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中午。
昨晚他把女孩从舰桥顶上抱下来，她撑着剥下湿衣服就睡着了。
苏冥自己则驾驶致远号，继续飞奔了五个小时，才切换成经济航速睡觉。
因为怕出问题，所以他是直接睡在操纵室的。
苏冥伸了个懒腰，但背部的疼痛，让这个动作在半途的时候戛然而止。
他摸着骨骼检查了一番，应该只是软组织挫伤。
于是找来几片止疼药。
苏冥一边吞药，一边检查工控机的系统日志，发现设备有几处需要维护的地方，便关闭了锅炉和蒸汽机。
他用桅杆雷达扫描了一圈，在附近找到几个很小的岛礁。
配合海图进行定位，苏冥发现已经走出接近400公里，他们现在彻底进入了外海。
这个位置已经没有渔船，周边也奇怪地没看到什么商船。
但这里，是东西大陆海上贸易的中枢航线。
应该是海船最繁忙和密集的区域才对。
苏冥心中很是迷惑。
他先去看了下紫堇。
女孩疲惫睡着的样子让人很心疼。
不过她应该是醒过来一次，已经换上了那套花睡衣，头发也简单打理了下。
苏冥放在她床边的一杯水和阿司匹林，也被吃掉了。
这是他根据紫堇魔法透支后遗症，选择的药物。
应该能缓解她的症状。
苏冥帮紫堇把毯子盖好，想了想，叫上骷髅仆从做饭。
他把食材挑出来后，让骷髅仆从煮汤、煎鱼。
全过程下来除了差点放进去几倍的盐之外，没出太大的错。
在有人教导的情况下，这种重复性的工作，骷髅仆从已经能逐渐胜任了。
苏冥自己吃完以后，把紫堇的那一份用保温饭盒装好，放在了餐桌上。
他又让骷髅仆从，把炸糊的鱼块给四眼珍妮号的船长拿去。
然后就去轮机舱，对刚才出现的问题进行维护。
有一个大轴承磨损，还有一个传动结构上的螺丝断了。
这几天，苏冥又发现了万物召唤的新用法。
他可以对载入后的模型进行一些局部修改，比如把断裂的零件拼回完整的。
甚至还能融入骨质，或炼金材料进行强化。
这让苏冥得以修复损坏的零件，强化易损件，保持动力机组的工作状态。
维护完成，他重新启动机组。
蒸汽机吭哧吭哧地开始加速，向着天空喷吐黑烟，船尾再次出现白色的浪花，直至变成扩散的v形。
透窗而过的海风中，苏冥坐到了桌前。
他打开便携电脑开始写东西。
大概是启动机组时的震动，紫堇醒了过来。
她传讯跟苏冥打了声招呼，谢谢了他准备的午餐。
“别勉强起床。”苏冥对她道。
“你本来就病没好全，多休息。”
“你给我准备的药效果挺好的。”紫堇回答。
“头没那么疼了。”
“那也什么都别做，尤其是别看书。”苏冥叮嘱。
于是他发现学者小姐跑操纵室来了。
紫堇给自己弄了张长椅，抱着毯子躺在操纵室。
“离你近一点，我恢复得会稍微快一点。”她补了一句解释。
“「白骨印记」的关系。”
苏冥在电脑上创建了一个WPS文档，噼里啪啦地已经敲了几页。
紫堇饶有兴致地看着苏冥，开口问道。
“你在做什么？”
她看不懂上面的汉字。
“复盘昨晚的战斗。”苏冥回答。
紫堇以为他还在纠结踏入凯莎琳陷阱的事情，出言宽慰：
“战斗过程中的决策，不能以事后的角度去看。”
苏冥摇摇头。
“是技术复盘。”
他解释自己是在研究战斗过程，分析凯莎琳的作战风格和指令，罗列各个战舰的作战执行能力，做好记录。
“我之前比赛复盘也会做这些工作。”苏冥道。
“游戏有录像，现实战斗我还是第一次。”
“不过做好分析和记录，总归能作为下次交手的参考。”
紫堇倒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
“凯莎琳也会做这些吗？”
“我想应该会。”苏冥回答，“她怎么复盘我不知道，但这个步骤是一定会有的。”
“难怪我这方面总是不如她。”紫堇叹息道。
苏冥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两人也讨论了海战中的一些问题。
没多久，紫堇累了，便靠在椅子上睡着。
****
得益于四眼珍妮号的船壳补充，致远号目前燃料充裕。
苏冥维持着经济航速，一路向东。
到了第三天，苏冥已经回归了正常作息。
紫堇的状态大为好转，她开始修复海战中白骨堡垒受损的内核。
“结构问题不用多管，不散架就行。”
苏冥告诉她道，“我很快要更换船型的。”
午餐依然是鱼肉，两人都有些腻。
但也没有别的选择。
好在随着紫堇的恢复，在鱼的品种选择上相当自由。
吃过午饭，苏冥打开电脑，依旧用着中文写起文档。
虽然他已经学会了异界文字，但是便携电脑没有对应的输入法。
紫堇虽然不懂汉字，但是她注意到苏冥打字速度很快。
而且电脑修改文档方便，制作图表等功能繁多，统计迅捷。
她很是羡慕，不过使用这东西，需要先解决语言问题。
紫堇合上了手里的纸质笔记本，问苏冥道：
“你这次又是在做什么？”
“整理目前需要安装或者改进的子系统，和可能的改造方案。”苏冥回答。
首要问题是雷达。
这次踏入幽浮号陷阱，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对X波段的短波雷达过于自信，没有考虑敌船会采用隐身构型。
所以需要补足这一环。
一个方向是增加一组长波雷达，诸如军用的米波雷达。
这能大幅度增强对隐身目标的探测能力。
接着是动力系统，包括下一代船体。
致远号现在起码还能再装两组蒸汽机，这代表它的速度可以质变。
如果配合更先进的船体构型，横行异界海洋是必然。
“我们不能随便用帆形态，尤其要避免被人近距离看到细节。”紫堇对苏冥道，“如果翼帆技术泄露，会给我们带来很大麻烦。”
对致远号来说，展开翼帆相当于一双翅膀变成两双，锦上添花。
但是如果给他们的敌人，那就是从零到一。
走兽变飞禽的质变性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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