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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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我不想要你

  都说给别人的第一印象取决于别人对你的态度,这句话很对,我给李广据班长的第一印象就非常不好,所以他在接我回班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不耐烦的表情。

  我们三个被李广据班长带着回到了二楼宿舍,一进门,首先看到的就是那个“集体三等功”的锦旗,中间那个几个大字很是醒目。

  我们三个背着被子拎着包拘谨的站在四张双人床组成的过道中间,因为拿的东西有点重,我们三个这时候有点衣冠不整,帽子戴的歪歪斜斜的,身上的衣服也皱皱巴巴的。

  我们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看见李广据班长过来,这个时候隔壁班都开始组织新兵整理内务了,我们三因为没有命令只能干等着。

  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李广据班长拉着一张脸进了宿舍,看起来心情不好,他刚一进屋就看见我们三像是逃荒过来的一下子就生气了,只听李广据班长说:“听口令,蹲下!”

  我们三个不知道为什么不让我们和隔壁班的新兵一样开始整理内务,但是班长已经下口令了,只好背着被子拿着包蹲了下来。

  这个时候宿舍的门是开着的,我们三个听了别的班长在安慰新兵关心新兵,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有点难受,有点委屈。

  别的班的老兵班长从门口经过看见我们三提着大包小包的蹲着显的十分惊讶,这就让我们三个感觉像是被当成猴子围观一样,这种糟糕的体验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这个时候班里的其他老兵都不在,应该是迎接完我们去收拾东西去了,我们这个时候就盼望着能来一个救星,可以救救我们,毕竟这么蹲着腿是真的受不了啊。

  蹲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我的腿已经没有知觉了,膝盖已经跪在了地上,旁边的陈晓宇更难受,估计整个人晕乎乎的,所以他抓住我的手借力防止自己倒下去。

  这个时候已经两点多了,别的班午睡都完事了,开始给班里打扫卫生开班务会。

  我们期待的救星这时候终于来了,是我们的副班长——薛晓。

  薛晓班长一进门看见我们什么东西都没有收拾还蹲在那里,先是没有说话,开始整理起了自己的被子床单,过了一会整理完了之后看了看表,就走到坐在班用桌前的李广据班长身边,和李广据班长说让我们开始整理内务吧,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李广据班长同意了,我们就在薛晓班长的示意下站了起来开始整理内务。

  因为是新兵,宿舍又是双人床,所以我们三个没得选,只能睡上铺,我本来想睡在靠窗的上铺,结果我刚把被子拿出来,李广据班长就把我的被子扔在了对面的上铺上,很不耐烦的说:“你去睡那边!”

  我不敢说话,只能去睡那边了,这边下铺刚好是薛晓班长的床。

  薛晓班长看着我说:“你晚上睡觉不动啊?”

  我连忙说不动不动,我睡觉可老实了,薛晓班长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等我们三个收拾完所有的东西,距离开饭还有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李广据班长这个时候让薛晓班长去把班里另两个老兵叫回来,说要开班务会。

  没过一会,另外两个老兵也回来了,我们一群人坐在小马扎上面,我坐在最后面,我前面是赵得彪,我一抬头除去赵得彪那宽厚的背部,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李广据班长说:“接下来我们开始开会。”

  我们一听,就立马坐的板板正正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李广据班长——虽然我什么也看不见。

  李广据班长的第一句话我这辈子都忘不掉,这是我军旅生涯特别难以忘记的事,你猜李广据班长说的什么?

  李广据班长先是喊了我的名字,让我起立,看见我起立了他合上手上的笔记本,就这么平静的看着我说:“周缸,我不想要你。”

  我当时有点手足无措,有点茫然,有点尴尬,有点委屈。

  李广据班长接着说:“你在新兵连的时候和谢自轩是一个地方的,所以不确定你会不会和他一样那一天玩个失踪。”

  “还有你在新兵连的表现,你王达班长都和我说了,然后你给我的印象也不好,干啥啥不行,还懒,还没眼力劲,刚才你们一到班里我就去找呼勒班长,我说用你换李攸,他也没有同意。”

  这下我才知道刚才为什么李广据班长一回来消失了那么长时间,原来是去换我的啊。

  我心里自嘲一下,心想李攸多优秀啊,是个班长都喜欢啊,我这啥都不行的怎么和他比啊,怪不得呼勒班长不换。

  我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是面无表情,左右手指在班长老兵们看不见的地方用力的掐着自己腿上的肉。

  这时李广据班长打开手上的笔记本,低头看着笔记本说:“你这两年别给我惹事,不然我干死你。”

  说完也没有让我坐下,就这样开始了班务会。

  班务会说了什么我也没记住,只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大事,主要的就是让我们尽快适应这个连队生活什么的。

  李广据班长的风格是这样的,快速简洁,别的班长开一两个小时的内容他十分钟就讲完了,然后开始和陈晓宇以及赵得彪拉家常,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就站在那里,一种浩大的孤寂感在我的身边缓缓逼近,最后慢慢勒住我的脖子,让呼吸有点急促。

  我好像又回到了新兵连,回到了新兵八班,在那个时候,我也是这样被他们排除在外。

  这时李广据班长好像才发现我一样,就说坐下吧,然后继续又和他们谈笑去了。

  幸好赵得彪的背部够宽,所以我低着头也没人发现我的异样,我看着脚上被磨的有一点变形的迷彩胶鞋,想到了刚来时候的样子,想起了谢自轩,想起了爬八百米低姿匍匐,想起了自己写申请书后的日子,我突然感觉眼睛有点酸涩。

  我抬起右手揉了揉眼睛,小声说了一句:“原来北方这屋里这么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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