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警局啊。
安以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目暮警官以为他是在看时间,解释道:“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但是这是流程的一部分,你作为目击证人的证词很重要,还请你理解。”
“能让我去看一眼尸体吗?”安以律问。
“这……这不符合规定。”目暮警官为难地说。
安以律心想柯南每次往现场里跑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说过。
“不,只是看一眼——”
“——好啦,你废话这么多干嘛!”毛利小五郎没好气地打断他,“只不过是去趟警局而已,如果不是你杀的人,当然没人会冤枉你!你这样拒绝难道不是心虚的表现吗?”
目暮警官又把他推开了。
“毛利老弟脑子有点不清楚。你不是嫌疑人,只是证人,这只是笔录而已,走个程序就行。”他安抚地说。
安以律没再说什么。
他低头思索了几秒钟,“……现在就走吗?”
“如果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目暮警官笑了笑,“您不是赶时间吗?趁早走完流程也好。”
“我知道了。”安以律安静地说,忽然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虽然是这样,但应该去个厕所还是没问题的吧。”
“这是当然了。”目暮警官答应得很快。一旁的毛利小五郎却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你该不会是想趁着这个机会逃走吧?”
“都说了这位先生不是嫌疑人——”
“——毛利先生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派人跟着我。”安以律往两边张望了一下,随手指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警察,“就那位吧,怎么样?”
面对这么贴心的证人,目暮警官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公园的厕所离这里有一段距离,难怪毛利小五郎不放心。
安以律随手拉开一个隔间。公共厕所的卫生状况十分堪忧,他倒是没什么表情,转头看向了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小警察。
“……大桥警官。”他看到了对方胸口上的名牌,冲他微笑了一下,“难道你还想看着我上厕所?”
大桥警官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尴尬。
“这倒是不用了……我就在门口。”他看了看最多只有一臂宽的窗户,确定即使安以律能打破也逃不出去。
安以律关上了隔间的门。
然后他开始敲耳机。虽然琴酒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但安以律相信他肯定还在听。
因为警察就在门外,他说的话会被听见,所以他敲的是摩斯电码……他一个遵纪守法好青年怎么会这种东西呢?别问,问就是在精神病院和其他病友学的。
病院里的大家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他超喜欢那里的。
琴酒的声音果然很快就响了起来,“你暴露了?”
安以律敲了个“是”。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看到琴酒给他发来的位置了,那个疑似ICPO特工的人出现的地方是离这里有五公里远的一处工厂区。
那的确是他早上去过的地方……但是位置差得太远了。
简直就像是故意把琴酒往远离他的地方引一样。
而且出现的时机也太过恰好。紧接着就是琴酒让他找机会过去,再然后就是警察想把他带到警局。
虽说做笔录就要去警局听起来很正常,但究其原因,是因为他是目睹了死者和嫌疑人吵架的头号证人。
那么,为什么他会成为证人呢?难道不是那对情侣擅自接近他的吗?
没错,过程似乎很自然。
但安以律知道,若是想了解一个人的目的,就要看他的行为造成的客观后果。
后果就是他要因此去一次警察局,那么过程再自然也是可疑的。
不是他太过敏感,一提到去警局就像是下油锅一样令他发自内心地抗拒,而是他现在的身份还真的见不得光。
而且,毛利小五郎和目暮似乎故意拦着他不让他去看尸体。
证人看一眼尸体都不行吗?
不让他去看尸体。安以律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服的褶皱,一边想。
——是因为本来就没有死人吗?
-
“毛利老弟。”目暮警官看着安以律逐渐走远的身影,有些忧虑,“这到底是……”
“给您造成的不便,还请见谅。”
目暮警官回过头去,看到平川孝智正以一种过分冷静的神情看着他。
他脸上的表情既不是“痛失女友所以心如死灰”,也不是“痛杀女友但被发现所以恼羞成怒”,而是一种诡异的、公事公办的严肃。
“平川孝智,隶属于日本公安。”他伸出手。
目暮警官和他握了握手,神情依然有些疑惑。
“那位……女士呢?”他问。
他当然知道那个女人没有死。他来到现场的第一时间就被毛利小五郎告知了这件事。那时候他可是相当惊讶,刚刚经历过一次报假警的他又生气又迷惑。
要不是毛利小五郎拿出了公安的证件,他还以为自己这个老朋友退休之后改行违法犯罪了呢。
“凛花她还在装死。”平川孝智提起这件事时的表情古怪地扭曲了一下,大概是在憋笑,“还需要瞒过其他警察——毕竟是机密,让您知道已经是破例了。”
目暮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你们的目标就是刚才那个人?”他问,“公安不能直接抓人吗?”
公安和警察不一样,他们抓人是不需要证据的。
为什么非要绕圈子,又是让人装死碰瓷,又是提前在两个街区外报假警好让他们能以最快速度赶过来?
——哦,他还是五分钟之前才被告知那个假警是公安的手笔呢。
“你就别问了。”
说话的是毛利小五郎。
他拍了拍目暮警官的肩膀,脸上不复刚才装傻时的神情,看上去甚至有几分凝重,“这件事是机密,如果不是时间紧张,本来不应该牵扯这么多人。”
“这个没关系。”平川孝智摆了摆手,解释道,“他身后有监视。我们想尽可能不引起注意地先将人带到他们无法监视的地方。”
比如说警察局。
虽然用的借口是做笔录,但是等人到了警察局,该怎么办不还是他们说了算?
“这个人是……国际通缉犯?”目暮警官试探着猜道。
平川孝智笑了笑。
“抱歉。”他说,“这个就无可奉告了。”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