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小偷

  “先进来吧。”被枪指着的章东成平静地开口道。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紧张的情绪,仿佛此时被枪指着的人不是自己一般,还是那一幅死人脸模样,看得葛洪来气。

  见吓唬不到章东成,葛洪走进杂草丛生,遍地荒凉的院子,众人跟着章东成穿过院子,进入房子。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木板在踩上时吱吱作响,令人牙酸的声音在房子里回荡,来到二楼后,走到过道尽头的房间,房间里明显和房子的其他地方不同,尽管还是破旧,但是打扫过后的房间勉强也能住人。

  章东成坐在床上,迎着站立着的众人或好奇、或怀疑、或不善的目光,缓缓地讲述了一个故事。

  故事里,有一个中年人,自幼生活在温馨的家庭中,爷爷经常教他下棋,奶奶总是给他零食,父母是镇上的考古学家,虽然因为工作不能常常见面,但是他们每次回来都会带许多礼物,陪着年幼的中年人玩耍。就这样,时光飞逝,小孩成长为一个20岁的青年,尽管爷爷奶奶在流去的时光里逝去,但是青年收拾好对亲人的想念,为生者努力生活,可是好景不长,身为考古学家的父母已经好久没有回家。

  青年心生担忧,四处托人打听,在半年的毫无音讯后,青年决定前去寻找他们。结合他们的工作笔记,以及合作过的同伴的回忆,青年推断出他们去了一个远古遗迹,但是除了他的父母,没有人知道那个遗迹在哪。于是青年继承父母的工作,在考古的领域探索,希望于有一天能够找到有关父母的消息。

  直到他将近30岁那一年,1089年,他发现了线索,在一个地图上都没有标识的村子里发现一个石碑,上面刻着:‘时光之河,源远流长;岁月之谜,引人探寻。日月交替,四季轮回;时光如梦,神秘无常。’石碑旁的有一个简易的木屋,里面摆满了书籍和笔记,灰尘铺满其中,而笔记上面的字迹无比眼熟,署名正是他的父母。

  询问过村民后得知,多年前,确实有几人来到村子里,其中两人的外表和中年人的描述一样,于是他确认了,自己的父母就是在这里失去联系。经过多次询问后,村民才告诉他那群人的故事,这在村子里是个忌讳。村子不知道从何时建起,反正时间跨越多年,自给自足,很少与外界联系。村子里有一个奇怪的规定,任何人不允许靠近南方,原因是那里有着神明的遗址。

  而多年前,前来考古的中年人父母不在意这个,他们在古籍中分析得出的信息是,这确实是个遗迹,但是和所谓的神明毫无关系。他们对村民们说不要担心,我们只是去看看,不会破坏的,你看,这是我们之前探索过的遗迹,每一处我们都保存的很完善。村民们看着黑白相片上面的场景,加上年轻人已经被他们说动,拦不住他们,就任由他们去了。

  可是在考古团进入遗迹几天后,天象突变,电闪雷鸣,一幅末日降临的画面。村里的老人纷纷跪下,向神明请求饶恕。而考古团就此消失,再也没有回来,他们留下的木屋村民们也不想管,嫌晦气。知道真相的中年人决定亲自去遗迹探索,他不相信所谓的神明,父母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凭借多年的探索,中年人自信于自身练就的一身武艺,加上他拥有的遗物,艺高人胆大,于是不顾同伴的阻拦,他独自前往遗迹,沿途跋涉到达遗迹面前时,他感慨于眼前的鬼斧神工,惊叹面前的奇迹。

  这座遗迹被茂密的丛林所环抱,它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石块之间严丝合缝。遗迹的外观已被岁月的风霜侵蚀得斑驳陆离,石壁上爬满了青藤,古树的根须在石缝中蜿蜒生长,与古老的石块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幅自然与历史交织的画卷。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洒在遗迹的残垣断壁上,显得格外沧桑而神秘。

  走近后,他看到几座高低错落的殿堂,它们围绕着一个开阔的广场,广场中心是一座倒塌的雕像,只剩下半截身躯,但仍能依稀辨认出那庄严的面容和威严的姿态。殿堂的拱门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和象形文字,讲述着古老的故事和神话。

