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夙睁开双眼缓了缓神,心道:当杀手的果然心都黑,随身携带的内功心法,竟然是练了让人走火入魔的假货,看来自己暂时是无缘入品了。
罢了,天色已晚,还是放平心态,早些歇息吧。
——
往后两日尘夙又小心打听附近黑市据点,因为这夜鹰居的杀手同为不能暴露于明面上的存在,想来少不了和这黑市要有些牵扯。
巧的是,最后自己用一壶千日春从牢中某个犯人口中,同时得知了黑市和夜鹰居的消息。更巧的是,这犯人自己还算熟悉。
……
“尘夙是吧,别跟他们瞎打听了,一些小毛贼,怎会知道这等消息。打个商量,你去天香楼为我买壶千日春来,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贾渠,你又耍什么花招,之前要不是我阻止你的手下救你,你早就出去了,现在能有这么好心?”
“好心?也许吧,这牢中的日子没滋没味的,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条件我提了,答不答应就看你了。”这开口的竟然是之前被劫狱而没被劫走的贾渠。
尘夙想了想,自己打听两天了毫无线索,整日在这牢中也基本没什么人脉,不如就死马当成活马医,且看这贾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于是去为贾渠买来了一壶千日春。
“尘夙,怎么样,可是想通了,拿来吧。”
“贾渠,先别着急,有言在先,这可是我花了三个月俸禄买来的,你最好不要耍我。”
“放心,我现在这不是在你手底下吗,我要是骗你,任你处置。”贾渠满不在乎地说道。
尘夙将酒壶扔给贾渠,沉声道“那好,给你,给我说说这附近黑市的具体情况。”
贾渠接过猛地灌了一口:“哈哈……果然是好酒,最近的黑市就在这万年县西坊梧桐街。”
“怎么会,我万年县中竟然就有黑市?平日我可从未听过,且梧桐街可是县中四大世家何氏所在!”
“你一小小狱卒,谁会与你分说这个。还有你以为若幕后无人照应,这黑市可能开的下去?莫说何氏一家,嘿,这黑市四家均有插手。”
“嗯……你继续说。”
“说到这何氏,可就得提提这大名鼎鼎的杀手组织夜鹰居了,我亦是偶然得知,何氏这代家主何不为就是夜鹰居在万年县的负责人。
我不知道你打听黑市是想做什么,但记住,进了黑市可别随意进门上匾额有鹰爪样纹饰的门店,表面上那只是一家卖情报的店铺,但那就是夜鹰居在这黑市的据点,若招惹了他们,小心有命进没命出。
至于怎么进此黑市,我只说一遍,记清了……
好了,说这么多也就看在这壶千日春的面子上了。”
尘夙一阵沉吟:“贾渠,不管你有何目的,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贾渠大笑道:“哈哈……不必,这千日春就是报酬,我们各取所需,各不相欠。”
尘夙听后则不再多说什么,陷入沉思……
此时大牢外又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尘夙!尘夙!快,知县大人喊你去三堂见他!”随着声音有一人高马大,浓眉方脸,两眼有神,相貌威武的汉子快步走近。
尘夙看着来人,道:“陆大哥,可知知县大人有何事找我?”
陆民,算是自己在县衙这段时间唯一结交下的好友,岁数比自己要大五岁,是三班的捕快,也是此前劫狱事件时的患难之交。
那天陆民也正好值夜,闻讯赶来与自己一起对付劫狱的黑衣人。也是多亏他前面撑住,自己才有替换新体验卡反杀那黑衣人的机会。
陆民哈哈大笑道:“我也是不知,只看到有一道人和披甲军士一同进了三堂,不过我猜该是你的事儿有回复了,为兄在这里先要恭喜贤弟了!”
