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听风城初探,鱼龙混杂

  暮色如墨,将听风城染成一幅斑驳的江湖画卷。林野掀开马车布帘,三丈高的城墙裹挟着陈年血锈味扑面而来,城门匾额上“听风”二字被烟熏得黢黑,旁侧歪斜的朱砂字迹“醉里刀光醒时钱”在风中若隐若现。他深吸一口气,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储物纹身——这方秘密空间是他在异世立足的底气,此刻却也因未知而微微发紧。

  进城要道上,驼队的铜铃与佩刀撞击声交织,街边摊贩的吆喝混着马粪腥臊、酒肆醇香。林野垂首弯腰,做出畏缩模样摸出两枚铜钱:“这位大哥,晚辈初来乍到,不知何处能打听些江湖趣事?”守卫斜睨他一眼,掂着铜钱嗤笑:“想听秘闻?醉仙楼的厨子爱聊富商秘事,城西破庙的说书瞎子专讲秘境传说。不过……”话未说完,街边茶馆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三个壮汉揪着说书先生衣领怒吼:“什么雾隐山秘境,分明是骗钱的鬼话!”

  林野侧身避开飞溅的茶渍,余光瞥见角落里戴斗笠的人将一卷羊皮纸迅速塞进怀中。他佯装整理衣襟,实则借势将地上半块碎瓷收入储物纹身——这动作自然得像掸落灰尘,却让他想起青风武馆的教训:在这是非之地,任何细节都可能致命。

  穿过蛛网般的街巷,听风客栈的幌子在风中猎猎作响。林野刚跨过门槛,头顶横梁突然簌簌掉落木屑,半截断裂的桌腿“咚”地砸在脚边,切口处还沾着新鲜血迹。“实在对不住客官!”跑堂小厮满脸歉意,抹布随意搭在肩头,“楼上几位爷切磋武艺,小的这就收拾!”林野摸出一锭碎银,语气恭谨:“劳烦安排间上房。另外,晚辈想做些小本买卖,不知何处能寻到……特殊货源?”小厮擦汗的手顿了顿,压低声音:“亥时后,灯笼巷的狗叫三声,跟着戴斗笠的人走。不过您要是缺钱,听说钱记当铺的东家,专收江湖人的稀罕物件。”

  客房木窗外,街道喧嚣如沸。林野倚着窗台,从储物纹身取出炭条,借整理袖口的动作掩人耳目,在墙上速写街巷布局。画到热闹处,忽听楼下传来哭喊声——一名老汉被几个泼皮按在墙边,怀中包裹散落,露出半块晶莹玉佩。林野瞳孔骤缩,余光扫过四周,见无人注意,迅速将窗台上的石子收入纹身。

  戌时三刻,林野下楼用膳。大堂里三教九流推杯换盏,角落里镖师划拳震得碗碟乱颤。“客官,您的酒菜!”小厮端来酱牛肉、腌萝卜和浊酒。林野刚动筷,衣角被轻轻拽住——是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补丁摞补丁的衣袖下露出半截红肿的手臂:“这位公子,行行好,赏口酒暖暖身子吧。”林野微笑着倒了半碗酒:“老伯可知,这城中哪位富商出手阔绰?晚辈想寻些生计。”

  老乞丐仰头灌下酒,抹着嘴笑道:“要说有钱,莫过钱记当铺的钱万山!听说他前日收了件前朝秘宝,花了足足千两黄金……不过上个月,有人在雾隐山见到发光的洞穴,进去的人再没出来;还有北方冰原藏着能起死回生的仙草,被雪怪守着……”话音未落,邻桌醉汉突然掀翻桌子,举着酒坛大喊:“老子就不信邪!秘境要是真的,早被人踏平了!”

  混乱中,林野不动声色地将老乞丐护在身后,同时借势将掉落的酒碗碎片收入纹身。待场面稍定,他付了酒钱,趁着夜色走向灯笼巷。夜风卷着远处传来的琵琶声,他摩挲着储物纹身,既期待又警惕。这座看似繁华的城池,每一处热闹背后都暗藏杀机,但那又如何?他握紧拳头——这充满未知的江湖,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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