  走进遗迹内部,一股沉寂的气息扑面而来。高大的石柱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屋顶,石柱上刻有精美的浮雕,描绘着战争、祭祀和日常生活场景。地面铺满了厚厚的尘土,只有探险者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

  遗迹的墙壁上,隐约可见昔日的壁画,色彩虽已褪去,但那流畅的线条和生动的形象仍然让人感受到那个时代的繁华。在一处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石阶两旁点着幽暗的火把,似乎在引导着人们进入更深处的秘密。

  在那处通往地下的入口处,中年人发现考古队留下的记号,他越发坚信父母就在这其中消失,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踏上台阶。

  不知道走了多久,可能是半个小时,可能是两个小时,眼前向下的台阶仿佛看不见尽头,拿着手电筒凭借灯光闷头向下前进。终于在精疲力竭时,中年人走到台阶的尽头。

  眼前是一座神庙,神庙内部异常安静,只有滴水的声音在回响。神庙中央是一座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些古老的器物,似乎等待着某种仪式的重新启动。墙壁上的神像目光深邃,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位踏入这里的探险者。几具接近风化的尸骨在祭坛周围,中年人不安地上前查看,通过残留的衣物确定了是自己父母的那一只考古团队。

  但是,十来年的时间,尸骨怎么会到这种程度?一般来说,尸骨在正常状态下,十年左右才会脱脂干涸,千年才会彻底风化,中年人推断可能是此地的环境原因。

  中年人忍住悲伤,仔细探索神庙,父母的遗愿由他来完成。通过多年的考古,他对象形文字也有一定的知识,靠着半蒙半猜,他推断出祭坛上仪式的启动方式。重新摆放好祭坛上的器物,只差血液,中年人割开手臂,让鲜血流在祭坛的正中心。

  不过等了几秒,没有任何反应,中年人猜测可能是祭坛上的祭品年代太久失效了,也有可能是他的步骤出错,毕竟大部分是靠猜测得出。他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变虚弱了,看着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老化,想到刚才的不符合常识的尸骨,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惊恐万分的中年人拼尽全力,掏出遗物,发动效果。

  随着中年人的身体迅速老化,化作一副枯骨后,祭坛中心出现一个光团,一个草人从枯骨的手掌中爬出,走向光团,在草人接触到光团的一瞬间,时间静止,大量的权柄在草人身上涌动,但是由于草人不是生命体,遗物又不会随时间消逝,草人成功将一部分光团留在身上。一段时间后,光团消失,草人也从祭坛中心爬起,远处中年人的尸骨时光倒流,恢复原来的模样。

  草人触碰到中年人的身体一瞬间,中年人动了起来,而草人又变成了一个死物。

  于是,在机缘巧合之下,中年人盗取了【时间之神】的很小一部分权柄,也就是时光倒流的能力。

  由于留住的光团只占一部分,所以他能够复原的只有自己的身体,而父母的身体已经彻底风化。即使能够复原,没有灵魂的中年人父母也无法复活,只是这点中年人并不知情。

  中年人浑浑噩噩地出了遗迹,1089年4月13日,回到了故乡,在理清思路后,中年人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看着爷爷奶奶的骨灰盒,想要用时间的力量将他们复活。由于爷爷奶奶没有受到时间的影响,以他获得的力量,复原到十几年前应该还是做的到。

  可能是【时间之神】对他的惩罚,也可能是凡人根本无法掌握神明的权柄,力量失控了,范围包含了整个小镇,整个小镇永远困在了1089年4月12日下午一点到4月13日下午一点。小镇外的世界顺着时光长河流淌,而小镇成为了一个囚牢,一个专属于拥有权柄拥有记忆的中年人的囚牢。

  章东成讲述完这个故事,神色悲哀地说道:

  “我就是那个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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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可公开的情报:

  【替身草人】:主动释放,使用者和草人交换身体,再次使用身体再次交换。若是使用者滴血绑定后,在受到致命伤时,可将伤势转移到草人上,但只能使用一次。副作用:如果你不嫌弃用一个草人当身体的话,那相当于没有副作用。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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