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兄中计啦!”
杨虚彦听到这句话,心中猛然升起极大的危机感。
眼看他下一招就能突破长刀阻拦,将对手杀死之际,只见楚沉忽然将胳膊向后一收,不再出刀。
停顿之突然,仿佛中了定身术。
高手相争,彼此气机相互锁定,哪能说停就停?
偏偏楚沉在战斗最激烈处戛然而止,令杨虚彦不受控制的绝杀一剑刺空。
一招无果,更麻烦的是,他对楚沉的气息锁定彻底失败,反而落入楚沉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这便是奕刀术?!’
杨虚彦浑身寒毛直竖,瞳孔瞬间扩大,久违地嗅到死亡威胁。
来不及细想,杨虚彦全力后退。
果然,楚沉闭着眼将长刀轻轻点出,明明看上去速度极慢,却后发先至,刀鞘末端已经追到杨虚彦胸前。
生死存亡之际,杨虚彦全力运转幻魔身法,身躯化作重重幻影,令人根本看不清他的移动方向,即使以真气感知,也是虚实难辨。
人看不清,刀却能看清。
刀身始终追着杨虚彦的身躯,不论他如何变幻都无法逃脱锁定。
在这生死立判的交锋中,幻魔身法终于展现出魔门最顶级轻功的不凡之处,于绝境中为杨虚彦争到一线生机。
当楚沉右臂伸直后,刀身才刚刚碰到这位影子刺客胸前黑衣。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
这一点距离,就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杨虚彦一边后退,一边目光复杂地看着楚沉,郑重道:“寇兄今日之赐,杨某终生牢记于心!”
这是他第一次被同辈之人正面击败,且败得毫无悬念。
楚沉自交战至今,首次睁开眼睛。
对杨虚彦浅笑道:“杨兄技穷了!”
杨虚彦心中猛然升起不妙的预感,然后便看到长刀刀鞘向外滑出一寸,径直点在他胸膛上,冰寒的长生真气肆虐入侵。
“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
杨虚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幕中。
楚沉走到窗前,摇头自嘲:“啧啧,这身功力还是差点意思,不然老杨该没这么容易逃走。”
……
回到小院时,徐子陵早已睡下。
听到楚沉的动静,他坐起来叹道:“若不是你身上没有女人的气味,我一定会以为你小子又和云玉真滚到床上。”
楚沉大马金刀拉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道:“陵少的鼻子,何时和狗儿一样灵了?”
徐子陵没好气道:“快点说吧,到底忙什么去了,直到后半夜才舍得回来?”
楚沉笑道:“这次你可真冤枉我了。
本大爷先替你应付独孤盛那一帮子人,然后去武库,再逛遍扬州城军营,最后跑去北堂看了半天书,临走之前顺便和影子刺客杨虚彦打了一场,一刻都没闲着。”
徐子陵惊道:“你和杨虚彦动手了?”
楚沉自顾自倒了杯茶,点头道:“相互试探了十几招,最后靠着长生真气小胜一筹。
嘿!要不是本大爷不想在宫中把事闹大,杨虚彦逃走之前,至少也要留下点什么。”
徐子陵目光复杂道:“看来你不只武功大进,就连心态都变得更加自信,这个战绩换做以前,你仲少尾巴早翘到天上。”
旋即疑惑道:“不过杨虚彦为什么会出现在宫里?”
“这小子在皇宫中应当有个住处,我潜入北堂时被他看见,尾随我想要刺杀,可惜他的剑法还差点意思。”
楚沉品了口茶,随意道:“若大成后的长生诀,连解决个影子刺客都费劲,哪有资格列入四大奇书?
说起杨虚彦,不知子陵你是否听过一个江湖传闻?”
徐子陵问道:“什么传闻?”
楚沉徐徐道:“据说杨虚彦乃是杨广的侄子,已故废太子杨勇之子。”
徐子陵首次听到这个说法,荒谬中又觉得有一丝合理。
他震惊道:“我的天,他原来是皇家的人,这样一来,出现在大隋宫中倒也不稀奇。只是他这样的出身,为何会当个刺客?”
楚沉放下茶杯,耸肩道:“管他呢,反正都跟咱们没关系,话说你陵少今天的收获如何?”
徐子陵回忆起贞嫂面容,动容道:“我打赌你绝对猜不到,我今天在宇文府见到了谁。”
“你怎么跑去宇文府,这可不在计划之中。”
楚沉先是愕然,然后笑问:“陵少既然让我猜,肯定是咱们的熟人……难道桂锡良那小子走狗屎运,抱上宇文阀的大腿?”
两人过去都是扬州城里竹花帮下属的混混,帮派里称得上熟人且有点交情的,也就同年的桂锡良。
徐子陵不再卖关子,沉声道:“不是他们,是贞嫂!”
“贞嫂?怎么可能!”
楚沉站起来,惊呼:“你小子还不快把前因后果全部交代出来。”
徐子陵起身走到楚沉旁边,拉了个凳子坐下,将潜入宇文府窃听,又因为见到贞嫂太过震惊而暴露,最后大战一场离去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楚沉听得瞠目结舌,最后忍不住给了他一拳,笑道:“独战宇文家五大高手,陵少爷才是真的威风!”
徐子陵同样耸肩道:“彼此彼此。”
楚沉又问道:“贞嫂为何会在宇文府?”
徐子陵回答道:“我离开后特意问了一圈。
不久前昏君征调包子铺老冯当御厨,老冯那个臭脾气你也知道,最后得罪昏君被全家砍头。至于贞嫂为何能逃过一劫,又出现在宇文府,我还没打听出来。”
楚沉沉吟片刻,拍桌决定道:“根据你的见闻,贞嫂在宇文府暂时无碍。咱们还是先解决宇文化及,等离开扬州时再找机会把贞嫂带走。”
徐子陵点头道:“可以。”
“旁枝末节不提。”
楚沉提着茶壶斜视过去,问道:“请问你陵少忙活一天,可查探到足够分量的消息?”
徐子陵深吸一口气,严肃道:“宇文化及和司马德戡要联手造反。”
“什么!”
楚沉正在给徐子陵倒茶,闻言差点没拿稳茶壶。
他震惊道:“我耳朵没听错吧?天!这么重要的事,你老兄居然最后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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