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入得内院时,娜其格刚上了聚气四重。
她这聚气速度,小童实在等不得。
好在学院里十分安全,非但禁止学生间殴斗,也禁止学生外出,并无危险。内院弟子既然可外出,应能入外院来。
所以小童与娜其格分开时并无担心,只娜其格含了泪依了他不舍,小童只得以时常来看她安慰。
内院果与外院不同。先是服饰除了是蓝色锦绣,还有了统一标志,是一只翘了大拇指的圆形,圆内灵力波动的样子。
又发了胸牌,灵符。
内院学生的住室,虽也一间间地分了来,却是独门独院的,甚至有的院落独立在了一处。
这内院的饮食,可比那外院高了去。每日有人用特制的食盒送了专餐来,非但时常有灵肉,便是那灵果也上了来。
小童以前果子是吃过不少,却根本就没见过多少灵果,便是那灵肉,他也知杀灵兽的不易。却不知学院为何有如此充足的供应?
小童修得入灵一重圆满时,见到了那锦袍公子胜雷。
小童自是不愿理他,胜雷却是直拿眼来瞅他,小童直是当作不见,低了头要从他身旁走过。
胜雷却拦了他扶了额道:小弟胜雷见过兄台。
小童见他扶额,不由一惊,这个他可知是尊敬的手势。见他如此,也便停身扶了额道:高小童见过胜雷兄。
胜雷哈哈大笑起来:兄台竟是如此天赋,也是入灵了。
显是见小童对他尊敬,人便放松了,与小童相熟起来。
小童看他并无敌意,便道:你不早是入灵了?
胜雷笑道:我与兄台比,哪值一提?我初见兄台时,聚气境都不是,我那时却已八重。现在兄台竟入灵一重圆满。只怕兄台便是睡时也聚了灵气来。
小童道:只以前聚了些灵气,也不会使用,聚气得了点教指点,提升倒是快了些。
胜雷道:这提升可也太快了,我也只入灵一重圆满,兄台怕是要超了我。
小童听得,他来这多时,才入灵一重,自己似乎倒是有些天赋。
只道:我也不晓得如何就入了灵来,或许天赋只在聚气上吧,也只入灵一重。
胜雷大睁了眼道:我来这内院半年多,才得入灵一重圆满,在这一重圆满也才一个多月,你何时来的内院?
小童见他睁大了眼也甚是好看,不由笑了来:也有三两个月了。只不知何时能修完入灵得了道来?
胜雷更圆睁了眼来:小童兄真是天赋异常。以后我便要随兄台混了。你以后可要指点了小弟才好。
小童见这人对自己态度大变,以前事就不往心里去。只入灵太快,并不十分清楚这入灵的层次,点教自是讲过,可小童也没认真听讲,便问他:这入灵不知有几重?要多久得道?
胜雷似是对小童不知入灵十分不解。
看了小童许久才道:这修炼一途,前期那炼体聚气,只是基本。后面的入灵得道才是修炼,进入灵境道境才称得上修士。这入灵共有十一重。有人一生便卡在入灵上,哪能都得了道来?修得快的,据说也有数十年间便得了道的,全看了天赋,不由得人的。
他过来攥了小童的手道:我们今晚便出了学院,我再去叫了一起来的几个,庆祝一番如何?
小童听得灵境道境,正在寻思,听他要出了学院,正想去了解一番外城,见他如此热情,便道:也好。
胜雷拱了手道:小童兄且回。我喊齐了人便来找你。
晚间小童自回到住处,也不知他用何方法把人都找来。
却是回来不久,胜雷领了四个人来,见了小童兴奋道:走,路上给你介绍。
费了很长功夫才走出内院,这一路只怕有四五里。
路上小童便得知这五人都是与小童夫妇一起来的,便是那子力说的五人了。除了胜雷,边一,还有莫丛,洛成,甲子应,却都是入灵一重后期。
那胜雷边走边介绍,又彼此问了年岁,小童报了三十岁,自是最大。胜雷听得,便道:以后小童兄便是我们的老大了,兄弟们都听了你号令。
小童一惊,不等他人表态,忙道:都是兄弟,莫要分了老大老小,更不用听了我号令。
胜雷道:据说入灵二重后,便可出战了。我们六人一组一起出战,总得有个老大。你天赋异禀,生就异相,又是年岁最高,你不当老大谁当?
看来这胜雷以前在这众人中应是有些话语权的,只可能没当了老大。
听他说出战,小童不由问道:出战?要与谁打?
胜雷看了他许道:老大当真不知?这学院内是严禁了内斗的,便是怕受伤耗了灵力。要保存了灵力,到得入灵二重,便可出城去猎得灵兽,采得灵果。据说入灵五重以后方可去采了矿来,那时可就厉害了,有了灵石便不缺了灵气。
小童听得一呆。
挑选人到此处来,却原来是为了杀灵兽采灵果。
那采矿在地球上都是苦力活,最是没人肯干的,在这里却是个妙差,能采得什么灵石。只不知为何不让那普通人做了,却要入灵之人去采矿,不成只怕偷了灵石去?那地球采金铜之人都是苦力,要监督了防盗更有何难?
