没有像之前吸收碗中血的那样吸收成真体内的活血,离开伤口后,央枢把沾到的血给吸收了。唐页桑老早就有个想法,不过自己不敢冒这个险,等下次放血找个人试试。
不出意外,右胳膊那被取下来的一块皮和流出的血,又被唐页桑‘私吞’了。
这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六十六天,被囚禁三十三天里,吃饭,睡觉都是挂在十字架上,不过还好不是半挂着,双脚是着地的。排泄也是就地解决,现在哪有身为人的尊严。每天北北会过来清洁,成真都觉得好笑,如果自己不是现在的遭遇,北北的爱意不那么激烈,那她还真是个好姑娘,真的可以试着交往一下。自己是不是得斯德摩尔综合征了,这就对她有好感了?真可笑,绝对不行!
整日呆在昏暗的牢房里,见不到阳光,一直保持着一种姿势不运动,每天睡觉也是难受,就算习惯下来,能睡着个三四个小时就算是良好睡眠了。
散落的长发让本就不喜欢留长头发的成真更加反感,长长的刘海挡着视线,搔痒着脸颊,发丝跑进嘴里还用不了手。挂在十字架上北北也不方便帮忙梳理,头发开始打绺,真想立刻马上把这碍事的头发剪了,剪成光头也行,好在这么长时间不洗,头皮也不痒,不然手被绑着,连抓都抓不到,更他妈急闹人。
好想死,可好像又没真想死的决心,想试着咬舌自尽,可真的咬不下去,是舌头短了,亦是想死的心不够强烈,被撕扯切割骨肉的痛都经历了,咬断自己的舌头这都做不到,这可真够窝囊的。估计自己的决心意气都耗在了应付王全玉那个变态了,可自己这个气球何时能被气炸呀。
望着自己失去的左手,右手用大拇指摁着食指中指咔嘣响,隐约感受到左手存在幻肢。不知道下一场骨肉采取是换右手还是左边胳膊继续下去。六十六天前,自己还在愉快的下班,迷迷糊糊的一觉,被迫来到这种吊地方,前三十三天虽能自由活动,但不能走远,有人看着,还是有点软禁的成份。
煎熬,太煎熬了,待在这里早晚是要缺胳膊少腿,最后死去。自己在原生家庭熬过了十八年,生父的不务正业,漠不关心,要不是有母亲在,自己哪能健康平安的长大,是啊,也就是有母亲在才能撑得过,远到外地打工能与母亲电话联系,逢年过节放假还能回去看看,现在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没有母亲在,不知自己能独自撑多久,在被唐页桑杀死之前。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来到这个世界亦如新生儿降世,什么都不懂,内心充斥着不安,带着成熟的认知来到这个世界不再有母亲这样的角色引导保护。
在苦闷的监禁日子里,做不了什么事情,成真就思考人生,怀疑人生。人是灵魂的,会有转世的,但这在唯物主义的世界就是个无法验证的观点,人死会有下一世,如果在自己的原世界里得到证实,那会有大批大批的人自杀,面对艰苦的生活,经历过苦难,撑不住崩溃自杀的人不在少数,底层生活不如意的人要是确定了会有下一世,那肯定会有很多人毫不犹豫的选择重开人生。再假设有些极端的人,看到别人如今的人生如此幸福美满,心生忌恨,自己这一世本就过的不好,准备要重开,赌下一世能出生就含金钥匙,不如带着那些富贵人家一起重开,也赌他们下一世变得穷困潦倒。如果轮回转世被验证,人人对死亡不再敬畏,那人的世界将会乱套,人们不会进行发展,只会去追求满足最底层的欲望。难怪在神话故事里,转世时要喝一碗孟婆汤,忘却前世情,这不忘能行嘛。
成真闲着无事琢磨着重生会研究换世之法的本意,就是想带着记忆重生,亦或者这变相的是一种永生?可是他们搞的这种换世法阵术式需要法力驱动,像换到自己没有灵气的世界,无法修仙,在普通世界里想再换到下一个世界,没有法力怎么搞?还不是要自然老死病死等转世,那记忆还不是要断层丢失。
最初被囚禁时,跟唐页桑的谈话,隐晦察觉到他们修仙是迫不得已,可是修仙本就是追寻永生的一条道路啊,他们非要搞换世这一出,多此一举,这一点成真越想越别扭,为了能催动换世之法而修仙,可都能修仙了,何须换世?两个世界观的差异?自己观念所认为的并不跟他们观念认为的相同?
这是在监牢里,成真唯一能做的事情,各种猜测。以求设计出一个假想,能跟唐页桑那个疯子做个商量,忽悠住他先把自己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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