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健在兑换单上写下的名字,林奕用指节敲了敲问道:
“我扫过一眼整个山顶几百户人家的清单,你们似乎是唯一一家姓秦的了?”
“可是我听我爹提起过,当年下山的时候,秦家应该是跟着古家一起全部都离开了的。”
秦健看着包裹里一大堆刚换来的物件心满意足,随口应了几句:
“还不许废物不敢下山么,不说出去当然是怕丢了整个秦家的名声。倒是你们林家,甘愿给狄家打起下手来了。”
林奕笑着挽留道:
“这破山头,狄家林家谁家管不是管呢。确定不换拓脉草么?你儿子应该很需要吧?之前确实是我看漏了,还以为今年的份额给取消了。”
秦健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几百户人家上千人没漏看姓秦的,就那么十几种货,你倒是能看走眼了?做人可不能太不实诚啊。。。”
见那消瘦的衣服架子越走越远,林奕看着兑换单上的物品,渐渐眯起了双眼。
“秦家的血脉,却出了一个病秧子和一个极品废物,这家子,有趣的很。”
......
七八盒销魂烟,五六块留音石,三四个乌龟壳,一两个傻眼人。
我那铺了小半个院子的储能石,就换了些这?
秦武差点没咬碎了牙,萧晓晓倒是盯着那几个乌龟壳好奇地研究起来。
“之前是舍不得,现在咱们有了资本,可得好好提升生活品质。”秦健将留音石和乌龟壳分到二人手里,剩下的烟则全进了自己的怀抱。
“健叔,这几个乌龟壳,我记得可不比拓脉草便宜啊。”
“这玩意儿防身用的,你们拿好了以后记得随身带着,输点能量激活一下,说不定哪天就能救自己一命。以前是用不到,现在么,有总比没有强。”
这个东西好啊,秦武左手握着龟壳甚是喜欢,又举起右手的留音石好奇道:
“那这玩意儿又有什么奇效?”
“这好像是山下新发的曲子,便宜货上不了台面,但是听听当个消遣还是可以的。”
不顾一旁秦武和萧晓晓一脸的黑线,秦健叼起烟听着曲儿便晃悠着进了屋子。
初级的销魂烟,不知道我能不能顶得住。。。
......
“克——”
前方的木人纹丝不动。
“克克克————”
纹丝不动的是前方的木人。
听着秦武喉咙里不断冒出某种脏脏的声音,萧晓晓忍俊不禁地提醒道:
“阿武,按健叔的意思,你的能量承受能力目前还没有达到第一档,自然是发挥不出这个音的效果来的。”
“我在服下那一株拓脉草之前,也只是能勉强催动奔流,现在能量特质逐渐展现之后,便很快有了精进,瞧!”
只见晓晓借着话音随手一挥,秦武之前曾微妙感受到过的切割空气的能量便再次出现了,不同于当时击退林家三人的力道,这次瞬间便在远处的木人上切割出了一道印子。
“所以现阶段你要做的,就是加强对奔流的感应,灵活地催动它,然后安心等待它的质变!”
秦武闻言便松开了手上的架势,专心体会起能量的流动。
涓涓细流在秦武的催动下慢慢激起了一波一波的小浪花,身体内的脉络也正在逐渐地复苏。
假以时日,便能水到渠成。
......
还有十三天。
刚领着秦家的符文师绕着山头踩完一圈点,终于在深夜回到了屋里的狄谬昕百无聊赖地计算着剩余的时间。
如此近距离地感受音爆,不知道会是如烟花般绚烂,还是会如喷洒的鲜血般骇人呢?
可这特么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只想回山下去听风玲儿的现场演出!
那风铃儿的声音,轻微时如其名风铃般清脆,而到高亢之处,却又如同钟声响起般直击每个人的内心!
每当她站在烟雾缭绕的舞台上,便宛如一朵独自绽放着的玫瑰。略贴身的绸缎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一头乌黑的秀发微微盘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更为其增添了几分柔弱与风情。
狄谬昕透过金边眼镜望着墙上风铃儿的画像联想着,多看一分,便多一分爱慕,多一分爱慕,便多一分憎恶。
“这帮伪君子一天到晚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嘴上口口声声说的都是为整座山的人们考虑,实际呢,特么把好处全给占去了!”
“可怜我的风铃儿,只能当个笼中金丝雀,不能与我共逍遥!”
......
夜深,乌云黑压压地罩下来,片刻间山顶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一个身影举着伞趟着水,缓缓穿梭在萧家村的院落间。
最后,他站定在位于悬崖边的院落前,朝着里屋送了一道音讯。
“秦健,是他么?”
“形态为高速旋转的穿刺,我永远忘不了。这个岁数狄家符合这个特征的,只有他一个。”
“我听队伍里秦家后辈的意思,他们这次来的目的不太寻常,似乎是跟音爆有关。明早狄谬昕就会正式下令,到时候任何人都不能再靠近采石区入口。”
秦世山犹豫了一下,传音道:
“我知道对你来说很难平静,但我希望你还是多为小武和晓晓考虑一下,晓晓倒还好,小武目前还无法通过。。。”
“不,你不知道。小舞设下的屏蔽,就在昨天自行破裂了!以我儿子的血脉,必然能够在检测前达到第一档的能量水准,那么他自然能够跟你和晓晓一同下山,我也就不会有后顾之忧。”
“竟然在这个节骨眼破解了?!但是就算小武能随我下山,你我又能保证他不会受到牵连吗,若真动起手来那必然瞒不过林奕!”
“这林家公子哥恐怕没面上看着那么淡泊,说不定他还乐得顺水推舟呢,你放心,我自会有打算。”
“我劝不动你,但倘若一定要动手,你也要尽可能保自己全身而退。秦舞必然不希望看到她换来的是这样一个结局!”
“。。。”
里头再没有传音过来,秦世山摇了摇头看了看秦武的屋子,转身离开了。
我又何尝不想顺着小舞的意愿,毕竟我儿还年幼,又委屈了这么多年。
我也想听他多喊我几声爹啊。。。
秦健猛吸了一口,看着自己腹部恐怖的伤疤,眼神随着浑身奔流的激昂渐渐灼烧了起来。
可这仇,又怎能不报呢!
......
窗外的雷雨声,并没有打扰到躺在床上的秦武。
在秦世山和秦健隔空对话的时候,他正枕着留音石边享受边修炼着。
随着意念不断催动,秦武感受到了体内越发壮阔的奔流,而左手的储能石也逐渐地暗淡了下去。
通常一块普通储能石便能够支撑普通人使用一整年,而若是能量承受能力达到第一档,也足够汲取释放整整三个循环,可秦健这块原封不动的储能石,消耗速度却是肉眼可见得快。
秦武的脑海中传来着稍显清新稚嫩的女声,她的声音在吟唱到高潮段落时似乎显得有些单薄,甚至偶有颤抖。
但是好汀!那想必是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少女,收音时她可能穿着淡黄的长裙,时不时拨弄着齐腰长发的一角,为即将流传于世的作品感到紧张又激动。
前世的秦武不善与人交谈,也不爱出风头,路见不平时常想一声吼,但可能最终也只是随大流。他喜欢宅在家中独处着随时听听音乐,刷刷手机那种安逸的感觉。
想到这几天的种种,想到了似乎不太靠谱的秦健和靠谱的晓晓,还有逐渐靠谱的自己,好像原本可能存在的威胁也能够轻松应对了,于是秦武微笑着放松了绷紧的神经,渐渐坠入了梦乡。
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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