这世界教人费解。
出了内院,却不久就到得一处客栈,唤作故客居,这里竟也有就餐住宿的。
六人坐下来,上得饮品,却是灵果液,数种颜色,却都是晶莹剔透。饮杯虽不是精致小巧,但也不俗,一如琉璃。
胜雷端了杯来:敬老大。
众人也都举了杯来:敬老大。
小童犹豫着端了杯来,这老大他可真没当过,不知如何来领导这帮兄弟。
众人喝完放下,七嘴八舌起来。
却要给这团队起个名字,也学了人家,以后一起出战。
最后定了得胜盟来。
小童只心中笑了这名字也太土,也不去争论,只由了他们去,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小童正纳闷如何结了账来,胜雷掏出些锃亮的圆币笑道:这是学院奖励。每三个月就发了这白币,每一重十枚,二重的就可得二十枚了,四重可就一次抵我们一年了。你这定是不到三个月,所以未发了白币。
小童问:可够了支付这次的餐费?
胜雷挺身笑道:我们内院的学生,只押了胸牌就可随意取物,不用问那价钱,总少不了他,学院可保证的。
几人趁了夜色往回赶。
小童路上才知这学院占地竟是长短都有数十里地,而这城池不过上百里,学院竟是占了近得一半。
可以看出这学院的重要了。
这学院却只是招了各地的易受灵气的人来,再训练了去杀那灵兽,只怕这人与灵兽是互有死伤,否则招这许多人哪里用得了?这学院倒似个军队了,这是要招人去作战的?
这入灵二重以后虽有了本事,只怕也多了危险。
只不知这入灵二重之后可画得符来?有危险还是入了秘境安全些。
小童这一路是感触良多。
这一重圆满终究是近了二重。
小童又用了一个多月,灵肉果子吃了不少,运行大小周天受的苦也是不少,小童终是入了灵境二重。
这消息当然最是要告诉娜其格,这半年来小童也去了几次外院,只是去外院非但要登记还要等待许可却是麻烦,还不如去城池里逛了,只登记了便走。
却未等去告诉了娜其格,学院却已知他入了二重,已被另安排了导师叫做祝的,要他练得制符来。
小童一听心喜,先不告诉妻子,待会了制符再说,万一能回了那秘境呢,那时告诉她岂不更开心?
小童入了二重,再运行小周天时,能明显感觉到体内似有东西随了意念流动,身体比以前也充盈起来。
这入灵的修炼,本就是能吸收了外界灵气化为己有,体内存的可用的灵气越多,灵阶便是升得越快。只这灵气哪是那么容易存了体内的,只呼吸间又出去了,掌控不得。
小童久在灵室炼了筋骨,灵气入骨,只掌控不得,却是易吸收了外界灵气,在周天运行时渐能感受到吸收到的灵气在体内运行,便似有气体流动,顺了意念运行了来。
如不先聚了气来,这意念如何得聚?意念不聚,如何能聚了灵气在体?灵气更是运行不得。这聚气入灵确是有先后和关联的。
这般功法,如不是神仙或大能创造,如何行得?
小童更感叹了此地的灵异来。
小童刚入了灵时,并不晓得这入灵竟是要聚灵在体,只以为体内灵气充沛才得入灵一重,不意入灵竟是先要聚灵在体,然后在体内存了运行并可如聚气般外放了来。
聚气境难在破障,入灵境也是如此,若能顺利入灵,后面若灵气供应充足,进阶并不难,只一二重灵境都是破障,要进阶却属不易。
一旦开了窍,小童只入了二重不久,由于身体易聚了灵力,很快便到了二重后期。
符师祝在得知了小童入了二重后期时,一脸的惊诧。
入了二重与二重后期可是有大差别的,小童这入二重后期何实在是快了些。
制符是要驱动了体内灵力,大耗灵力的。这初入二重和二重后期灵力可差了去。
小童终于明白为何得二重才可制符,体内灵力不足如何外放制符?他这二重后期的体内灵力也只制得二三符,便要等再聚了灵力来。
制符实是大耗灵力的,先要耗了灵力制符纸,再制了灵符,再要耗了灵力来催动,才能化了符纸使了灵符。
数十日下来,小童摸得了门路,也可制符了。
原以为制符很容易,小童夫妇在那密室可是用灵水制了符的,并不难,只画的和那符文一样就好。
可待要用灵力制了符,哪是那般容易?
先要在丹室炼了符纸,再可制得符来。
符纸先要用丹药炼制了,这个倒是不难,再用丹砂注了灵力去画,极象了那大宋时的符箓制法。
小童在那大宋时见过许多符箓的,那大宋的徽宗皇帝便是极信了符箓的,只小童虽也学过制符,却未见到那符箓的神奇。
这回见得的,也是那般制作。
只这注入灵力,却要一气呵成,且要灵力合了笔划粗细,拿捏到好处,全凭了熟练。
一旦未得一笔画完,那符纸便是破损成了一团。若灵力稍有与那笔划不符,或是意念不专注,符纸竟不待制成便无风自燃,甚或自爆了。
用灵水去画只须一笔画成,灵水自凝了笔画粗细。这用灵力要一笔粗细不同地画完,笔划繁复,哪能灵力掌控的如此恰到好处?
