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兹托普提亚之章(６)

　　奥兹托普提亚之章(6)

　　迎面来的是一股热风，伴随着男人们的汗水，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气味，舞台上还有一位舞女在热舞。

　　台下的醉汉们正散发着荷尔蒙。

　　酒吧空间不算大，只有五张大圆桌外加上吧台旁的四张单人椅。

　　季晴明和查尔斯找了个位置坐下，“喂，维奇，来两杯麦芽酒。”

　　查尔斯大声说，那位名叫维奇的

　　酒保从柜台下缓缓爬起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晕。

　　“查尔斯？”维奇惊喜叫道。

　　“是我是我”查尔斯应道，“你怎么到右门萨来了？”

　　维奇端着两杯麦芽酒问道。

　　查尔斯故作神秘地说：“为了完成秘密任务。”

　　说完他还从空间中掏出墨镜戴了

　　上去。

　　“哦，是吗？那祝你任务完满成功”维奇打了个饱嗝。

　　季晴明从饱嗝中就知道他一定喝了不少酒。

　　维奇又钻到柜台下面去了，不出发出“砰砰”的声音，应该是头撞击的柜台的声音吧。

　　“疯子亚哈又来了！”一群大汉笑着说，季晴明扭头看去。

　　只看见台上有一位发色是棕粟子色的流浪大叔。

　　在台下还有一位穿着修女服饰的

　　少女正焦急地说：“亚哈先生，小心！您快撞到柱子了。”

　　亚哈没有在意那女孩的话，然后一头撞到了柱子上。

　　不过对亚哈好像没有什么影响，他顺势坐了下去，然后缓缓开口，“我见到过白鲸，白鲸！你们知道那白鲸有多大么！”他嘶吼着。

　　“那绝对是我经历的最疯狂的夜晚，原本平静的海面如同沸腾般剧烈的跳动。

　　起伏的海浪把我们的船弄得颠簸。连照明用的老煤油灯都发出响声，那是一种人心脏停止跳动的声音。

　　往日和煦的海风也在这一刻变得

　　令人不安。

　　那几乎是飓风，飓风将桅杆吹断了，罗盘也被震碎了。

　　就连……生的希望也被磨灭了。

　　当白鲸从水面跃起时，雷暴也降临于此，每一根闪电都有数米粗。

　　闪电如同神罚般尽情发泄，把我们的船舵都给劈烂了，我将麻绳捆在断掉的桅杆上，好让我站稳脚跟。

　　不过当我看清那巨物时，我就知道一切都是徒劳，白鲸跃起起所带来的海浪淹没了船只。

　　我仅有的两位船员--大副和鱼叉手被海浪所带走，我紧紧抓住绳子才逃过一劫。

　　但当我回过神时，海面上只浮起了红色的血沫，还有他们的残肢断臂。

　　我的双手被绳子磨出血痕，血肉在翻涌，那种钻心的疼痛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但白鲸的疯狂可不止于此。

　　它开始撞向船只，如它所愿，船被撞出两个大洞。

　　船开始渗水，我一度想过放弃，但戏剧性的是，白鲸最后只是啃噬掉了我的左腿，而我居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亚哈顿了顿说。

　　“它张开他那如同地狱般的大嘴时，我绝望了，我仿佛能到幽魂刺耳的尖叫声和地狱的赞词。”

　　“但事实就是这样，我活了下来，上天仿佛在对我说亚哈你还不能死，你还有神圣的使命--杀死白鲸。

　　醒来时是雨滴打醒了我，望着这雨，我知道了一件事：“这雨水永远不会停下，因为这都天船员的泪水……还得由我去杀死白鲸。”

　　亚哈说完就沉沉地睡去了，大概是因为酒精的缘故，亚哈睡得很死。

　　因为周围的哄笑声足以将房顶掀翻。

　　那穿着修女服饰的少女正慌忙踱步，一幅窘迫的模样。

　　季晴明看出了她的窘迫，所以他走上前去，看着那少女道：“我来帮你吧。”

　　我叫季晴明，他是查尔斯，你呢？”季晴明用手指了指自己和后方的查尔斯

　　那少女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不断感谢。

　　“我…我叫米莉，是修道院的修女，您可以帮我把亚哈先生背回修道院么？”米莉羞涩开口。

　　“当然，刚好我们也要去一趟修道院。”

　　季晴明指了指后方的查尔斯。

　　“谢谢您！”米莉欣喜道。

　　季晴明将亚哈背在身上，亚哈轻飘飘的，正如他所说的，他的左腿被自鲸给啃掉了，因为季晴明摸到了他左腿上的假肢。

　　修道院修建在右门萨的西边，靠近双足神鸟山，所以路途比较崎岖，这也给了他们交谈的时间。

　　“米莉，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选择与修女么？”季晴明问道。

　　“好……好的，我是两年前才当上修女的。

　　那时候因为饥荒，家里没有吃的了，我又听说只要选上修女，修道院就会保障亲属的温饱，所以我就下定决心要当上修女。”

