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熙熙攘攘,几个侍女有说有笑,新的一天开始。
钟离伞除下绿荷裙,亲自挑了一件雪羽裙,穿上这一身,立即年轻了许多,像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如此萌,如此可爱,想必是人见人爱,钟离伞做为女儿家,耳朵也愿意听到别人夸赞她漂亮。
“哇,是四小姐。”
“好好看。”
仆从们见到钟离伞之后,偷偷议论,偷瞄着钟离伞的背影。
钟离伞来到纺织房外,听着里面咔咔的声音,十二岁那年,钟离伞也学过两个月的纺织。
“仿佛又回到小时候,每次做得不对,娘亲就板着脸,威胁不给我吃莲子糖羹。最后大哥从外面买莲子糖羹,偷偷给我吃。”钟离伞满脸温柔。
回忆到此处,钟离伞走进纺织房,抓住一个侍女一点小问题,教导起对方来,“这里应该这样,这里呢,先飞线,这里呢,我想想,对,这样来。”
钟离伞坐在椅子上,踩机织线,凭着记忆,织出六尺布来,因太久没动手有些生疏,花费了别人纺织六尺布的一倍时间。
“四小姐,佩服你。”
“原来四小姐也会纺织。”
“好手艺。”
纺织房内的侍女停下手脚,在钟离伞周围围观,钟离府的千金亲自纺织,这件事实在超出她们认知。
萧雪怡站在窗外,在钟离伞动手时已经看在眼里,一直不出声,就是为了看看自己这个女儿有多少耐心做女工。
“不满意。”钟离伞三年多没纺织了,看着自己的作品,摇摇头。
萧雪怡一走进纺织房,所有侍女都欠身行礼。她径直来到女儿钟离伞跟前,“手法是不是生疏啦?平时要多练练,有句话要记住,书到用时方恨少。”
钟离伞一脸尴尬,“我还小,以后还要跟娘亲多多学习。”
萧雪怡一听女儿的话,十分欣慰,“我女儿就是不会女工,做娘的也无所谓,你有樊襄城第一才女之称,不丢为娘的脸。”
钟离伞环抱着萧雪怡的左手,一起走出纺织房,“我陪娘亲散散步,一年了,上次与娘亲一起散步,如同昨日。”
萧雪怡人逢喜事精神爽,脸上时常挂着笑,“你也知道一年不在为娘身边,为娘想你了,去你院子没找着人,猜想着你可能来纺织房,你这丫头果然来追忆以前的日子。”
钟离伞撒孩子气,额头压在萧雪怡胳膊上,“娘亲。”
萧雪怡由着钟离伞胡闹,整整一年没感受到为人父母的荣誉了,“唐唐钟离府四小姐,乖啦,这一幕被传出去,多不好。”
钟离伞更放肆直接抱住萧雪怡的小蛮腰,“让别人说去,这是我对娘亲爱的表现,真要是传到大街小巷,我们娘俩就出名了。”
萧雪怡无奈叹息,“你这孩子,怎么娘亲的话都不听。”
钟离伞与母亲萧雪怡耍耍嘴皮子,从小到大都是如此,父母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如何能不爱,爱到骨子里去了。
钟离伞与萧雪怡一起走到后花园,乐呵呵提议:“娘亲,不如我们玩以前常玩的捉迷藏吧。”
萧雪怡身为钟离府夫人,不能没有威严,“你要想玩,为娘身边的两个侍女陪你玩吧。”
钟离伞有点小失望,暗道:“跟陌生人玩,就没有那股子乐趣了。也对,娘亲不可能一直陪我玩小孩子的办家家酒之类的游戏,我呢,也不小了。”
萧雪怡看钟离伞一时不语,并没有要顺着她,“娘亲看着你们玩捉迷藏,也会开心的。”
钟离伞嬉皮笑脸摊开双手,“不玩捉迷藏了,想想,都不好玩。”
钟离伞拉着萧雪怡来到凉亭处坐下,侍女准备好的茶、点心端了上来,萧雪怡吃着点心。
钟离伞站在萧雪怡身后,给萧雪怡揉捏肩膀,“娘亲,女儿的力道合适吗?到底一年没陪在您身边,女儿我得好好尽尽孝道。”
钟离伞暗道:“我这手法是专业的,连老师都夸奖我,定能令娘亲满意。”
萧雪怡享受了片刻,“对,就是那个位置,为娘的肩膀最近老是感觉一块一块的,现在好多了。”
钟离伞稍微使用了一些先天罡气,刺激萧雪怡双肩的穴道,“娘亲,你这是缺乏运动,平时双臂要活动。放心吧,往后女儿我得空,每天给你揉一两次,那样,就不会有一块一块那种问题了。”
萧雪怡听到钟离伞不打算到处跑,比做什么都开心,露出甜甜的笑容,“你舍得不往家外跑?在家陪娘亲?说话可要算数才好。”
钟离伞改揉捏为拳头,轻轻锤击萧雪怡的肩膀,“娘亲还是你懂女儿,出去还是要出去的,不耽误给你揉捏肩膀就是。”
萧雪怡侧过身,拉钟离伞坐到身旁,“你父亲的四个子嗣,就你与你父亲性格最像,都有一颗庇护万众之心。打小你就跟老爷习武,又外出学习纵横之道,那可是入朝为官依据,你老实告诉娘亲,是不是想当官?”
志向人人都有,钟离伞也是人,志向是当一个大官,郡守那么大就差不多了,从三品。一个女儿家整体嚷着要当官,这不像话,钟离伞从小到大谁也没告诉。
钟离伞拿起一块糕点品尝,敷衍着萧雪怡,“娘亲你想多了。”
钟离伞母女二人吃完糕点、谈了些闲话,快中午了。萧雪怡作为钟离府的夫人,要做的事不少,留下钟离伞去办事了。
四管家刘伯来到后花园,特地找来的,有事禀报:“四小姐你回来的消息,已经有不少人知晓,这不,你的闺蜜,蒙家五小姐正在侧厅等侯你呢。”
钟离伞乐了,“刘伯伯,前头带路。”
侧厅内,一个穿着琉彩裙的少女,气定神闲在喝茶。
少女见到钟离伞走进厅里,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脸兴高采烈,“小伞。”
钟离伞打量眼前五颜六色的少女,她记得对方只喜欢穿黑色的裙子,说是衬托出一种高贵的气质。
钟离伞满心欢喜上前与少女相拥,“蒙家蕙,我们多久没见了,好想念你呀。”
蒙家蕙的爷爷以前是钟离蛟的上司,两家互有往来,钟离伞与蒙家蕙孩童时期就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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