小童日日用心地来学,费了不少符纸,还受了符师不少白眼,只符师念他聚灵之体,虽见他笨,仍是用心教他。
只怕近百日过去,小童终是学会掌控灵力,制得符来。
小童心心念念要回那秘境,所以就依了记忆先在符纸上画了那灵符来,符师见得,问小童道:你这制个传送符作甚,你在哪里看的?虽制的不错,却是早了,这个须得先建了法阵才有用,若无法阵结合,单有它并无甚用途。
小童听得心喜,这符看来是制成了。
便问符师:法阵如何建得?符师可肯指点了?
符师道:这灵符本就些小法阵与灵物丹药的结合。总得教你们些初级法阵好制得灵符来。且不急,须得入灵三四重才可。复杂的法阵总有专门的法阵师教了,且大法阵太耗灵力,多是结丹期以后才可。
小童心中直是惊叹,这符师十分了得,竟是炼丹建阵制符都会得,这哪里仅是符师,还是丹师阵法师。
灵符繁多,什么阴阳符,隐身符,回音符,传讯符,火来符,风起符,助力符,神行符的,各符再加了变化,不知多少种。
小童学了制符才知,这灵符无非是灵力的积攒,再配合了法阵起了作用。若无灵力,哪能制符?灵力是一切的基础。
有了灵力,再配了法阵丹药,才能制了灵符。
灵符灵符,灵力才是制符根本。
便如那神行符,只是积攒了灵力,本是只能快跑了一刻的,有符来助便能跑得半个时辰。
那驭剑符,便是本只攻击了一丈,用了符来便是灵力外放到数丈外,只那攻击力哪比得上手持剑的力量?
只这攻击型的灵符少,那雷爆符,风沙符,水箭符不错,小童认真研究了来。
小童一心扑在制符上,外边可急了他那得胜盟众兄弟,还有个急性的娜其格。
那盟内兄弟还知道小童搬了住处,去学了制符,娜其格可是什么也不知,只知小童有三个多月未见了影子。
盟内兄弟还可在这边寻找小童,娜其格却是干着急。
小童无了日夜在制符处和丹室努力,只盼早制得符来,能入了秘境,早忽略了其他事情。
这日夜里取了几张制好的灵符和空白符纸回了住处,驱动灵力,符箓受灵力燃起,再默念了咒语,果是入了密室来。
这一回小童当真是喜极而泣!
人这一生中都有依赖。
他自从无了父母,这密室便是他的依靠。他从未觉得自己有何本事,一旦失了此处,便没来由地失了主心骨,更怕带了妻子去闯荡了这未知世界。
人的恐惧多是缘于未知和无所依靠吧,或是对事情失了掌控。
若能力超群又何惧事情失了掌控?
有这秘境在身,自是能力超凡入圣,小童何惧?
小童这回知了此地的语言文字,又有了灵力,一入密室便去研究那些符文。只希望全掌握了此处秘诀,几乎将那些灵符又摸得一遍,虽是又多读懂些,却还有诸多不明。
也不知原先不认它语言文字怎就弄明白了它那符文的意思。
只在望门中读了原不懂的符文,知道须使灵力转动那地上印记,再念动咒语,便可寻到从此屋中出去之人现在何处。
在变门中有些发现,知道使用灵力非但可以变了不同人来,还可变换成不同大小的动物,还可有了动物技能,只是须得灵境结丹期以上才可。这两处符文,原也不难,只是得自身发放灵气才能识得,不能靠那灵水,所以两人前时并读取不得。
小童研究半天,想起娜其格,便去了望门,看那墙上镜像,却不正是自己住处?
这影像还如先前一般,从哪里来便显示了哪里。
心念一动,想起这地上印记能转换画面。便回身先去饮了灵水,再回来用灵力使那地上印记转动,念了咒语。
墙壁上影像转换,娜其格从此处出去,此时便显了娜其格正睡在床上的画面来。
只这次小童感觉损耗自身不少的灵力。
有灵水在,小童可不管耗不耗得灵力。只立时出了望门,在符纸上画了符文,站到印记中,念了咒语,下一刻便站到了娜其格的所在。
娜其格却正睡得香甜。
小童再灵力化了符纸,一手拽了娜其格,念动咒语,下一瞬便给她拽入密室来。
娜其格身子一晃便由美梦中醒来,一眼便看到了小童。
她只以为夜里小童来找她,第一反应便是先起身来捶小童,却手举在半空。
那光不明不暗,四周却是如此熟悉,不是密室却是哪里?
娜其格就这么定在那里。
小童拉她起来,笑了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娜其格也笑起来:真的是回来了,怎么做到的?
