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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学前童年

  那天从梦中醒来,当天中午我和妈妈就把我这个情况给爸爸和哥哥说了,他们都是半信半疑的,询问了我很多问题,还检查了一遍我身体状况,他们也回忆了一遍,很确定我前一天,或者说之前很长时间都没有发生过磕碰,或者刺激之类的事,而且现在我身体状况也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外在不良状况,大家也就简单讨论了一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好在孩子们之间都是自来熟,即使彼此不认识,在一起玩也不影响,一会也就玩开了,而且孩子们都很单纯,熟人之间更是话痨,喜欢把什么都说得很明白,很详细,甚至会重复好几遍,毕竟我在大家眼里是熟人,完全不会存在我不认识他,就没法知道他下一步该干嘛的情况。

  通过一段时间的了解知道,我大名叫义门子康,6岁,男,小名比较多,一般孩子都只有一个乳名,我却有三个,“小丫”、“小歪”、“翘嘴”。第一个好理解,小丫在我们村是对家里最小孩子的常用称呼,像我哥哥叫大丫;至于小歪和翘嘴,都是形容嘴的,我也没发现我嘴巴歪和翘,可能是刚出生的时候嘴巴有点歪和翘吧。在村里基本所有人都叫小名,包括大人,大名没几个人熟悉,真要问起,还得想一想。小名叫起来朗朗上口,更含有个人特点,作为代号,小名更加适用,大名更多的只是一种祝福或者祈愿,像我的大名,就是父母祈愿义门家的孩子身体健康。

  我的两个发小,隔壁小奶奶家的两个孙子,村子里都是独门独户,虽说是隔壁,其实也离了差不多50米远,只是他们家在我家侧面,离我家最近。他们兄弟俩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小名叫“大眼睛”和“小眼睛”。他俩几乎每天一大早,太阳刚起床,他们就跑到我家来找我一起玩。玩的区域主要是我家门前的果园、他们家门前竹林、我家门前小树林以及小树林旁边的一块独立稻堂。下午一般会跑到远一点的地方去,挖泥鳅、逮河蟹、抓桑天牛、钻稻草堆、摘水果、寻野莓,偶尔也会捏泥巴、捉迷藏,掏鸟蛋,惹蜜蜂、斗异虫。

  小眼睛的爬树技术虽然不是全村最厉害的,至少也是前三,是我们三人中最好的,不光是爬树快,他手脚的配合也非常灵活,特别是在抓细树枝上的青青鸦(学名:桑天牛)的时候,他可以分出一只脚在旁边的树枝上卸力,让树枝的受力减少到最小,大大增加抓获成功率,我一直也没有学会。大眼睛最喜欢的是挖泥鳅,他最厉害的莫过于,他能很准确地判断哪个泥巴孔里可以挖到泥鳅,这个我也是一直没有学会。

  除了大眼睛、小眼睛和大奶奶家的姐姐外,还有大姑姑家的小女儿,也就是我表妹,和我出生只相差几十天,我俩最常在一起玩。因为大姑姑嫁到了外地,离我们村最近的镇上,表妹也只有偶尔会回村里来。她就和男孩子性格一样,和我一起也是喜欢玩些比较刺激的游戏,例如农村的土屋墙都会有缝隙,我俩就比赛爬墙,看谁坚持的时间长、谁爬得远;还有爷爷家有个2-3米高的院墙,分两层,一般都是从第一层跳下去,1-1.5米高,看谁跳下去的次数多,一开始对我来说很难,慢慢跳得多了,也基本就比不出胜负了,我和她就会挑战从院墙第二层,也就是院墙顶往下跳,那高度确实很危险,但对于山里整天爬树跳坡草上飞的孩子来说,还是可以挑战的,只是次数坚持不了太多。她偶尔也会给我讲镇上的事,感觉那是个和村子完全不一样地方,让我对村外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至于哥哥,比我大2岁,他更多的是保护我。他已经开始上小学了,放学还需要做作业,没法和我们一起玩太久。好像是在隔壁村上小学,我也没太关心这个,感觉这个和我好遥远,没有关系。哥哥很聪明,期末考试有次拿了全校第一名,学校组织了一支队伍,大概有十个人左右,敲锣打鼓的往家送奖状,那阵仗就像中状元一样,全村的人都来我家祝贺。哥哥的游泳技术,那也是全村数一数二的。夏天在池塘洗澡,我只会趴在岸边浅水区打水,哥哥可以全池塘自由游走,偶尔也会背着我去深水区感受一下。有次我自己尝试着往池塘深一点的地方走了几步,不小心掉到池塘的一个坑里,还好哥哥发现及时,将我救上岸,不然我的小命就交代了。

  小姑姑十几岁,她也去了村外,一个叫上海的地方,只有年底才会回来,带回我们见都没有见过的各式糖果、巧克力和水果,还有称之为的确凉材质的衣服,比村里的麻布衣服要柔软百倍、凉快百倍、颜色也鲜艳百倍。偶尔小姑姑还会给我涂她用的口红和指甲油,当时感觉好漂亮,都不舍得把它洗掉。还有个叫做照相机的方盒子,按一下,就可以把人像印到一张纸上,我特别怕照相,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大家拍照的时候我就会跑到菜地里躲起来,不让大家找到我,导致家里没有我小时候的照片。

  对于我来说,因为失忆的原因,什么都是第一次,所有人都重新认识,所有事都是新鲜的,我尽情地学习着一切,尽情感受着一切,尽情体验着一切,生怕这一切会再次失去。在大家的眼中,我和大家每天都在一起,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我知道,我又重新认识了所有人和事一遍。我会在所有人身上发现他们的闪光点,例如小眼睛的爬树技术、大眼睛的挖泥鳅技术、大奶奶家姐姐的扎松枝球技术、还有我哥的游泳技术等等,学习体验他们的特长,虽然都没有学会,但让我了解到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优点长处,甚至说是特点个性,就像每个人身上的小太阳,让他们发光发热,让人莫名羡慕,让人不自觉想靠近。我也有么?我在什么方面也是别人莫名羡慕和想接近的对象呢?

义门子康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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