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兰入府甚是匆忙,只是那位贵公子回府路上一并捎过去了,夏玲也未来得及告别,都只是随着鸨娘吩咐帮忙收拾物件才得知的。
等到那贵公子的侍卫来取物件已时隔两日。
那侍卫不急着走,倒是在秋兰曾住的地方多瞧了几眼,夏玲顺势便也倒了杯茶,将人留了一阵好打听打听秋兰如何了。
秋兰入的府苑正是时局新派的一大官名下,是为追随太子一派的红人,领走她的贵公子正是府中的嫡长子欧阳清,今日来领物件的则是从府里小侍奉的家生奴才戴良,戴良描述秋兰时克制的眼神下比初见时多生了几分爱慕。
秋兰虽是新进府的新鲜玩物,但刚安置进那漂亮的外室小院欧阳清就被别的女人唤了去,顺势就快把这新来的美人给忘了。
只听闻备受冷落的秋兰在入府第二日便拿着一缕白绫作势要离开这府里去,所幸恰逢欧阳清每日有巡府赏园的习惯,正看到了眼中含泪,楚楚动人又一脸坚决的秋兰,当即将其救下好一通促膝谈心。
“妈妈可觉得,秋兰在府中过得可好?”秋兰自小与夏玲形同姐妹,虽各有志但也有个陪伴照应,此间一走,鸨娘担心夏玲心生寂寞,闲时也来与夏玲唠嗑。
“好,也不好,”鸨娘品着今日贵客赏给夏玲的茶水,面容似替嫁出去的女儿在忧愁,“夏玲走得匆忙,一卷能悬梁的白绫可不是她那么轻易就能拿到手的,那给她送上的人还说不准是不是一回府就把欧阳大公子给支走的那位,又或者哪个得宠的妻妾呢。”
“您这一说,她走这趟,可就真送进狼窝了,又怎能安好?”
鸨娘拍了拍夏玲的手,也像安抚着自己的忧虑:“所幸秋兰能算准欧阳大公子路过她那庭院的习性,性子刚烈些,懂得以退为进。”
夏玲对鸨娘说的这些后宅之事时而似懂非懂的,只是也常见戴良前来送信,也送来不少秋兰在府中的消息。一来二去间,倒和戴良也聊了不少。
“近日大公子都在她院里留宿。”
“昨日府里清走了一些女眷,妄想作弄是非可太是猖狂,所幸发现及时救得秋小姐。”
…
夏玲听着戴良带来的消息,他克制的眼神在此时总不经意间流露出对秋兰的爱慕,总能被从小在艺香楼长大的她捕捉到。夏玲也从不拆穿,只是看着这个保持警惕的家生奴才,在和她聊起秋兰的时候才稍许放松下来。
礼尚往来般地,戴良也向夏玲打听着秋兰的喜好,美名其曰替主子多准备些,像是在听着秋兰的过往,能离她更近一些。
虽自小在艺香楼里一起长大,但夏玲回忆中更多的是日复一日习舞演出的寻常,醉心其中的夏玲真数起来还没那么多能唠嗑的,看着眼前总是隐隐带着期许的戴良,她也好生脾气真真假假地叙述着本无趣的过往。
戴良常常会在夏玲闲时来,应有的银两也没少进鸨娘的袋子里,平日在府里都是懂事克制的,往夏玲这多跑跑反而像是给他打了个掩护,觉着他和夏玲的关系亲近些。
确实是亲近的,自秋兰走后,夏玲的日子里除了鸨娘便是戴良更能说得上话了,戴良也只能在夏玲这里留得几分闲暇。夏玲看着面前的戴良不同于文人雅士的纤弱,身材壮阔,略显粗糙的皮肤让夏玲更满意觉着是个耕地的好苗子。加之戴良跟随主子修得的些许教养,越看越让夏玲想将他带去山间庭院一起过日子。
想归想,日子也这么各怀心思地过了一段时日。
时近夏至,戴良替府里传来一封请帖,是秋兰生辰将至,府里特意摆上宴席,邀请一些女眷前去府里赏花纳凉吟诗作对。
能做到在府里办宴席的,见得秋兰在府里混得可生矜贵,但夏玲仍不过是一介舞女,前去做客怕是对秋兰不利。她姑且收下请帖,便找鸨娘商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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