小童道:等你入灵会制了符,自是能自由来去的。
娜其格道:我要饮了灵水,补充些灵力,也好早入灵去。
两人入了生门,都争着喝起灵水来。
小童先感觉到了不同。
以前喝了那水,只觉补充了体力,这回竟是明显感觉到了说不出的不同,体内似有东西在凝聚。
出去坐了地上,运行起小周天来。
只不多会,只觉体内灵气明显涌动,便似那筋脉在增长一般。
小童这些时日学得,这入灵境后分为三层,这一到四重为聚灵期,五到八重为凝炼期,九到十一重为结丹期。
据说体内灵气到入灵后期便能结丹,化虚为实,在体内形成气丹,护了心脉等。灵气也能贮存更多,更多吸了天地灵气,不会力竭。
运行完周天只觉极想饮那灵水,小童便去饱饮了水来。再运行一次小周天,竟是分明感觉到了灵气的凝实,竟似有东西附着在经筋一般。
小童惊奇起来,这灵水的灵力竟是如此易入了体?
他哪里知道此秘境的厉害?无了秘境护得灵气,只怕他吸入的灵气早散了去,哪能轻易入体?
娜其格只饮了灵水又去石床上躺了,在看小童折腾,并不曾练了来。
小童知此门道,怎会不教她?便将她扯下床来。
娜其格在聚气五重晃悠多时,此时得了小童指点,只不多时,小童明显能感觉到她已是上了聚气七重。
娜其格不由心喜,叫道:真的到七重了?今晚不睡也要上了九重,明天就去找你聚了。
小童听得却是一惊,这般提升速度还不教人注意了来,真被学院弄去了问,却如何是好?这里诸多高人还不有无数法子让她说了实话来?
忙对妻子说了担忧来。
娜其格听得也是一怔,确实是个问题。
小童对她道:这些时日你莫要去随众人炼了,只呆在屋中,天天运行小周天,如点教问起,你只说天天在屋内炼了,不知为何提升到聚气七重。
娜其格道:确实也没啥感觉提升了两重,只运行周天时略有些疼痛,似要胀开一般,感觉筋脉变粗了似的。
小童道:也好,你莫要试了功法,只去运行小周天就是。到时点教让你出手,一看便知你确也不知自己到了几重,不教人起了疑心。
小童送妻子回去,自是在密室温存并不合适。
再回到密室时,却发觉要回到自己住处却无他法,这秘境只能再回到刚来处,却是不能回到前时。小童只得出了密室,仍回了娜其格处,反正也无人注意,自己一路行到学院小门处,出示了学牌,还好那掌门的并不细问,小童这才又入了内院。
只是小童进阶如此快速,不敢再见符师,自己在屋里一呆数天,倒是被盟友给寻见了。
子力也入了内院,有边一介绍,知和小童同族,自是先拉到盟中来,他们一同带了来看小童。
那胜雷倒是心细,先发觉到了小童的不同。
他盯了小童问道:盟主到几重了?怎么你头发皮肤都有了变化?这是到五重了?
子力也惊讶起来:是啊,这皮肤泛红,头发怎么也泛红了,你是修到了凝炼期吗?不说凝炼期以后人才会变化吗。
边一,莫丛,洛成,甲子应都住了眼来看小童。
他们二重都还未入,这盟主竟是入五重了?
小童道:莫瞎说,只这些时日画符炼丹,吃了些丹药,可能有了些变化,哪能这么快入五重?
洛成盯了他问:符师怎么说?没说你现在几重?
小童道:很久没见到符师了,不知几重。
莫丛笑道:盟主若是炼到五重,我们可就厉害了。等我们到了二重,你一个五重的带我们猎兽。
几人都喜笑颜开了来,喊着再去庆祝下,也为了迎接子力加入到盟中来。
小童自是笑着答应,几人一起欢快去。
小童再去丹室时,是被符师用回音符喊了去的。
回音符是一模一样的灵符,据说是用灵石做了,符师只将这回音符发了常要联系的人,在他那符里发了消息,小童这边就显了来。只这符小童虽是学了,却未曾制得。
符师盯了小童来看,许久方道:入灵四重大圆满,应是就要入了五重。外边传言果是不假。用了什么秘法?
这话倒是问得直接。
小童也不知他如何看出自己的修炼层次,只是早想了应对之法。见导师果然问起便道:弟子不知。可能是秉赋如此吧。弟子数十日就修完炼体,却数月经年不能聚气。待修得聚气,却几月间就入了灵来。怎么修的弟子并无秘法,只是不断运行了大小周天。
符师沉吟道:有人天赋异禀,聚灵之体,悟性极高,我也是见得的。也有不到一年便修到十重的。但后期却无论如何不能得道,希望你不是如此。
小童忙道:望导师指点。
符师道:修灵一途,多是天赋。为师者只是做得引领,造化多大却要靠了自己。
小童扶了额道:谢导师指引。
符师道:这升得三重的,要报了学院的指派来。你怕是要出了任务的,只这基本符文法阵还未学完,我且先不报吧。
小童听他显是要暗护了自己,扶了额道:谢恩师。
再教小童制符时,小童要取那符纸,符师道:该学得不用符纸便可制符了。
小童惊道:不用符纸如何制得?
