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被陈琳这一句打得措手不及,环抱住陈琳的手都松开了,他不知道为什么陈琳会这么说,是他近期越来越奇怪的原因吗?
但仍答道“我当然是人,我怎么会不是人呢,陈琳你都在担心什么啊。”
“那就好,你还是人就好。”陈琳似乎得到了巨大的安慰。
主动到了林殊怀里说着自己过去是如何被人所排斥,是如何被人嘲弄,侮辱,她从未和任何人说过这些,只是如今她这位坚强的女孩子终究是坚持不住了。
林殊一只手轻抱着她,另一只手不断抚摸这位可怜的女孩的头。
也开始讲述自己这个人的本质是如何孤僻,如何与家人相处的冷漠,如何草芥人命,甚至说出自己面对苏北死亡时内心涌现出的兴奋,那是林殊第一次说出自己其实从来都不在意苏北。
“那林殊你会和我一起出去的对面?”
“会的,我们会一起出去的。”
“那我们拉钩,一百年不许变。”陈琳将自己的手放在林殊手上要求拉钩。
林殊面对这位女孩忽如其来的幼稚罕见的感到放松“好,拉钩”林殊与陈琳拉起了钩,所以说会一直这么美好对吗?
第二天,在林殊与陈琳走出大门的时候,山羊头主人出现了,身后是一具巨大的五指爬行者,所以五指爬行者竟然是当初杀了他们一行人的怪物!
林殊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杀了那怪物。
“开始吧我的朋友”只见山羊头主人一个华丽的转身摆出了请的姿态,林殊摆了摆手让陈琳向后靠去,便拿出了血肉匕首将自身的锋芒显露出来。
可二者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林殊和那五指爬行者只是一个照面,林殊便被五指爬行者一个横扫击飞四五米远,口吐鲜血,匕首也被打落,一切都在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只见那血肉匕首触碰到林殊血液上时,匕首上的眼睛霎时散发光芒,只见那山羊头主人坐在椅子上如同贵族般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
陈琳则一脸担忧的看着林殊。
这时只见光芒散去后,林殊的那被贯穿的手心绷带散开,漏出一只猩红的眼睛,那眼睛看向五指爬行者,只见五指爬行者仿佛被威慑一般不敢动弹,林殊艰难站起身,握住匕首朝着五指爬行者走去。
林殊一边举着有眼睛的右手对着五指爬行者,一边拿着匕首颤颤巍巍的走去。
林殊其实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他发现自己的视野更加开阔视角更加多样,但他此刻好极了。
他即将手刃这令自己恐惧的五指爬行者,林殊拿着匕首从五指爬行者的头开始刺下,剥开五指爬行者的头颅,到身上的锁链一路用着匕首一划到底,将一根锁链彻彻底底的划开。
陈琳望着此刻的林殊心中无比心疼,她知道林殊或许早就疯了,昨晚林殊的梦呓竟然一会说自己死了,自己早就疯了,一会又说我是人,我是。
匕首越发闪耀,林殊这次从五指爬行者的后盖开始一路划去,划开了他的脊椎,林殊此刻只感到无比酣畅淋漓,神清气爽,十分享受这一场盛宴。
就在林殊将五指爬行者折磨致死仍想继续时被陈琳拉住了手,林殊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后怕的抱着陈琳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差点就迷失了。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
“啧,真碍事”
“没事的,我在,林殊你成功了,林殊我爱你,在你和我在公司里坦白时我就爱上你了,我根本就不是因为女同事和家里人逼婚才来的,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可是我可能需要睡一会了。林殊,答应我,忘了我。”
话落只见陈琳不再动弹,直到林殊看到陈琳的背后长出了无数血肉与骨头混合的枝叶直至林殊再也抱不住陈琳。
陈琳那一张脸被印在了树的中间上方,而树的中间赫然是一颗眼珠,林殊愤怒的看向山羊头主人。
“你,该死。”林殊握住匕首朝向山羊头主人刺去。
可惜林殊的攻击在山羊头主人面前连伤害到他都做不到,可此刻林殊的右手眼珠不知何时跑到了左手上,左手红光一闪便成了一只血肉手臂将山羊头主人的脖子死死掐住。
山羊头主人面对这一幕只是打开翅膀将林殊与自己困在一起,仿佛进行着死斗。
林殊在里面,身体不断被山羊头主人撕碎,又不断被匕首的眼睛重组,山羊头主人意识到了,可这个环境太过矮小,就算打掉匕首也会立刻进行重组到林殊手上。
林殊被山羊头主人一顿暴打,身体不知破碎了多少次,可每次都会被匕首诡异的修复。
现在的林殊除了头部之外都已经是血肉与骨头所组成的了,那些器官早已在山羊头主人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下碎的不能再碎,可林殊没死,他仍在反抗。
就在林殊身上最后一处的完好被打碎修复后,林殊只感到身体无比轻松,一手掐住山羊头主人,一手不断轰击着对方,可林殊早已没了意识,只凭借本能与山羊头主人对轰。
林殊醒来之时,别墅在,陈琳在,只是周身一地羽毛与羊头在告诉他,他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林殊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发现仍是原来的身体,没有任何不同与不适,要是说有什么区别的话,唯一的区别就是好像不饿了。
但当林殊看向陈琳时不免露出悲伤,这位真心托付给自己的人,终究还是死在了这个世界,此刻的林殊除了那位留守破庙的胖同事之外是真的没有任何熟人了。
最终林殊将陈琳树中间的眼珠挖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在血色的夕阳的映照下林殊一人向着太极走去。
看着自己右手完好无损,林殊感到疑惑,他依稀记得自己右手背五指爬行者贯穿了,就算恢复也不可能如此之快。可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影子多了条锁链连接着一个类人生物。
接下来的几天路途显得十分安逸,除了偶尔的危险之外,林殊基本没有再次遇到山羊头人一般的诡异。
顺利的到了太极之处,此外林殊还发现离太极越近诡异反而越少,这不由得让他兴奋起来,仿佛找到了新的希望。
可当林殊真正到达太极之处时发现,这所谓的血色太极的血色竟是无数内脏拼凑而成。
而另一半的白色却怎么也看不透是怎么组成的,这让林殊的心情急转直下,待到林殊真正到达血色太极脚下,他看到了一位庞大的看守者?