尘夙道:“陆大哥可莫要打笑小弟了,只希望此事莫要再有波折了,小弟先行一步,陆大哥稍候。”
——
“大人,尘夙求见。”
“快进来,哈哈,尘夙,我来为你引见两位大人。”
尘夙进门躬身行礼后,抬眼望去,只见知县柳辙本是屁股半坐于堂中主位,似乎坐于主位有些坐立不安,一听自己的话连忙起身,边说边向自己走来。
而下首一左一右果然坐了一道人与一军士,奇怪的是这道人竟坐于地位更高的右首。
只见这中年道人长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瞳孔深邃,眉毛如同两道墨黑色的剑,蕴藏着锐利的锋芒。
其身着一身淡蓝色长袍,领口处有些细细的精致花纹,其余地方并无过多的点缀,右手持一把拂尘,搭在左臂臂弯,天光下猛一看这拂尘竟散发淡淡的荧光,仔细望去,又觉无甚出奇。
而那军士除却披了一身威武的重型全身鳞甲,长相倒是平平无奇,不过这铠甲看起来重量着实不轻,想必定是军中的高手。
这么一看又有些疑惑,自己继承的不过一偏远县城中区区一小观观主之位,原身师父此前说过若事成该是道会司派一令官来告知即可,现在这架势自己不配啊。
转念一想,也许是陆大哥和自己想多了,许是别的事情需要自己配合罢了。
想了这么多,其实也不过眨眼之间,思维还在发散中,又被猛然惊醒。
“尘夙,这两位大人都是为你之事而来,右首这位大人乃是天师府高功,司空大人,现任朝廷镇邪司司正;左首这位大人则是正七品缉查校尉,崇虎祟大人。还不快快见过两位大人!”
尘夙忙向两人拱手施礼:“让两位大人久等了,属下参见司空大人、祟大人!”
那祟虎只是“嗯”的回复一声便再无话语。
而那位司空大人则依然端坐开口轻声道:“无需如此,起身吧,尘夙是吧,虽不能说是一表人才,倒也耐看,都坐吧。”
尘夙抬头望向柳辙,柳辙向他示意:“既然司空大人让坐,那你就坐于下首吧!”
于是尘夙拱手后坐于最下首:“谢大人赐座!”
那位司空大人继续道:“尘夙,想必你还不知,你师山谦道人原名张亦钧,本是我天师府第四十六代大弟子,道号玄元子。
只因当年旧事你师出走观中,多年来隐姓埋名,若不是你师位于祖师殿中的命灯熄灭,再加上你这事,观中还寻他不到。
不过你也无需惊慌,这都是上一辈的事了,与你是无关的,贫道道号玄青子,算起来你师是我师兄,你也可唤我一声师叔。”
尘夙这时心里一阵不安,这天师府竟不仅是个凡俗势力。再回想起记忆里往日山谦道人的行为举止,原主被他从小带大,却一点也看不出他能和“命灯”这种高级词汇牵扯起来的痕迹。
往日见他也只是整日诵经持咒,从未显露过有任何超然力量,甚至连武林高手都不是。亏原主和自己一样一直憧憬着能见识传说中的修仙者与修仙功法。
而直到临终山谦道人也没有提及他的这段过往,甚至在原主多年习练外功也无甚所得的情况下也没传原主什么内功心法,就更别提修仙功法了。
想必是不想原主牵扯进去,虽然这玄青子说的轻松,但山谦道人既然在此地隐姓埋名到死,事情必然不简单。
现在这便宜师叔找上门来,自己暂时也没有任何的头绪,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于是起身稽首行礼:“师叔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许是玄青子也看出来尘夙的不安,拂尘一甩丝线凭空暴涨一节向前托住尘夙,蹙眉叹道:“师侄快起,唉……”
又扭头看向柳辙与祟虎,道:“柳县令、祟校尉,接下来我欲同尘夙师侄闲叙一下本门往事,因牵扯本门机密,需与尘夙单独相处片刻,不知可否?”
柳辙忙道:“司空大人放心,今日之事下官定会守口如瓶,这就先行告退。待大人忙完下官在县中天香楼为两位大人接风洗尘。”
祟虎则依然沉闷,又只是道一声“末将告退”。随即起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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