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雾”
虞挽笙一把捞起地上的一大堆东西,像变戏法似的藏到身上,又紧紧抓住了秦暮成的衣角准备开溜。
预想中的天旋地转并没有出现,秦暮成歪着脑袋好似整暇地撑着脑袋。
“在本君面前,偷本君手下人的东西?”
“对了。”
秦暮成又手上出现了那套低调奢华的衣裙。
“穿上。”
虞挽笙却摇摇头“我既然已经送给娇娘子,便是她的东西。”
“它能保护你。”
“能保护我的,只有更强大的我自己。”
虞挽笙极其认真地看着秦暮成。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也极其感谢你的接二连三的救我性命。这是这东西我实在是不能收下。于我而言,只有祸端并无益处。”
“谢谢君上的好意,不过实在不必了。”
虞挽笙略有狐疑的看着秦暮成,“原来真正的强者,偷东西学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明明他就是刚刚才出现,也不见柳娇娘把东西交给他啊。
“这衣服上有本君的一缕灵力。”
秦暮成看着刚刚还一脸坚定的少女,突然变成一副对他的技术进行肯定的样子,心中不免无奈。
哪想虞挽笙眉头紧紧皱起,后退俩步双手抱住自己,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本君可是救了你俩次,你不以身相许就算了,既然还这样看着我。”
秦暮成叹了口气,伤心的装过头去。
“小豆芽菜,别想那么多。本君没有强人所难的爱好。”
“回家。”
等候多时的沉雾此刻拥着俩人,只片刻就到达了秦暮成的宫殿。
还是和上次一样的寂寥。
只是那汪泉水现在变得清澈无比,是幽幽的蓝色发着微弱的光。
“想要变强,就必须修炼灵力。你现在没有灵力气息,也许是你胸口印记的压制。”
虞挽笙的胸口印记似乎又完整了一部分,此刻已经拼凑出了三瓣莲花。
“本君查阅古籍,也并没有找到关于你胸口印记的记载。但是你的真身是极寒焰莲,性寒,却属火。”
虞挽笙低着头盯着眼前的泉水沉思,连幽冥君都不知道的东西,看来想要解开谜题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事情。
“这是幽冥泉溪的泉眼,汇聚了天地之灵气,同时也是世间所有怨灵的聚集地。”
怨灵?
可是眼前的泉水,似乎和秦暮成的术法是一样的气息。
看来这个幽冥君,不一定是幽冥族之人。
“你的意思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错。”
秦暮成赞赏的看了虞挽笙一眼。
“想要打通你的任督二脉,你就必须死一次。你怕了?”
秦暮成骗了她,其实他也不知道她究竟为何没有灵力,有可能她就是天生没有灵力。
他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如同书上所说那般,可以压制邪祟。
如果她无法压制邪祟,她就会被困在里面然后被逐渐吞噬。
如果她可以压制邪祟……
幽冥泉溪的怨气是不会消失的,三界所有的怨气都汇聚在此。
他的术法其实是靠净化怨气为自己所用。
如果她能够压制的话,来日必定成为祸患。
如果有朝一日她会成为他的敌人,这个风险不足以支撑他说服自己让她活下去。
虞挽笙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就跳了下去。
秦暮成带她来根本不是为了教她,她知道。跳下去可能会死,或者比死更难受,她也知道。
毕竟这汪泉水的气息实在过于异样。
但是那又如何,已经,不会再更差了。
虽然这个方法风险高,但是说不定呢,说不定真的有用呢。
一切,一切都是未知,她并不喜欢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秦暮成有意无意间泄漏出的杀意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种折磨。
秦暮成身上,只有无尽的痛苦气息。
秦暮成看着沉入水底的虞挽笙,一时失神。
算了,这样也好。
——
和预想中的一样,四肢百骸都传来了细碎的密密麻麻的痛苦。前世所有的那些痛苦经历一起出现,她的身体,她的大脑,几乎都快要碎掉。
“你就是个祸害”
“为什么是你”
“你怎么不去死”
“该下地狱了,虞挽笙”
“……”
那些记忆闪过,原本以为经历过这么多以后早已不会再痛苦的心此刻猛猛揪起。
她要面对的,其实并不是这些痛苦的回忆。
对她来说,这些痛苦的经历已成过往。
她害怕的,是那些曾经无能为力的自己。
那些她曾经扮演过的角色,如今与泉水中的邪祟相结合,被无限放大了其中恶意,对她直直的逼来。
可是她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就这样死在这里了吗。
其实死亡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但是,她突然好想,活下去。
胸口的莲花印记疯狂闪烁着血红色的光。
周遭的力量不断的朝胸口的印记涌去,但是虞挽笙只觉得骨头像是都要被碾碎了。
与此同时,有一股力量在她身体里不断游走,可是这股力量似乎只是想要找个突破口冲出去。
……
“想不到天族三长老云廷之竟然也有屈尊降贵来本君的地盘做客的一天。”
秦暮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说出的话颇有讽刺的意味。
来人似乎并不在意秦暮成右手水滴缓缓凝结的利剑。
“诶,我可不是来找茬的。”
几下闪身堪堪躲过之后。被称为天族三长老的云廷之抬手制止了秦暮成的下一次攻击。
虽然是天族三长老,但是眼前的人看起来不过是十六七岁少年的样子。
“怎么出来了也不找我这昔日老友好好叙叙旧,一见面就对我动手动脚的。”
秦暮成和云廷之,在秦暮成被封印之前,俩人却有一段往事。
也没有什么原因,云廷之是个不折不扣的神棍。他第一次见秦暮成时,秦暮成正在偷取天族秘宝。
那时的秦暮成并不是云廷之的对手,但云廷之只是看了他一眼
“你是来偷归元丹的?”
秦暮成不语,
“看来我是算对了。”
云廷之乐呵呵的扔去一瓶通体晶莹的丹药。
“我算对了,我真的算对了。”
那是的秦暮成身受重伤,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也无意与对方多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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