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果决狠辣。”
郡丞眼角抽搐了两下,犹豫了几秒钟,忍不住劝解。
“大人,其实我们完全可以不必顾忌那么多,那秦阳虽强,但终归只是一人罢了……”
“呵,你懂什么?”郡守冷哼一声。
郡丞愣了一下,旋即便苦笑起来,的确,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根本毫无逻辑。
郡守的儿子,若真有郡守府庇护,早就不知道被人打死多少次了。
可偏偏郡守不但没帮忙遮掩,还纵容郡守府的嫡系,对郡守的儿子百般折辱,甚至连郡守的夫人,都因此被郡守的儿子玩残了。
“爹,你说那秦阳,是不是也有问题?”
“我不敢断言,他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不过我能肯定的是,他的实力,绝非普通武师能比,甚至比之武宗,怕也差距不大。”
“那我们何必怕他?”郡守的儿子咬牙切齿的道:“只要爹你振臂一呼,招揽的人手,加上咱们郡守府培养起来的精锐,绝对够他喝一壶了……”
郡守摇了摇头:“不行,此子的天资超凡,实力强横,又是郡守,身份尊崇,背景雄厚,就算是有郡守府支持,我也不敢贸然出手,万一将他激怒,反扑我们郡守府,这后果,你承受的起么?”
“那就让他一辈子龟缩在郡守府,做个缩头乌龟,永远都别露面!”
“唉……你懂个屁!”郡守拍案而起,怒斥了自家儿子一顿:“我告诉你,郡守这个位置不好做,尤其是我现在,处境尴尬……”
“爹,这有什么可尴尬的,咱们郡守府,除了陛下赐封的爵位,就数咱们家最厉害了,我听说,陛下曾亲口夸赞过,我们家世代忠烈,忠肝义胆,为了皇朝,宁愿战死沙场。”
郡守瞪了自家儿子一眼:“你懂什么,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保证皇室的稳固,你知道什么叫稳固么?”
“稳固……”郡守的儿子喃喃了一遍。
“你懂就好,我这次出征,带着三千精锐,其余士卒,皆有编制,唯独只有你我二人,没有兵甲,没有铠甲,没有马匹,没有刀枪剑戟……”
“这……”郡守的儿子愕然了一下。
“陛下的意思很明显了,让我们两个,孤军深入,斩敌首级,夺取城池,夺取了城池之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陛下了,若是失败了,我们也可以退回来,不丢脸,可一旦胜利了,那我们两人,功高盖主了。”
“那……爹你是准备,将我留在京城吧?”郡守的儿子倒吸一口凉气。
郡守叹了口气:“陛下已经下旨,调查此事,你若不留在京城,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那我就跟爹一起走……”
“糊涂,你若是真留在京城,我不仅要放弃你的性命,我自己的脑袋都保不住了!”
郡守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步,目光闪烁不停。
“爹,您想怎么办?”
“这一战,我们赢不了,输也不能输的太惨,既然陛下下令,让我们两人斩杀郡守,夺取县尉之职,那就必须拿下县尉。”
“爹的意思是……”郡守的儿子似乎明悟了。
“没错,让你的堂哥,去杀郡守。”
“这不合规矩吧……”郡守的儿子张口欲拒绝,却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郡守转身,盯着自家儿子的眼睛,冷漠道:“所谓的规矩,是用来遵守的,而不是用来遵守的,这件事,你必须听我安排!”
见自己儿子沉默了,郡守又继续说道。
“那郡守府之前派遣出去的人手,已经被屠戮殆尽,你的堂兄,乃是一个天才,有望武君的天才,他的血,是炼制血丹的材料,只有他,才配与秦阳争锋!”
“这……”郡守的儿子迟疑了。
“莫要废话,去做了便是!”
……
而郡守和郡守儿子谈论这件事的时候,秦阳则正在跟赵王聊天。
“郡守的儿子?我记得是郡守的第三子,郡守府内,共计六个儿子,最小的是第五子,今年十四岁,据说体魄极佳,是郡守心尖肉,平日里当宝贝一样供着,第二子名叫李成文,今年十八岁,也颇为惊艳,是郡守的左膀右臂。”
“嗯,他叫李成文?难道是因为这名字,让他父母怀念故土?”
赵王嘴角微微抽搐,这货还能再扯一点么?
不过他也懒得拆穿了,反正秦阳这种货色,随便他胡扯都行,他喜欢怎么吹就怎么吹。
“那第四子呢?”
“这个……”赵王犹豫了片刻,开口道:“这位第四子,名叫李成文,据说是个傻子,智商堪忧……”
秦阳皱了皱眉头,看向赵王。
“赵王,你说谎了!”
“呃?”赵王愣了一下,有些摸不清楚状况:“你说什么?”
“你方才提起这位郡守大人,说这位郡守大人最疼爱的幼子,便是这位郡守大人的老来女,也是这位郡守的掌上明珠,这位郡守大人,对他女儿,可是宠溺的很,若是这位郡守府的大小姐,被人掳掠,或者是被人谋害,郡守大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哪怕不惜撕破脸皮,也不会如同你所言,将郡守府的人手,全部撤离,只留下他这位幼子,一个人呆在京城,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
秦阳的分析,虽然并不完美,但是仔细想想,确实是那么个理啊,哪怕郡守再宠爱这位幼女,他总不可能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弄不清楚。
郡守府里,有这么多的高手,他这个做父亲的,更是一等一的强者,怎么可能把这个幼女,一个人留在京城……
除非,这位郡守,早已经预感到危险了,所以,他选择了舍弃幼女,牺牲幼子,换取自己和郡守府的存活机会。
秦阳越想越是觉得自己的推测是对的。
“赵王,你应该也知道,郡守府中,肯定是藏龙卧虎的地方,那里面可有很多高手,而且他们的实力,不会弱于我们,你想想,郡守这般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
赵王张了张嘴,却根本无法反驳,半晌之后,他才苦笑着揉了揉眉头。
“好像你说的对……可……可你要是真的杀了郡守之女,那岂不是彻底和郡守府结仇了?我们要是不想跟郡守府撕破脸皮,就不能对郡守之女出手啊,我们毕竟还是需要依附郡守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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