　　米莉吞吞吐吐地说：“我可能不善于与人打交道。

　　所以…说话可能会吞吞吐吐的，请不要介意。”

　　“当然”

　　季晴明笑着说。

　　“对了，米莉，右门萨一直都是这样么？

　　我是说被不幸缠绕，因为从亚哈先生的遭遇和你所说的饥荒中，

　　我都看见了不辛。”

　　季晴明问道。

　　米莉摇了摇头，“不是的，据我祖父所说，以前的右门萨跟左门萨一样美丽。

　　但最近几年右门萨像是变了天，变得让人害怕与不安。”米莉小声回答道。

　　“季晴明光生，您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去修道院么？”米莉问道。

　　“叫我晴明就行了。”季晴明

　　笑笑，“因为我们身上没有钱，只好投奔修道院了，怎么样？这个回答很出于忘料吧？季晴明耸耸肩。

　　“不是的哦，修道院中还有很多跟你们一样的人，他们也都无路可走了。”

　　米莉缓缓说道。

　　“会麻烦你吗，米莉”

　　“完全不会！晴明先生和查尔斯先生就放心好了。”

　　米莉握紧拳头，忽然提高声音说道。

　　“是么？太好了。”

　　季晴明笑着。

　　“喂，米莉，修道院会给我们提供猪排拉面么？”

　　一旁的查尔斯问道。

　　“啊，抱歉查尔斯先生，修道院没有您说的猪排拉面。”

　　米莉悻悻地说道，边说还边往季晴明那边靠。

　　“我有这么令人害怕么？”查尔斯看见米莉的举动后崩溃问道。

　　“抱…抱歉查尔斯先生我真的不善…于与人打交道。”

　　“那你，怎么还往那小子身边靠！”

　　查尔斯吐血。

　　“因为晴明先生背着亚哈先生，我得照顾好亚哈先生，无神论者是需要好好照顾的。”

　　米莉的声音细如蚊，只有在旁边的季晴明才听得清楚。还是他转述给查尔斯的。

　　“你说亚哈先生是无神论者么？米莉。”

　　季晴明问道。

　　“是……是的，在右门萨生活的人基本上都是无神论者，因为许多人还没成年就因为海啸成地震失去了生命。”

　　米莉说道，“我的一位弟弟也在一场地震中死去，那时他才八岁。”

　　话题一下子沉重起来，季晴明没有想到右门萨的生活跟左门萨有如此大的差别。

　　左门萨的孩子们可以在靓丽海滩上玩着皮球，可右门萨的孩子们只能苟且偷生。

　　查尔斯率先打破了沉默，“米莉，你现在几岁了？”

　　“十七了，再过一个月我就满十八了。”米莉答道。

　　“真巧诶，我们这次在右门萨也会待上一个月，我们能为你庆祝成人了吗？”

　　“当然！”米莉很是激动。

　　“那等你成年后，你想信奉哪位神呢？

　　或者你还是想成为一位无神论者呢？”

　　查尔斯追问道，米莉摇了摇头

　　“我一我还没有想好，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信奉繁育与智慧之主。

　　那样…我就可以使用繁育的力量来…来救济他人。

　　我不想一再看到那些疾苦的人--因为我也曾经历过苦难。”米莉握紧了拳头。

　　“很不错的想法嘛，那以后要是我受伤了就来找你疗伤哦。”查尔斯打趣道。

　　“没……没问题，查尔斯先生。”米莉答道。

　　又一阵崎岖的山路，不过好在这是最后一段路程。

　　修道院那独特的房顶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嘎嘎”鸟鸦的声音传来。

　　季晴明心中一紧，看过去时猛然发现一只长着两个头颅的与鸦在房顶上啼叫。

　　而头颅对着的方向刚好是左右门萨。

　　“晴明先生您怎么了？”米莉看着季晴明疑惑问道。

　　“乌鸦……”季晴明说道。

　　“乌鸦？”米莉也向上看去。

　　“哦！是他俩。”米莉叫道，然后朝与鸦挥了挥手，神奇的是，乌鸦真的朝米莉飞了过来。

　　然后落在米莉的双肩上。

　　“两只…？”季晴明惊讶道。

　　“对啊，他俩是修道院的吉祥物

　　呢。”米莉说完还用脸蹭了蹭两只乌鸦。

　　“嘎娑”两只乌鸦叫了一声随后飞走了。

　　依旧是落在房顶上，头颅朝向两边。

　　“看来是我疑心太重了。”季晴明吐出一口气。

　　修道院分为三层，一楼是进行祈祷礼拜的礼堂，修女们要做的就是沐浴更衣。

　　然后向九位神主献上最纯洁的祝福。

　　二楼则是进餐和休息的场所，二张十米有余的长美足以容纳近八十人。

　　而三楼一般不开放，客人们

　　只能在一，二楼活动。

　　“晴明先生，谢谢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米莉说道。

　　“没关系，举手之劳”季晴明伸出手笑笑，可米莉没有伸出手回应他

　　，脸上却泛起红晕，一幅想要开口又善羞的模样。

　　“怎么了？”季晴明疑惑。

　　查尔斯拍了拍他的肩，“季老弟，修女是不能触碰男人的身体的。

　　一旦碰了，那么她就属于那个男人了。

　　咳咳，米莉，他被车撞了，所以这些常识他可能忘记了。”

