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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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暗夜较量

  电梯到达底部,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了就应义无反顾地走下去。离开改造层杰克福瑞营地的房间,用两根零散的线路通过断触产生火星点燃了带来的火把,走向了黝黑的过道中。不久,我来到了我们刚从密室出来的地方,通过之前摔下的楼梯向走上了两层,再向反方向走去,很快我就到达了那些熟悉的铁柱旁。走在铁柱上,我瞥见铁柱上面已经结蛹的深渊兽,心中十分打怵,不由加快了脚步。

  我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穿越了曾经发生巨大能量爆炸的荒芜区域。继续前行,房间数量逐渐增多,我注意到地面上有很多燃烧后的火药灰痕,这里明显发生过打斗。

  继续前行,我发现了一片明显的人工火药爆炸痕迹。这些痕迹与之前的能量爆炸截然不同,墙壁上有明显的高温灼烧痕迹和数不清的弹孔。

  这一区域内的房间明显没有之前的石门坚固,这边可能长期受到雨水侵蚀,已经变得脆弱。连续的爆炸使许多高大的房间变得破败不堪。

  我心中一沉,暗自担忧蔡毅和琛瑞可能遭遇了不测。

  我继续前进,火药爆炸的痕迹越来越密集,突然,在地上一片倒塌的石板上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琛瑞。他的大半个身体已经不见,失去了生命体征,血液几乎染红了他的全身。此时他全身的皮肤都呈现出透明的蜡质化状态,甚至可以看到里面被蓝极光所残蚀的畸形骨骼,仿佛被困在肉体中的琥珀。

  我环视四周,发现许多杰克福瑞探险队的尸体,但没有发现蔡毅的踪影,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希望他还活着。

  我加快了脚步,不顾一切地向发生爆炸的中心方向奔去,心中默念:“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这时,前方黑暗中出现两个匆忙的身影,距离很远我只能模模糊糊的看着他们向着石门里移动,我心一惊,是是杰克福瑞的人。我迅速熄灭了火把,躲在这边残破石壁后面,我的火把熄灭后,那两个黑影那边手电的光芒便显露出来,我便跟着光亮蹑手蹑脚地在后面跟随着他们。

  前面那两人极为谨慎的进入房间,他们左手的握着手电,右手握着枪,把右手搭在左手的手臂上,缓慢前进,不住的环顾四周,通过他们状态,我猜测他们很有可能在搜寻蔡毅。

  我也跟着进了房间,我没有光源,不敢离他们太远,离得太远的话,我怕会迷失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又不敢离的太近,生怕前面这两个人察觉到我。我几乎放缓了呼气,抬腿也是轻抬轻放,与他们距离距离保持在了十步左右。

  这个房间似乎摆放着许多大的青铜物件,手电的光照射后,从我这个角度观看会暴露出许多盲区。于是我的脚步放的更慢了,生怕不小心碰到某些物件。可是走着走着,他们两个人手电光源,在绕过一处青铜巨鼎的拐角处消失了。

  我躲在巨鼎的后面,冷汗直流,他们发现我了?我急忙从腰间摸出匕首,等待着他们的动静,大概等了半分钟一切都很安静,但是这种情况下每一秒钟都是煎熬,汗水从我的额头上滑下,我用手背轻轻擦去,但很快再次布满额头。

  不知过了多久那边还是没有动静,我开始鼓起勇气,也绕到了这个巨鼎的后面,向前走了几步,我还是没看到之前的光源,我觉得我迷失在了黑暗之中。突然,黑暗中两个手电同时亮起。

  糟糕,我被发现了,一时间,我一下紧张到了极点。

  黑暗中没有方向感,光亮聚焦需要一定时间。我急中生智,拼命的的向那个巨鼎的后面再度跑去。黑暗那边的人光亮还没看到我,只听到我这边有声音。便向这边射击,我顾不得形象连滚带爬。我清晰地感觉到几颗子弹贴着我的身体飞过。我借着翻滚的势力,我成功逃到鼎的背后。我的心疯狂的跳动,紧张到了极点,手中紧握着刀柄,全身控制不住的抖动,冷汗渗透了衣服。

  我竭尽全力感受着周围的动静,可能待在黑暗中久了,我在黑暗之中的感官变得十分敏锐,我感到前方有衣服擦过物体的声音。我紧咬牙关,终于勇气还是战胜了恐惧,疯了一样向声音处冲了过去,任凭刀刃在空中乱划,我能感觉刀刃击中了某处。我听到前方传来一声闷哼,随即前方这个人应声倒地,手电摔落到了地上,我还没来的及呼出一口气,就发现,另外那个人哪去了?我正想着,突然身后亮起了光束,由于我的神经紧绷,看到光,下意识的一个转身,躲到了鼎的另一边。也是几乎是瞬间,我之前的位子上便射过两枚子弹。

