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果然没敢将赵高嘴里的话告诉赢政。
这其实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赢政知晓不过是时间问题。
在李斯看来,赵高和昆吾全然没有反叛秦国的理由。
昆吾自己已经为秦国一统天下做出了这么多的努力,但凡他不是傻子,就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反叛。
要么早一点反,要么永远不反。
至于赵高.…..这人在李斯的眼中看来,就是昆吾的一颗棋子。
他也应该是昆吾的棋子。
赵高本人当然也不会认为昆吾是真的想要退隐江湖。
也许对方正在做什么大事,只不过这件大事他不知道而已。
罗网对赵高进行了许多难以想象式的培养,简直是如同再造。
这让他学会了很多事故和对人心的揣度,这也会是他日后为嬴政做事的基本需求。
想要在嬴政那里蒙混过关,施清得找到一个过得去的替代品。
也许赵高现在武功还不够强,但至少施清得让嬴政看见赵高十分聪明,也懂事。
田光如施清一早预想的那样,提前了一步来找罗网。
当初真刚在救胜七的时候,只是单纯地按照计划行事,并没有做出更加适合时势的应对措施。
所以田光很快就得知了施清救走了胜七的事情,此番便带着许多人进入了临淄来找到施清,来向他索要这个“农家叛逆”。
原本安详宁静的溯梦阁后院子,登时有了杀气,遮都遮不住。
春季的生机都被逼退回了泥土里头。
“哎……都看着些,我这院子好歹也是花了好些力气打整的。”
施清蹙眉,农家这群人着实是无礼,居然连客套都懒得做,
一上来就好像要拆家一样。
田光脸上的杀气腾腾凝重,阴沉着一张脸对着施清说道:
“昆吾,胜七是农家的人,我农家自己清理门户,你罗网怎得也要凭空插一脚,这恐怕不妥吧?”
施清坐在摇椅上前后微微晃动,目光穿过田光身后,隐晦了无穷无尽的杀机,笑道:
“放心,罗网不杀他,也不救他,还需要他做点事情。”
“想来不会给你们农家带去麻烦。”
“等到时机成熟,侠魁再来溯梦阁做客,我一定将胜七亲手交到侠魁的手里。”
田光的眉头皱成了一条线。
“所以罗网今日是不打算放人了?”
他语气咄咄逼人,施清并为因此而生气。
院内许多浇水的匠人身上已经浮现出了杀气与冷意。
他们面色淡淡,手中握紧刀剑,保持着一种诡异扭曲的姿势,目光阴狠毒辣地注视田光一行人。
两方人均是虎视眈眈,气氛如弦在即,紧张而又异常。
“都干什么?浇你们的花。”
施清偏头对着远处的那些匠人说了一句,他们便收回了自己身上的杀气,继续如寻常匠人劳作。
田光一行人后背渗出冷汗,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个地方的危险。
这里可是罗网的老巢。
长时间以来施清对田光和农家的态度,让他们竟然逐渐忘记了罗网的危险,
“罗网在进行着某个试验,我花五千金买了胜七三个月的命。”
“三个月后侠魁再来溯梦阁,届时罗网一定将胜七如约奉还给农家。”
田光每一次来溯梦阁,必然会做一笔大生意。
尤其是这次,施清直接给出了一个他完全没有办法回绝的筹码。
五千金是多少?
至少田光还没有一次性见过那么多。
农家很富裕,甚至比大部分诸子百家都要来的富裕。
不过那是他们每个人财产的总和,单纯论及个体而言,农家其实并不算多么富有。
至少田光不能随便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去做一笔看起来似乎就非常亏本的买卖。
他知道对方绝对没有安好心,想要密谋一出什么样的计谋和手段。
无论是不是针对于农家,都很危险。
但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拒绝这些钱。
农家背后的那群人最富有的便是朱家和曾经的司徒万里。
他们开设赌场,赚的都是赌徒的钱,来的快。
但那是他们,而不是他田光,甚至可以说不是农家。
农家的人太多了,万众一心何其难也。
“五千金,虽然不一定能帮农家做很多事情,但想必侠魁应该不会拒绝。”
“而你们几乎不需要因此付出什么代价,只不过是将胜七借给罗网三个月而已。”
“如果担心罗网拿胜七给农家抹黑,你们大可以回去昭告天下,说胜七已经背叛农家并被逐出,往后不再是农家弟子即可。”
施清的提议非常不错,完美的解决了众人心中的疑虑。
他们正是在担心施清会借着胜七的名头而给农家泼脏水。
而农家弟子满天下,只要他们把消息放出去,自然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施清才不介意农家会怎么做,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泼脏水这样小孩子玩的把戏。
下一次见面,农家这些人全都要死。
泼脏水?
不。
其实大可以直接杀死在座的各位。
“行,就借你三个月。”
田光恬不知耻地同意了,也收起了脸上阴霾的神色。
傻子才跟钱过不去。
“断水,带他们去拿钱。”
施清懒得说废话,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别说是五千金,就算是再多十倍,他如今也拿的出来。
为了安顿那些在乱世流离失所的姑娘们,紫女在天下许多地方都有产业,手里的钱也越来越多。
她赚的全都是七国那群整天游手好闲,又没什么事做的王族钱财。
而经过她的商策运营,施清手里的金子和各种珍奇,就像是具有繁衍能力一般,越来越多。
得到了施清的命令,断水收回了手里些许推开的剑刃,带着这些人去取钱财。
他的心里是同样震撼的,虽然这不是罗网的公费,但施清如此奢靡,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胜七值钱么?
就三个月的命,花了五千金?
他没有现在就问,而是选择将疑惑埋住。
这钱毕竟还是施清的,不是他的,
怎么花,不是他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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