　　查尔斯说道。

　　“还有这么一说？”季晴明真没想到修女的管理会这么严格，在得到查尔斯肯定的眼神后，季晴明也对米莉进行了道歉。

　　“没……没关系，我知道晴明先生不是故意的，相比这个，您的头…会有事吗？”米莉害羞道。

　　“哈哈哈”查尔斯在一旁大笑。

　　“应该没事吧”季晴明一阵苦笑。

　　进入修道院后，有不少修女的目光都投了过来，“亚哈先生又回来了？”

　　“我估计没多久他又要跑掉。”

　　“可怜米莉了，还要照顾这么个疯子。”

　　米莉跟其它修女们打完招呼后迅速跑进了礼堂，“晴明先生，修道院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你们能跟亚哈先生住一起吗？”。

　　“当然可以，不过米莉其它修女的话我可都听见了，亚哈先生是跑出来的？”

　　“是……是的，亚哈先生经常会从修道院跑出去，不愿意接受我的照顾，他们都说亚哈先生是疯子。

　　可是只有我知道他并不足疯子，相反亚哈先生是个很好的人。”米莉回答道。

　　“会很累么？”季晴明问道。

　　米莉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有时候会啦。”米莉说完后就跑开了。

　　“哦，对了晴明先生和查尔斯先生，晚七点是晚饭时间，别错过哦。”米莉又折返回来提醒道。

　　“没问题”查尔斯向莉点赞。

　　推开房间的木门，里面被收挂得

　　井井有条，怎么想也知道是米莉的手笔。

　　床单被褥一样不差，还有三人份

　　的牙膏牙刷，连死角的灰尘也被米莉清扫地干干净净。

　　时间很快流逝到了七点，礼堂的钟声响起，人们开始往二楼赶去。

　　季晴明和查尔斯找了个离米莉换得近的位置。

　　因为修女和这些客人们不能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晚餐只是朴素的白米粥，不过意外的好吃。

　　“亚哈先生没来么？”

　　米莉小声问道，“没有，他睡得很死。”查尔斯回应道，“哦哦”米莉点点头，继续埋头喝粥。

　　“头上的那顶吊灯是该修修了，都不亮了。”一阵声音由远及近。

　　季晴明甚至还从那声音中听出几声山羊叫？

　　修女们都站了起来，季晴明看见米莉嘴上还有一点汤渍，便拿出纸巾示意，米莉害羞地接过手巾，擦试后对着季晴明笑了笑。

　　“女士们，坐下坐下”那人摆摆手，修女们都坐下去了。

　　季晴明感到很是诧异，因为说话的居然是一头山羊人！

　　“我听说又来了两位客人？”

　　山羊人眼睛转了转，扫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查尔斯身上。

　　“查尔斯？”那人欣喜道。

　　“你认得我？”查尔斯一脸茫然。

　　“我是泰勒呀！”泰勒尖叫起来。

　　查尔斯拍了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你就是被退学那个？”

　　泰勒尴尬笑笑，但也只好承认自己被退学的事实。

　　“你是因为什么被退学的？”

　　“是因为传播奥兹托普提亚的意志太疯狂罢了。”

　　“你那还叫疯狂？你都快把刀架别人脖子上，然后威胁别人述说主母的优点了好吗？”查尔斯尖叫道。

　　泰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往日的事不必怀念，我只是个传说。”

　　没有夸你的意思啊！

　　“行了，晚餐时间结束了，大家早点洗漱吧，查尔斯，你能给我讲一下学院的近况么？”泰勒说道，“毕竟我也好久没有回去左门萨了。”

　　“当然可以。”查尔斯微笑

　　看着两人渐渐离去，餐厅只剩下了季晴明跟米莉。

　　“晚安，米莉。”

　　“晚安，晴明先生。”

　　两人互道状安后就回到了各自的房间。躺在床上的季晴明怎么也睡不着，不管是修道院房顶上的两只乌鸦。

　　还是那山羊人都给了他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他望向右边的床铺，竟然没人！

　　“亚哈先生又跑掉了？”季晴明“梭”的一下从床上蹦起来。

　　出去寻找亚哈的身影。

　　…………

　　(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