他如同屠夫一般拿着柄屠刀,脸上的面罩则附带着一些肠子和腌臜之物,十分恶心,饶是林殊这位经历过山羊头人的人也不禁犯起恶心。
他径直向着林殊走去,林殊不知为何并不惧怕他,反而也向那屠夫走去。
林殊正走向屠夫时,只见屠夫在空中划了一记横劈,林殊的身子便垂直落下,但林殊仍看向屠夫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屠夫刚想下一步动作便发现自身动不了,可屠夫怎会是那五指爬行者那样的废物,只见屠夫一声怒号,便向林殊杀去。
林殊不知何时腰间的匕首闪耀了起来,林殊原地的下半身依然消散,而林殊则完好无损。
经过这么多天林殊也发现了这匕首的作用,那时在他休息的时候被种上了眼睛,而当林殊满身眼睛开始消散时匕首闪耀了,林殊便发现当天受伤时若接触匕首,那么匕首便会闪耀将自身复原。
如今的林殊不惧眼前的一切诡异,只是那眼睛仍无法消除,仍在不断睁开又闭上,匕首也在不断散发微弱的微光,当屠夫不断砍杀林殊,而林殊又不断复活时。
面对这赖皮的行为屠夫不恼反而将屠刀放下,双手合实开始祷告,随着屠夫的祷告,林殊的身体开始褪去露出了当时山羊头主人的姿态,一位血肉怪物。
林殊并未发现自身变化,只是一拳又一拳的打向屠夫,可屠夫不躲不避只是不断祷告,到了后面林殊发现屠夫不动,而自身又没有任何的损失便绕开屠夫走向那太极。
林殊并未发现当他走之后,屠夫开始消散,面具的边边浮现了一丝笑意,亦或者解脱。
那血肉太极仍在不断旋转运作着,林殊此刻发疯一般冲过去,认为这一切都是这血肉太极造成的。
可回过神却见自己在血肉太极的血色部分上,并且林殊自身不断衰老,又因匕首不断复原,可此时的林殊是清醒的。
他在不断承受衰老与生长的痛苦,他甚至打算将匕首扔下,解脱自己,可当林殊扔下后,那匕首竟诡异的从林殊的手上长了出来并且更加闪耀。
林殊绝望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他发现自己被骗了,血肉太极根本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无尽的绝望,有的只有这生生世世的苦难,与无止境的轮回。
可就在这时林殊身旁浮现了屠夫的虚影,不只是屠夫还有山羊头主人,甚至浮现出了五指爬行者,这些都是林殊所打败的敌人。
林殊口袋中的眼珠睁开了,那时陈琳长出来的,它代表着林殊最后的理智,带陈琳回去。
林殊轻握陈琳的眼珠,并将自己的眼珠从手心挖了出来,妥善存放在一起。
接着五指爬行者虚影将林殊自身的眼睛挖了出来,山羊头主人把代表着陈琳的眼珠按在了左眼,屠夫则将林殊手心的眼睛按在了右眼。
林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可一切都是如此的巧合。
林殊利用陈琳的眼睛唤出的三位虚影破开了一丝血肉太极让自己走了出来,又用自己的眼睛将血肉太极恢复。
做完这一切的林殊把陈琳的眼睛再次挖出放在手心,祷告了一番,朝着当初的小镇走去。
林殊沿路返回时,在山羊头主人处拿了山羊头主人的面具,并拥抱了一番陈琳,便继续向小镇走去。
林殊第一次来到破庙时是血色的夕阳,如今仍是,只是如今的林殊与当初不是一人,他看望了一番破庙中的胖同事并给了他当初山羊头主人的羊头骨。
血月时分来到小镇听到一句“你还是回来了。”
“我回来给你送终。”
“你也和我一样放弃了吗?”
“我没有。”
林殊坐在椅子上并将眼珠小心放在怀中,老乞丐看着这一切似乎是欣慰的笑了一声,便逐渐消散化为虚无,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林殊恭送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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