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余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依然在大堂里,周围已经没有了任何人影,连桌子上也空荡荡的,就好像他刚刚只是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面前的新娘依旧端坐在那里,即使身着红嫁衣,头上盖着盖头,也依旧挡不住他那曼妙的身姿和那盖头下让人无限遐想的模糊人脸。
咕...咕噜,就在这时,邹余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自从他进入这里已经过了很久了,他一直没有进食,现在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饿了,对面的新娘轻笑一声,抬起那纤细的手指一挥,面前空空如也的桌子上又出现了许多饭菜,感受到新娘并无恶意后,邹余放下心,大块朵颐起来。
邹余吃了个七分饱就停下了动作,见邹余放下了筷子,新娘说到:“夫君既然吃好了,那我们便入洞房吧。”“咳,咳咳...”听到这话,邹余猛然咳嗽了起来,“夫君,怎么了吗?有什么不舒服吗?”新娘关切的问道,“啊,没...没事,走吧。”邹余连忙摆摆手,邹余内心:她一定是在诱惑我,如果我答应了,就中了她的计了......只见邹余立马站起身子跟了过去,“所以我要过去看看,当面拆穿她的计谋,对,一定是这样的,我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他随着新娘走向西面的走廊,走廊是昏暗的,邹余的心中是明亮的,他时不时的弯腰看看红盖头下的脸,虽然只能看见一部分细腻的皮肤,却已是让邹余无比的期待。
“夫君,待会就掀盖头了,你先别着急。”看着邹余的样子,新娘忍不住说到,“哦,好...好的。”邹余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随后便是规规矩矩的走着。
这一路上,邹余逐渐发现一个问题,好像...越来越暖和了,这里的温度随着邹余他们深入走廊变高了,到了尽头,已经与原来世界的感觉无异了,不过,邹余也没有多想。
终于看到了一扇古朴的大门,只见新娘手一探,将手指点在了木门上,木门泛起阵阵红色的波纹,随后“吱呀”一声开了。“!!!什么鬼?”邹余心中泛起万丈波澜,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怎么跟这种挂玩呀?邹余心慌意乱的。“走吧,夫君。”新娘淡淡的开口。“呀!好...好的。”邹余被吓了一跳。随后便跟着新娘进了房间。
一股风迎面吹来,邹余被迷得睁不开眼睛。待到看清周围事物之时,邹余被吓了一跳——周围的房梁上挂着大红绸缎。仔细看去却是陈旧的,像是凝固的血;窗户上的囍字是残缺的,颜色也早已褪去;蜡烛火光摇曳不定,黄色的烛光中仿佛夹杂着一丝惨淡的绿色;空气中弥漫着纸灰和木头发霉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更诡异的是,在角落还放着一根白色的棋子!邹余没有机会惊惊讶,因为这时,窗外响起了沙沙的声音,就好像什么东西在抓挠着窗户!待到邹余望去时,却什么都没有,蜡烛还是蜡烛,火光是那么宁静,窗户外有着丝丝月光,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邹余的幻觉一样。“夫君,在想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邹余一跳,“啊?...奥...奥,没什么,有点眼花。”邹余连带着说话声音都有点结巴。新娘也没有再问,而是说道:“夫君,该掀盖头了。”邹余看过去,只见新娘端正地坐在床边,双手搭在膝盖上,虽然盖头遮住了脸,但那雪白的脖子依旧能让人推测得出是个美人,即使是在恐怖游戏,也让人不免产生出美好的遐想。不由自主的,邹余缓步向新娘走去,俯下身来,都可以闻得到新娘身上那好闻的香味,邹余慢慢的伸出手,落在盖头上,缓缓掀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眸子,像平静的湖面,那眸眼一转望向邹余,霎时,像一片叶子落在那湖面上,泛起圈圈涟漪,伴随着邹余荡漾的心。她白皙的脸蛋上抹上了薄薄的红胭脂,挺翘的鼻梁下是一张红红的小嘴,整个人像清纯中带着娇媚。邹余愣住了,“这还是恐怖游戏吗?现实中根本见不到这样的美人啊。”
邹余突然间好像醒了,刚刚自己是在想什么?回过神来看去,红烛的光裹着一股铁锈味,在雕花窗棂上爬动,将满室喜字染得像凝固的血。邹余站在洞房中央,指尖的冷汗浸透了锦缎喜服,掀盖头时那丝冰凉的触感还粘在指腹,却远不及此刻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他转头看向床沿的单月。凤冠刚被卸下,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大红霞帔上,衬得脖颈白得近乎透明。她始终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纹丝不动,指尖绞着裙摆上的鸳鸯戏水纹,可那鸳鸯的眼睛,竟像是用朱砂点过,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
“累了吧?”邹余的声音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他走上前,想去扶她的肩,手伸到半空却顿住——她的肩膀太僵了,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玉雕。
单月没应声,只是缓缓抬起头。烛火落在她脸上,邹余这才看清,她的瞳孔漆黑一片,没有丝毫反光,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而她的嘴唇,涂着鲜红的胭脂,却毫无血色,仿佛是用血膏硬生生抹上去的。
“该喝合卺酒了。”邹余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转身去端桌上的酒。两只红漆酒杯用红线系着,酒液是浑浊的暗红色,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哪里是什么喜酒。
他端着酒杯走回去,单月已经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是提线木偶。她接过酒杯,指尖冰凉刺骨,邹余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指尖爬上来,冻得他骨头都疼。
“往后余生,还请姑娘多多指教。”邹余的声音发颤,他知道这不是他的新娘。真正的单月,眉眼间带着温婉的笑意,绝不会有这样死寂的眼神。
单月依旧没说话,只是将酒杯递到唇边。她的动作很慢,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笑容僵硬地挂在脸上,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邹余猛地转头,却见窗纸上映出一道模糊的人影,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走,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迅速在纸上晕开。
“别看。”单月的声音突然响起,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他不该来打扰我们的洞房。”
邹余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只见单月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暗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在霞帔上,与上面的金线融为一体,像是开出了一朵朵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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