符师道:四重以上,不用材料凭空也可制得。只用灵力一点就可催动灵符,只是多用了灵力罢了。符纸只是怕灵力不足,先制作了灵符保存。真正的符师要制了灵符,还不是随手便制了?只有些灵符,耗灵太大又费时,怕一时制作不得,用符纸制作好取出用了便可,威力也大。用那灵石制符,合了阵法,威力倒是更大,只是材料难得。只要是有灵力的材料,都可制了灵符,不惟符纸而已。
小童便去学那不用符纸也能制作了灵符的法力,虽可凭空制作,却是立时使用,不可保存。
小童仍不时问了如何制作好符纸,符师自是教了,却对小童道:这制符纸的丹药越好,效力便越好,等你以后出了任务,弄些好材料来,我教你弄几张厉害的。先给你些一般的用了保命。
小童问道:是去杀灵兽采灵果吗?
符师道:还有其他任务,不过多是去采灵药的,灵药旁多有灵兽,不杀灵兽也采不得。
小童问:却不知这丹药如何制得?弟子也能知如何弄些好药。
符师道:这个简单,只不过得有好丹炉。丹炉上自有符文教了你如何炼丹,制丹一途无非是得掌控好灵力,多炼了自是熟能生巧。只是这药难得,复杂了去,你须得多学了。
小童问:那弟子如何取得好丹炉?
符师拿眼横他:就是心急。你要能学好制丹何用担心丹炉?离开我时自有丹炉送你,就怕你没啥炼了丹药来。
小童笑嘻嘻道:定不负恩师的教导。
小童学了制丹,灵力掌控于他不难,那丹火无非用了灵木作底火,加了灵符来控制火候。只这灵药却多是缺乏,有的丹药便是有丹方也无药去炼制了,小童只背了丹方来。
过得数十日,小童早是灵境五重,被另安排了住处,这住处在一小山中,灵气更是充足。便是那送餐的,也换了食盒,更加了灵肉灵果,显是待遇不同。
只是过不得十数日就被安排了出任务,要去采药猎兽。
小童随了众人出城,发现足有数十人。
可在出了城后,人群被分了开来。
小童既是入灵五重,自是领了一队,共是九人,另有三四重的也领了队,不过那些人多是主动聚了,不是小童这般等了点教安排。
他这一队只一个三重,再都是二重。
点教两人,也不知是入灵几重还是得道的,只反复吩咐有危险务要发了传讯符来,三日后此时务要回城。
每人都发了乾坤袋,用来装那些获得的灵果灵兽。
小童看这乾坤袋并不大,自己并不会制得,但能看出这乾坤袋应是内有法阵,才能装得许多东西。所以装入装出都得使了灵力,启了袋上的符文。
小童开了袋子将随身所带放了进去,这袋子空间并不甚大,只是放入物品象是进入另一个空间,并不增加了负重。
应该是灵力或法阵所限吧,或者如那传送门,将物品传送至另外个空间,却是不大的空间,只如个大些的袋子。
小童率了八人向山中进发。
这山上却有了路,应是前时猎兽采集之人留下的了。
树木如先前村落外那山中的一般,甚是高大,小童他们依了树下来行,不久便见到成群野兽,大如牛马。
小童正高兴了要带人去猎杀,却有人阻止他道:学长初次出猎,可能不知,这是普通野兽,我们只杀灵兽的。这林子外缘,少有灵兽,却多有野兽,不必理它。
小童有些讪然,便舍了野兽,只往林中深处来行。
却是越行越远,渐无人类踪迹。
终是有学员对小童道:学长莫要再深入了,以前从未走这么深的,只怕有对付不了的灵兽,不好脱身。我见此处灵气充沛,不如在这周围仔细寻了灵药灵果来。
小童道:也好,排成一排来找,莫要走散了。
待得天黑时,灵药灵果灵草倒也采了不少。
夜间要休息了,有人建议建了法阵。这初级守护法阵三级以上都是会得,可毕竟要费了灵力。
小童这个可有经验,让众人分作两队上树去休息了,无须建法阵,也省了灵力。
却是近了天明时分发现,两棵树上的人都被包围了。
树下至少有十数只灵兽,依稀看出每只身形都有百斤,将两棵树分别围了起来。
小童暗喜还好在树上休息了,这对付树下的灵兽他也有经验。若在树下建了法阵,他还真不知如何应付,总不能他一个人出了阵去对付这许多灵兽,开了法阵又怕这灵兽伤了众人,他这领队也不好交待。
自有人认得这兽,大声道:这是灵举。这货狡猾得狠,定是白日里盯了我们,只等夜里我们睡了来围了我们,还好我们上了树来休息。
灵兽开了灵智,便如人一般有了思维。
天色渐亮,小童早有对付这种兽的经验,只吩咐道:取了树藤来剖了藤皮作绳子。
有人道:我这边带了绳索。
绳索自是结实的多。小童取来绑了腰间,又从乾坤袋中取了风隐刀在手,对两人道:你们且扯好绳子,我纵身下去斩了它来,若我呼喊,你们便扯了我上来。
小童纵身而下,一刀便斩向一头灵举。