  由于之前那个人的疏忽,被我靠近解决掉了,而另外这个人十分狡猾,开始不给我近身的机会,跟我兜着大圈,想利用远程的优势干掉我。鼎所能掩护我的角度始终有限,一旦被他兜过来,找到合适角度,我便无处可躲,杀死我是迟早的事。

  看着远方的光圈逐渐靠近,我的内心焦急如火,心中凉了大半截。

  完了,彻底完了,一旦他转身过来,我插翅难飞,我有心想跑,但两腿发软,没法挪动半分。

  就在那人转过身来,我都是闭着眼睛等死的状态,随之听见“咕咚”一声,似乎是那人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清脆的手电掉落的声音。我喘息急促,睁开眼,惊恐的向那边看去,只见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提着刀站在刚才射击我的人的尸体旁,我一下认出了他。我颤抖着喊道:“蔡毅!”

  蔡毅应声看向我,眼中满是惊讶,然后迅速捂住我的嘴,低声嘱咐:“这里不安全,快走。”随后,捡起地上的手电来到这个房间门口,看向走廊,在几次确认走廊无人后,他小心翼翼地带我离开了房间,快速带我到了我之前赶来的荒芜区域旁边的废墟后面。

  “你不该来的,赶紧往回走,逃离这里!”蔡毅语气带着焦急地说。

  “让你孤军奋战,我于心不忍,杰克福瑞怎么样了?。”我回答道。

  蔡毅沉默片刻后说:“那个老狐狸,提前来了批队伍,随后我便与他们周旋作战。幸好杰克福瑞对这里并不熟悉,我抢在他前面拿到了这个。”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束蓝极光花草。

  “要不我们一起走吧,逃离这里?”我提议。

  蔡毅苦笑一下:“瑞琛已经为这事死了,我不能浪费他给我争取来的机会,总有一些事,比我这条命重要。让杰克福瑞拿到蓝极光,后果不堪设想,我必须豁出命去阻止,你快走吧”他继续说道。

  “但你现在的实力不足以对抗他们,他们有枪和其他武器。”我担忧地说。

  “没关系,我可以试试这个”,”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向自己的左臂刺去。我吓了一跳,我急忙想上前制止,却被蔡毅阻止了。只见刀刃划过的形状正是琛瑞左臂上的图案,鲜血不断喷涌而出,染红了整个左臂。他强忍着剧痛,用另一只手挤压蓝极光花草,将粘稠的汁液滴到刚刚划出的伤口上。他极力控制着痛感,他右手紧握伤口,满头大汗地看着我。

  “你这么做,不一定会成功,就算成功了,你的身体也负荷不起的”我说道。

  “没关系,我会成功的,你快走,这里交给我。”蔡毅咬着牙说。说完,他朝着蓝极光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留下一句“别忘了,等雨天过后”,说着十分勉强的笑了一下,然后他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留下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不久,前方又传来枪声和爆炸声。每一声枪响和爆炸牵动着我内心中的痛。刚才惊险的遭遇让我产生了畏惧,真的想回头一走了之。但我深知,在这场斗争中,蔡毅一人之力对抗杰克福瑞一整个军团是远远不够的。内心几番挣扎后,我依旧选择过去支援蔡毅。

  我站起身来,刚想追去,我注意到了蔡毅留在地上的那束蓝极光花草,它们在昏暗中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似乎有种无声的引诱。我意识到,我也必须尝试,于是,我下定了决心,从腰间掏出千年古刀,也学着蔡毅的样子,在左臂凭着记忆划出了琛瑞左臂的图案,这并没我想象中的容易,光是刀刃划出的剧痛就让我全身冒起了冷汗,咬着牙终划完了。

  左臂的血不断的喷涌着,我几乎昏厥过去。我赶忙用右手捡起地上的蓝极光花草,用力撵出汁液,也滴到了伤口上,我只觉得伤口处顿时传来火烧火燎的疼痛,随着液体的蔓延疼痛也越来越烈这痛感犹如把手臂直接放在炭火上灼烧一般,眼泪夺眶而出。好在炙热感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炙热感渐渐消退后,接着一股冰冷感袭来,犹如在我的手臂上塞入冰溜子一般。在之后是一种抽筋剥骨的痛。

  我瘫坐在地上,用右手不断地擦去额头的汗水,此时左臂伤口不再出血,蓝极光的汁液与血液混合后分泌出化出犹如荧光色胶水的物资缝合了伤口,结出了深绿色的血痂。艰难的握了握拳头,发觉我左臂的力量减弱很多,可能不到之前的六成,也并未感觉到任何超能力的触发。

  我在原地缓了好一会,直到左臂痛感减弱。我决定起身,尽管没有触发超能力,我还是决定去帮助蔡毅。于是我拿起千年古刀,沿着蔡毅的路线前进。我习惯性左手握刀,我惊讶地发现,尽管左臂力量减弱,但手中的古刀依然感觉平衡舒适。心中不禁对能造出这样的刀的匠人赞叹不已。

秦瑜纳笑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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