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之我不是哑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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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策略

  “你为什么说找不到地下王国,它不是就在那里吗?”哈利向西北方向指了指,“大概就是那个方向吧,在——”

  “在仙境的中心。”爱丽儿接道,“所有人都知道,地下王国在仙境的中心。可是当我产生去那里祈求一个不灭的灵魂的念头时,我就再也找不到它了。”

  “怎么会这样?”哈利表示不理解。

  “大概是仙境的居民自作自受吧。”爱丽儿如此回答。

  “自作自受?”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白皇后总是很乐于满足仙境居民各种愿望。”爱丽儿说着,露出有点向往的神色,“人们想要食物,她就在大地上种满可以直接结出各种美食的神树;人们想要衣服,她就创造了可以结出各种漂亮的衣服的蜘蛛;人们嫌搭房子麻烦,她就创造了可以直接长成宜居房子的蘑菇……可是哈利先生,人们很多时候是无法分清愿望和欲望的区别的,或者说这两者本身就是经常互相掺杂的。”

  哈利听到爱丽儿的话,很不情愿的又回忆起“无”对于“渴望”的那番歪论。

  爱丽儿接着说:“一开始人们的愿望无非是吃穿住这些,但当这些都被满足了之后,他们的愿望就渐渐离谱了起来。有人渴望天上的星子,有人贪心海底的珍宝;有人异想天开想四季如春,有人任性妄为要终年雪飘;有人要四海七江流奶浆,有人要三山五岳附糖霜;有人要美丽动人,还要魅力无限;有人要青春永驻,还要权势无双……直到有个人要白皇后做他的妻子,只许满足他的愿望——”

  “哈?!”哈利感觉这个人贪得无厌太离谱。

  爱丽儿摊了摊手,“于是星星女士发怒了。她让所有神树尽皆枯死,让蜘蛛变成只能吐一点丝的毒虫,让蘑菇再也长不大,并异变出许多有毒的品种,让星子缥缈,让海水苦咸……让所有权势到达顶峰时必然走向覆灭。她还让所有想向白皇后和她许愿的人无法找到地下王国。”

  “可是她为什么又派我帮你呢?”哈利奇怪地挠了挠脑壳,自言自语道。

  爱丽儿却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的样子。她左右瞅瞅,凑近了哈利,在哈利的耳朵边小声道:“虽然星星女士发了场大脾气,但听说白皇后偶尔还是会悄悄满足一些人不太过分的愿望。比如南境之南无光之地的人们一直渴望光照,于是她就偷偷剪下自己的一缕长发,编成一个光环,让北风把它挂到无光之地的天空。听从地下王国的一些居民那里流出的消息,星星女士本来想把那个光环摘掉来着,后来白皇后送了她一只小熊玩偶,她就默许了。”

  爱丽儿说到最后时眉眼弯弯,唇角带笑,一副吃到蜂蜜,被甜到了的样子。扭头看到她这副表情的哈利不知道她笑个什么劲。

  奇奇怪怪的。

  “所以这次是白皇后知道了你的愿望,并说服了星星女士,并派我来帮助你。”哈利试着推导道。

  “可能吧。”爱丽儿也不太确定的样子,“不过我从没听说过星星女士会去满足别人的愿望。”

  哈利摸了摸下巴,问出一个关键的问题,“所以,我该怎么帮你获得亚力克王子的爱呢?”

  “这个其实不难。”爱丽儿语出惊人。

  “不难?”

  “其实亚力克已经挺对我动心的了。”爱丽儿很自信地说道,“但就是我们中间有个难以越过的阻碍。”

  “什么阻碍。”哈利问。

  “亚力克一直对那个在海难中救他的女孩念念不忘。”

  哈利有点茫然地看着爱丽儿,脑海里拼命回忆着星星女士告诉过他的信息。

  好像是有这么一茬来着,把亚力克推上岸的是爱丽儿,但亚力克似乎钟情于后来发现他的另一个姑娘。

  哈利苦恼的皱起眉头,思索间心中突然一动。他注意到爱丽儿说的是亚力克对“那个在海难中救他的女孩念念不忘”,而不是“对那个发现他的女孩念念不忘”。

  他敏锐地道:“亚力克王子为什么对救他的女孩念念不忘?”

  哈利特意在“救”这个单词上加了重音。

  爱丽儿有点赞许地看了哈利一眼,回答道:“大概是某种报恩情节,亚力克在某些方面挺嗯……单纯的。”

  “所以你干嘛不告诉他你才是真正救了他的人?”哈利问。

  “我说他就会信吗?”爱丽儿这么回答。

  哈利想了想,不甘心地问:“你就没什么证明自己的证据吗?”