他此时速度,早超以前,刀锋聚气而出,早先探出一丈。
可是刀气都未及那兽,它便躲了开去,数头兽半空中齐扑而来。
这些灵兽竟似早有了防备。
小童本要趁天色未十分明亮偷袭了它们,倒被他们打个冷不防。
小童不及再聚了灵力外放,只空中作势挥刀急旋,身子急沉而下,欲立了地来斩。
却是一兽竟空中扭了头去咬他绳子。
小童只道不好,大叫一声:快扯。
身体立时被拽的腾空而起。
那兽竟还咬了绳子不放,只是见到被拉向空中,才在半空中松了口来,身子贴紧了大树下滑。
小童半空中早聚了灵力,正被提到它身后,便一刀斩向它身体。
这一刀几乎将它上百斤的躯体斩断。
小童半空中一声吆喝:再放。
却是迟得一瞬。
待小童再落了地来,那些兽早散开了对着小童低吼。
绳子长度有限,再是太远也扯不得小童,小童虽是灵境五重,却不了解这灵兽的能力,只贴了树,与它们对视。
小童待它们慢慢近前时,刚要挥刀去斩,都急退了去,又拉开了距离,斩它不得。
双方僵持下来。
另外那棵树的灵举只立了看向这边,却不过来相助。
小童走向那灵举尸身,砍下它头颅,取了兽核来。
再带着挑衅看向那些灵兽,慢慢将兽核放入袋中。那兽都呲了牙来,却不前攻。
小童再用乾坤袋收了那兽身,叫一声上了树来。
上树来察看那绳索,竟是差点咬断,这绳索应是加了兽筋,若是用了树藤,只怕早咬断了。
那人修了绳索,小童看向树下,那几只灵兽竟聚了一起,只远离了树下,象在嘀咕交流般。
天已大亮,那几只兽仍是远远围了,便是另外那棵树的灵兽,也离了树身,只在稍远处立了。
小童道:这是要与我们打持久战了?只围了不攻,我们非但采不了药果,三日内也回不去了,倒是麻烦。
一人道:可要放了传讯符来?点教来援,我们里外合攻了,也可突了围去。
小童道:并未到那般境地。这回我下去放了绳子去杀它,若有危险我来扯绳子拉我上来便是。
一人道:这灵兽迅捷,只怕不等你跑回树下便将你围了。
另有一人道:选两人一起下去了,守在树下,若有危险,至少可帮了你。另持弓远袭了它,让它近身不得。
众人都道好主意,只两条绳索,便再制作了条藤绳,三人绑了腰间,却是小童先下得树来。
小童持了刀解了绳子,走向那灵举,那兽都又后退了去。
小童腾身而起,斩向最近的一头。
可那兽竟原地后纵了去,躲了小童这一击!
只小童这一落地,就被其它灵兽给围了来。
这兽果是灵智非凡。
那两人也落了地,见此情景,忙放了箭来。
有两兽扭身躲了箭去。
小童哪还迟疑,得此间隙向一兽挥刀劈出。
要砍的那兽闪身去躲,另有两只兽却跃向小童。
小童早见识了它们的灵智,知道它同伙必趁机来袭,先前本是虚招,并未用灵力,这回使了全力,劈向空中的来敌。
这五重入灵高手的聚灵全力一击,小童持了宝刀,又是何等速度,比它反应快了不知多少,它又如何抵挡?
两只兽在空中都着了刀,血液飞溅了来。
两只灵兽尸体落地,小童并不理会,又聚了灵力,再斩向另外一只。
这回灵力外放,刀气前出,未及近它身,刀气所至,已伤了它一只腿来。
小童一个纵身,又是一刀劈出,这风隐刀何等锋利,加上小童那神速,未使了灵力已斩下它头来。
忽听得其中一只急啸,其他灵举闻得,立时都逃了去,便是另外那棵树下的都逃了干净。
这灵兽四蹄逃跑的速度却是不易追及的。
树上众人都下得树来,收了灵兽尸体。
一人道:领队如此身手,我们再往深处走也不怕。这回它们是不敢回了。
众人都附合了来。
小童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道:我们还是在左近搜寻了罢,对这山中灵兽还是小心为妙。
众人仍排了一排前寻,却是越走越深。
山中灵果灵药越发多了起来,不时有人欢呼了起来,一听便知是发现了从未见过的灵药灵果。
到得夜间,大伙察看一天收获,甚是兴奋,高谈阔论,直到近了半夜才上得树来休息。
却是未到天明便听到树下震动,似有巨兽靠近。
众人都是醒了,睁眼小心来看。
天上双月般映照,小童见到了那传说中如巨象一般的灵兽,赤了双眼,背上毛发便如刺猬般直立,尾巴粗短,嘴中獠牙锋利异常。
一人惊呼起来:这是灵猛,图上分明说了这灵兽只在大山深处活动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距这大山中心可远着呢,只怕不止数百里。
小童却惊讶发现这灵兽的不远处跟了数只灵举。
难道是这兽引了它来?
