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面试

　　紧接着的周一开始，我就连续去了两个公司面试。一个是位于深圳南山区的一家生物类的实验公司，一个是位于宝安区松岗镇的污水处理项目部、公司总部位于深圳罗湖区。

　　那天早上，深圳的天气非常好，阿阳哥一早就去上班了，我在家洗好衣服、整理一下物品，就背着我的小提包出去了。今天面试的一家生物科技公司，面试岗位是胶体金实验员。从宝安区出发，大约需要一个多小时到达离生物科技公司最近的一个地铁站，然后我就步行前往。公司约定上午十点面试，不到十点我就找到了公司所在的位置，从深南大道走下来很近。与深南大道的车来车往、人流攒动不同，生物公司所在区域属于工厂企业区，附近都是中小型的企业和工厂，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就比较少。阳光明媚，春天的深圳已是生机盎然，走在安静的马路上，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在一个院子里，里面是两三家公司共同的所在地，门口挂着几个牌子，我也分不清我要找的生物公司是在哪里？在保安大叔那里登记后，他给我指了指一楼。一位三四十岁的中年大姐姐接待了我，她给我倒杯水让我稍微等一下，她忙一下就过来面试。在一楼实验大厅里，几十个大约二三十岁的男生女生正在忙碌的做着实验，实验厅里很是热闹。看着这么多年龄相仿的人，能跟他们一起工作，应该也是很开心的吧！几分钟后，戴着眼镜的和蔼大姐姐过来了，她是实验室主任，负责管理眼前的整个实验室。在看完我的简历，知道我是生物技术及应用专业，而且来自湖北的大专生后，姐姐先问了我一个问题：为什么选择来到广东，或者说是深圳。我跟她说：来广东，是因为从我小时候开始就知道老家的人很多都选择来广东打工，后来我的姐姐、姐夫和堂哥都在广东打工了，我就对广东很好奇，想来这里看看，到底广东有什么魅力，能吸引这么多人。之所以选择深圳，是因为深圳是经济特区，在我看来最有特色。然后另外一个条件就是阿阳哥在这里，家族里都说他最有能力，所以我先投奔他，也来到了深圳。主任姐姐听完我的回答，就笑了，后面他又问了一些我个人经历和爱好的问题，就很快结束了面试，让我回去等消息。

　　离开了生物科技公司，也没有其他安排，我就步行去最近的地铁站，准备回去。中午自己做了饭，下午继续在网上看工作，等待面试机会。终于，下午两点半钟，一家位于宝安区的污水处理项目处打来了电话，邀请我去面试。我决定第二天就去面试，看看这家我投递过的污水处理技术员的工作。下午五点左右，我按习惯出去走走，散散步。一直到晚上，也没有等到南山那家生物科技公司的答复，我也不知道结果到底如何？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床准备前往同样在宝安区的污水处理项目部。虽然我的临时住处和污水厂都在宝安区，但是一个在宝安区这一端，一个在对向一端，几乎是横穿了宝安区。宝安区是深圳区域面积最大的一个区，而且宝安区在当年还没有通往边缘区域的地铁，只能依靠公交车通行。从我在坪洲的临时住处到污水厂总共就要花费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大约上午九点半我才到达松岗镇塘下涌的公交总站，然后又步行走过水泉路才到了环境园里的污水处理项目部。与城市的繁华热闹不同，这里被植被和沟渠包围，除了垃圾运输车和极少量的过往行人，再没有其它事物经过。洒水车刚刚冲洗过水泉路，艳阳高照，但路面却全部湿漉漉的。借着道路两旁的树木和断断续续的高坡，水泉路让人感觉格外凉爽。在水泉路的右侧有一条步行小道，专供来往的行人通行，与不断过往的垃圾车分隔开来，也保障了行人的安全。沿水泉路走了一段路，在进入环境园之前，先有一个岗亭。非园区里的人员和无关社会车辆是不允许进入园区的，我告知值班保安大哥是来里面的污水公司的面试的，又拨通了招聘人员的电话，这才让我进去。第一个岗亭旁边还有一个岔路，在我看来，倒是方便了误入的社会车辆停留和掉头。再往园区方向走大约100米，就到了园区的综合保安室，这里面每天都有几个人驻守，里面有监控系统和盾牌、钢叉等安全防护装备。

　　过了综合保安室，就是通往园区内部的道路了，最右侧是一条大约十米宽的水沟，继续往前一百米，主道路也分出两条，右边一条是去往园区各厂区和园区办公以及住宅区，左边一条是垃圾运输车去往填埋场和焚烧厂的。在左右两条路中间是一个面积有几亩地的绿化林，绿化林里高矮树木交错种植，地上已经长满了草坪，一派生机盎然。沿右边的水泥路绕到绿化林的那一端，就是我要找的污水公司了。一个三十多岁，体态扎实的姐姐接待了我。这是深圳三林环保公司旗下的一个污水处理项目部，是承包的一个政府垃圾渗滤液处理项目，已经运营了接近十年的时间了，其中一个主管一直从项目承接干到现在。在主管带我整体了解了污水厂的情况后，我决定考虑考虑，告别了那个姐姐，我就走出园区。在参观污水厂时，正好看到一个工人正在疏通过滤膜，加压水管把污泥从滤管里挤压出来，看起来还是挺恶心的，但因为污泥已经被生化池处理过，所以它不像垃圾那样有臭味，而是有一种活性污泥的熟臭味。人事姐姐给出的待遇是：包吃包住，试用期两个月工资2700元，转正后3000元，买五险一金。月休四天，三班倒。

　　从污水厂出来，又去塘下涌公交站坐公交车。当公交车到达宝安区中心地段时，时间来到了中午十一点半。突然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华英生物的人事打来了，她告知我面试通过决定录用我了。待遇是三个月实习期工资1800元、公司包中午和晚上两餐；转正后工资2500元，后续根据能力（实验水平）调整收入，包两餐有五险一金，周末没有特殊安排都是双休。入职前需要提供体检报告（包括乙肝两对半）。公交车需要转一趟车才能到达我在坪洲的临时住处。下了车，还是有一些晕车的难受的，剩下的一段路我就背着我的挎包走回去。步行走路，确实挺舒服的，在没有很多车辆的路段行走，空气也是格外的好。已经是正午时间，在路口的餐馆我就把午饭解决了，回去还要买菜再煮饭，一个人反而麻烦。

　　两份适合的工作都看完了，一个轻松愉快也会有发展前景但是起步待遇很低；一个工作环境差一点但待遇起步相对好一点，以后也有发展前景。我思考了一下，还是拿不定主意。等晚上堂哥回来，我再征求他的意见吧。转眼从南京来到深圳也有十天了，我似乎忘了我是来挣钱还要回到南京了。每到一个地方，我更看重眼前的生活，以前在我这里好像很快要淡忘了。后来，堂哥给的意见是选择工资待遇高的，苦就苦点，也算是专业对口的，早点把被骗的钱还给父母才重要。想到这里，我也认同了，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塘下涌的污水厂报到，同时告知生物公司另有选择了。说实话，想要轻松的生活，我很想选择生物公司；但为了钱，我还是选了污水厂。在后来的两年左右时间里，我经常思考选择工作的问题，要是选择不同，我会不会过的生活截然不同呢？我也后悔过，但一切都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所有行李，就去塘下涌了，开始了新的一段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