  “有啊。”爱丽儿的回答出乎哈利的预料,“那天我救完他心情不错,就唱了一首歌,亚力克迷迷糊糊听到一些。他经常跟我念叨这件事,还以为是做梦来着。”

  “那你就唱给他——”哈利说道一半突然顿住,意识到一件事,“你的歌喉……”

  爱丽儿无奈地笑了,“乌苏拉是个狡猾的家伙,她怎么会让我如此轻易就获得亚力克的真爱呢?我向她换取在陆地上活动能力的代价就是我的歌喉。现在我唱歌比鸭子叫还难听。我要是拿这个跑去跟亚力克证明自己的身份,只会弄巧成拙,那就彻底没机会了。”

  哈利又开始挠脑壳了。

  可恶,这个乌苏拉怎么这么狡猾,她的脑瓜顶上也被“无”放了个“灵光灯泡”吗?

  “说起来,诺亚小姐和芝麻小姐也是星星女士派来帮我的吗?我看你们是一起的。”爱丽儿问。

  “不是。”哈利摇摇头,“我想找你时,命运道标让我跟着诺亚公主,芝麻是后来加入诺亚公主的队伍的。”

  “诺亚……公主?她是公主?”

  “是的。”哈利点点头,觉得这并不是需要隐瞒的秘密,“星星女士把我扔到宝石沙漠里,正好扔到诺亚公主的队伍旁边,然后地图就让我跟着她。”

  爱丽儿闻言,陷入思索,“星星女士不会无缘无故把你扔到沙漠,命运道标也不会无缘无故就让你跟着诺亚公主,除非她对你完成任务有帮助。”

  哈利一愣,脑海里又回忆起“无”说过的话。

  “……当你拿它寻人的时候,焉知它有没有暗中引导你的命运?”

  哈利晃晃脑袋,赶紧把“无”的鬼话晃出脑海。他坚信白皇后和星星女士不会害他,命运道标就是她们给自己的一个好用的工具而已。

  哈利努力不去想“无”说的有关命运道标不好的那些事。

  跟“无”打交道久了,哈利也渐渐瞧出这家伙的一些门道了。就是他经常会说一些看上去很有道理,也真的很有道理,但只是部分道理的话。他会告诉你九成九的真相和真理,然后把自己的曲解巧妙地替换掉剩下的百分之一。这就像一块糖包了一粒盐,在大量甜味的掩护下,你很难品出那一丝咸来,稀里糊涂就被他带到坑里。

  而且就算瞧出了“无”的手段,哈利大部分时候也很难分辨“无”的那些话到底哪些真哪些假。“哈利”也想过干脆完全无视“无”的话,但一旦“无”开始叨叨,那些话就像种子一样,总能在他脑海里找个好地方扎下去,然后生根发芽。

  还有,“无”是个话痨。

  大话痨。

  “诺亚公主为什么要大老远从宝石沙漠跑到白沙王国来?”爱丽儿的话打断了哈利的思绪。

  “是这样的……”哈利把自己知道的关于爱丽儿到白沙王国请求联姻的情况讲了一遍。

  “诺亚……她这是把自己当救世主了吗。”爱丽儿有些钦佩又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我也许可以帮帮她。”

  “帮她?”哈利愕然地看着爱丽儿,“你们算是竞争关系吧?”

  “也许。”爱丽儿狡黠地笑了笑,“不过现在白城的局势你应该也有所了解,请求联姻的可不止她们一家,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但妙就妙在这位公主她是本人来了。把握好尺度,我可以利用她搅搅局。把水搅的越浑对我越有利,我可是海中的人鱼呢。”

  哈利瞪目结舌地看着爱丽儿,说好的追寻真爱的小美人鱼呢,怎么这么像“粉切黑”?

  哈利突然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轻易把诺亚公主的目的告诉爱丽儿的。可他在这件事上的立场本身就很尴尬。一方面,他不希望诺亚公主靠牺牲自己的幸福去拯救宝石王国,所以不希望诺亚公主联姻成功,所以他才把诺亚公主的目的直接告诉了爱丽儿。

  而另一方面,他又希望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宝石国人民可以得到拯救,而这件事,似乎就落在诺亚公主的头上。

  纠结着,哈利的脑子里又开始往外蹦话了,只不过这次不是“无”的,而是星星女士的。

  “无边界的同理心只会造成无限累积的无力感。这种无力感最终会摧垮你……人们不应该期待一个包办一切的救世主……想要光就去点燃自己,这天下没有只让别人当火炬的道理。”

  可恶啊,为什么别人说的话总是这么有道理,而道理又跟道理相互矛盾呢?!

  “你要怎么做。”哈利最后这样问爱丽儿。

  “我现在是王宫的首席舞者,王后很喜欢我。我可以从她那里下手。这两天,诺亚公主应该就能收到国王召见的消息。在这之后,我会看情况调整自己的策略。”

  看着冷静制定着计划的爱丽儿,哈利感觉怪怪的,可具体怪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哈利思索着,却找不到个头绪,反而想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不是在王宫工作吗,为什么会跑到王子庄园喂独角兽?”

  “这个嘛……”

  爱丽儿抚了抚独角兽的鬃毛,突然纵身一跃,利落地跨上了独角兽的背,笑吟吟地看着哈利。

  哈利张大了嘴巴。

风中箫鼓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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