问了众人却无人晓得,只知这灵猛力大无穷,据传能爬得树来。
正议论间,那灵猛却近了小童等藏身的树,发力猛撞了树来。
虽是撞不倒树,也撞不下人,却都感到了树的摇动。
一人道:糟了,这回便是点教来了怕也不好对付。
小童急用绳索拴了腰间,持了风隐,对众人道:趁它撞树,我去劈了它来。
那人道:这兽皮肉坚实,你若只靠灵力外放伤不了他。
小童道:我用这刀近身杀它,拼了速度。
众人都见识过小童神速,听小童这般说了,旁边三人也不再多言,急来抓了绳索。
小童纵身而下,仍是使了灵力,只不外放,近身一刀直插入它后背里去。
那兽显是不意竟有人凌空而下,吃了一刀,扭头咬了来。
小童未及发声就连人带刀被扯了上去,堪堪避开。
小童只道好险,夸了队友道:还好拉的及时,这兽反应奇快,大意不得。
三人道:哪能等你发声,这灵兽反应确是非比寻常。
小童道:便如此来杀它。
那兽未咬得小童,又挨了一刀,兽性大发,越发使力撞了树来,只撞得树枝乱颤,有的树叶都落了下来。
小童见它只用头乱撞,正是时机,又一个示意,纵身落了下来。
他知这凶兽灵核在喉,不易杀入,便对了它后背部分,又是一刀,这回更尽了全力,若不是它身上背毛丛生直立,只差要将刀尽插了进去。
这一刀小童未及拔得,就又被连人带刀拉了上去。
那凶兽再吃一刀,更是凶性大发,用头全力撞了树来,这树只被它撞的乱颤。
小童再凌空飞来,瞄了它受伤处,再插一刀,用力一搅。
那灵猛大吼起来。
那几只灵举竟也大叫起来,那样子应是让这兽离开了树下。
可这凶兽已是发狂,竟直立而起,要爬了树来,爪子已是嵌入树干,发了力来。
它这巨象般身形竟要爬了树来!
小童示意众人,自己绕到树的另一面,持刀飞下,竟落在了那兽下面,瞧见那兽屁股,小童心中一动,直用力将刀插入它屁眼中去。
正要再使了力来搅,人却被扯了上来,那刀却逆了力,未及拔出。
凶兽被这突然一刀刺入后腚中,吃痛落了地,又一声大吼,地动山摇般震了众人耳膜。
那几只灵举都急叫了起来,眼中动作都是慌乱。
凶兽这回身形只一后蹲发力,那刀竟自它屁股中迸出。
它再起得身来,目中红光迸现,纵身一跃,搂了树身,再爬了来,速度虽是不快,却是坚定。
那灵举都在树下大叫起来。
情势对双方都是危急。
小童失了刀被扯回树上,见此情形,便夺了一人的长枪在手,聚了全身灵力,再飞身而下,全力向它背处那受伤的地方刺去。
那兽在树上,脚爪正全力抓了树去,不再如先前般灵活,小童半空中先使了神爆符,迷了它眼睛,再一枪下去,几乎将它刺个对穿。
这回距的近,小童又在发力,未等小童被拉了上去,这兽受了神爆符一惊,又受了如此重伤,竟还是发一声吼,反应不减,纵身离了树,一口咬向小童。三人见得,半空中全力抖动,险险离了它嘴。那兽见咬小童不得,竟半空中再一扭身,一爪拍向小童荡着的腰身。
小童便在半空中张了口来,鲜血狂喷。
还好有绳索绑了腰间,小童被拉上树时,已是说不得话来,只口中鲜血直溢,胸中疼痛,半分灵力都聚不得了。
扶了他的那人道:快放了传讯符喊人!
一道绚烂的烟火升起,便如二踢脚般的爆竹,在空中又长划了第二道烟火。
人受了重伤,却不是灵符能救得的,只能用了灵丹或是用了灵力救治,这些学员虽有灵丹,却哪里有救命灵丹,灵力又是不足,只能等点教来救。
那学院点教来时,灵举早逃开了,那灵猛却躺在了地下,还未死去,只睁了眼喘息。
点教离那灵猛十丈外便驻了身形,确认了那凶兽只是喘了气未死而已,才近得树来。
那灵兽还在喘息,点教却拿了乾坤袋出来,长枪也不拔,只一招手便将它收了进去。众人一脸惊讶,自己这乾坤袋是万万装不得这巨兽来。
学员们有的才下得树来,小童却也如那灵猛一般,在树上只睁了眼喘息,等点教来救。
点教上树查看了小童伤势,输了灵力,又喂了他丹药,才道:并无大碍,只震碎了内脏,要休息些时日。
小童听得却是一惊,这内脏都震碎了,还无大碍,这内脏是可有可无的么,还是这灵力修复内脏很是容易?
