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女姑娘啊……我明明都已经愿意粉墨登场,把施清介绍给你,你却非要撕开他的扮相,深究内里潜藏的恶鬼。”
施清语气森寒,细眉轻颦,那一双阴柔醉人的桃花眸微微眯起,似乎对紫女的不知好歹感到很愤怒。
紫女注视着施清那对狭长冷漠的双眼,她的目光中已然撤去了烟火气。
如此一来,妖火收敛作明烛,妩媚便成了温柔。
她轻轻叹息一声,缓缓走到了施清的面前,伸出如藕双臂抱住了他。
“你那日就不该救我的。”
他的杀气很冷,身上却还是很暖。
每每靠近,施清身上的剑气也就会收敛一分,似乎很怕伤害到她。
到了此时,施清举着剑的动作就显得十分尴尬。
无奈之下,他手臂渐垂,剑上锋芒已尽。
“真是……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麻烦的女人。”
施清闭目说道。
紫女美眸微合,轻笑道:“那……你现在总算是见到了。”
施清收剑,搂住紫女的腰,温软纤滑游动于掌间,他甚至能感觉到紫女躯体微微的颤抖。
“怎么?想使美人计?”
二人的唇,分了又合,合了又分,闭目便是天色漆黑。
“便是美人计,你能为我做什么?”
“你又愿意为我……做什么呢?”
紫女此时已然有些许意乱情迷,面颊绯红,眼含秋波。
女子嘴里语气颇有些挑逗,呼出的香风喷打在施清的脸上,鼻尖。
施清发出一声微弱的喘息,闭目仰头。
浅盏人前共,软玉灯边拥。眉黛羞频聚,朱唇暖更融。粉黛弛落,发乱钗脱,鸳鸯交颈舞罢,缱绻意难终。
……
……
刘意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正午,日头正盛。
当时找到他的下人险些被吓得半死。
被那凛凛寒夜风吹了一宿,原本表情狰狞的刘意看上去就更是平添几分阴森,竟像是厉鬼一般。
这件事情轰动了整个新郑,消息传得迅速。
也不知是何人推波助澜,当时刘意手中那不知道谁寄过来的纸条上的内容,也同时不胫而走。
一传十,十传百,终于落到了李开的名头上面,最后竟又被有心之人引导成了厉鬼索命这样的无稽之谈。
得知了此事的韩王,当时便吓得慌了神。
要知道,他自己也是昏了头,居然还特意亲自写了密信与刘意。
怎知对方刚刚拿到自己的信,当晚便惨死自己家中,还落得个身后骂名。
身为韩王,哪怕再昏聩再弱小,他也是战国七雄之一。
他这辈子在韩国没有怕过什么,明明王权在握,却还是唯独敬畏鬼神一说。
此时鬼兵劫军饷一案尚且没有着落,又传出了李开冤魂索命的谣言,他心头忍不住开始惶惶然。
思绪再次回到了当年,只是因为自己贪恋胡美人的姿色,就对刘意暗中做掉李开这件事情,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
此时形如同犯的他心头有鬼,又哪儿能不慌张,只得迅速下令,让姬无夜彻查此事。
……
……
新郑郊外的一处茶馆,人烟稀少。
老人今日的茶馆似乎没有什么客人光顾。
此地要从城中出来向西二里路,不算近也不算远。
但将茶馆子开在这样的地方本就显得很可疑。
馆子四处尽是枯枝败叶,荒凉一片。
茶水在壶中蒸腾着热气,老人双手笼在袖中。
他已经坐在一旁等待了许久,可也没有人来。
因为四下寂静,所以发出的任何声音都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当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停在篱笆外面的时候,老人已经将茶水沏好。
“大人,李开的消息我们已经放出去了。”
“那个盒子里面是一张地图,有趣的是,宝藏的位置被分散在了三个地方,不过这份地图有残缺,并不完整。”
施清闻着茶香味,说道:“你们能确定具体方位吗?”
老人诚实摇头。
“我们只知道有一处的宝藏在新郑,一处在百越,还有一处……”
老者似乎有些迟疑,并没有说出口。
“说。”
“还有一处宝藏无法被定位,图纸上面的标注十分模糊,似乎已经遗失了。”
施清眉头一皱。
“天泽呢?”
“禀大人,天泽的位置我们已然盯上,但是有太多血衣侯的白甲军日夜守护,我们暂时没有机会下手。”
“嗯,不要急着把他放出来,现在人都没到齐,毕竟这场戏,也算是我早就计划着要给白亦非准备的……”
“你们在白亦非的行踪上留个心眼,等他动身,你们便第一时间将消息禀告与我。”
夜幕四凶将之首,皑皑血衣侯。施清对他本人兴趣并不大,也就是挺欣赏他的衣品。
不过相比于白亦非本人的战力,还是他手下的十万白甲军,还有他那个女子封爵、疑似驻颜的母亲更让施清感兴趣。
老人颔首,默默记下了施清的交待。
“对了……大人,铁血盟的人昨夜把卒岳门给屠了。”
“是因为他们发现了我们有人潜藏在卒岳门,他们就把这个江湖帮派直接清理掉了。”
施清抬眼,目光平静,只是嘴角泛有一些怪异的笑意。
“再等等,不要急。”
“江湖门派不好藏,就去随便找点事做,店家小二,商贩,务农……”
“等这局棋的人到齐了,咱们就直接收盘,准备屠龙。”
老人眼皮狂跳,惊骇地问道:“大人是要杀铁血盟的人?”
施清扫了眼失态的小老头,许久之后才淡淡道:
“这样不够的。韩国王室,我要杀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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