点教道:此行甚是不平安,多处报得险情,我是抽身过来,你们这却是最不凶险的一个。
小童只心中叹气,不知那些弟子遇到了什么凶险,自己丢了半条命还是最不凶险的一个,只怕那些队伍中有人已丢了性命,只不知多少人受伤。
本还有一日时间,众人却都随了点教回程。
小童被众人抬了回到学院后,送回了住处养伤。学院高层中被称作指派的,竟是亲自来看望他,并给了他三颗莹白的丹来。
那六位盟友此时得了消息都来看他,此时正在跟前,眼神中都亮了光来。
等指派离去,边一道:盟主杀死一只灵猛,虽是受了伤,却得了指派亲来看你,还赠你聚元丹,真是值了。
小童勉强笑道:只是侥幸活了命来,莫要学我。这灵兽非是能所预料,它竟是在濒死时犹胜了先前未伤时,在受了极重伤情后差点将我杀了。
莫丛道:那灵兽怎是普通野兽?尤其是这灵猛,听说一般灵力伤不了他,都传不入道境,莫惹灵猛。点教都不敢惹它,你这结丹期都未入就敢杀它。据说它临死最是厉害,聚元一击非比寻常。
小童叹道:我只以为它受重伤后反应迟钝,无了威胁,却是相反,以后可要多当心了,这灵兽确是灵异。
又问道:这聚元丹却作何用?
胜雷看着他笑道:叫你平时只喜欢呆了屋里研究灵符,什么也不知道。这聚元丹可是要入结丹期的妙药,无它要结丹可是难了,有它一颗就容易十倍,学院指派竟是给你三颗,这分明是要保你入结丹期了。
小童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酸味。
他笑道:如此我无论如何也要省下一颗,当作咱得胜盟的奖品,日后谁先到了结丹期的,我便奖给谁。
众人脸上都笑了叫好,那子力脸上却是一滞。
小童暗骂自己忘了他这族人来。
胜雷道:这回盟主有了名气,我们得胜盟定要多招了人来,壮了我们的声势。
小童道:莫要嚣张了才好,也不见人家都建了帮派。
胜雷睁大了眼道:学院不知有多少帮派,据说出去完成任务的都是按了帮派来分,也好聚了人心。许多帮派都是去自领了任务的,学院只派了点教照应。
小童回想此次出去,确是分队时很多人自去站成一队。
便对他道:由你罢,可莫是只要人多就好。
胜雷道:我们这得胜盟岂是人人可入的?
小童对了他们道:我休息会吧。你们也不用常来看我。这几天就让子力来伺候我吧。
众人离去后,小童对了子力道:你我同族,你放心我不会忘了前言。你到了结丹期,自来找我,你要用再多聚元丹我也会寻来给你,就当是对你的承诺。
子力咧了大嘴来:我就知道你不会弃了我不管。
小童也对他笑:莫说有对你的承诺,便是同出一族我怎会舍了你不理,你努力修炼就是。
过得两日,胜雷来报:现在人人都知你是我们得胜盟盟主,刚喊了招人,就有数十位二三重的来报名,我只收了十位三重的和两位二重的,我们现在也近了二十人。
小童听得一呆,这些人仅听了自己名声,并不了解自己,就要跟了自己来?这入盟可要听从了自己命令,以后领了任务,须舍了生死的。
只因自己杀得凶兽,有了盛名?
这可真是个慕强的世界。
胜雷道:这许多人,也不好管,以后人只怕更多,你总得有几个副盟主帮你料理了事务。
小童笑了来:这第一个副盟主便是你了,其他的副盟主以后再说。
胜雷笑着扶了额来:领命。
几日间不断有人来看望小童,小童也不能入了密室,且体内已被点教输了灵力,伤口正在愈合,便只静养。
这日来的三人,正是小童将绳子绑了腰间负责拉他的三人。小童认得他们,也对他三人极有好感,这三人反应迅捷,且几次都救了自己命来。
所以小童对三人言语间尽是表达谢意。
三人却只闲聊了不走,子力都是烦了。
小童心想便要感谢他们也得自己养好了身体才成,这长时间不走只为混了脸熟来?
终是一人讪讪道:听闻领队建了得胜盟,我们三人也想加入。我等知道这入盟条件严苛,便想亲求了盟主来。
小童不意三人是如此心思,他三人只是二重灵境,思忖半晌道:你们三人对我有恩,若是将来有求于我,小童必全力以赴。若入了盟,你我则是隶属关系,莫说要照顾,只能服从于盟内决定,盟内都一视同仁。若不入盟,你等若有要求,我自当相帮,何必入盟?
那人低了头道:我等早想入盟,可无强盟愿意收留我等。今时得此机会,便提了过分要求。若是为难,便当我等未提过此事,我等更不会自认有何交情,日后来要领队相帮。
小童见他如此说,又称了自己领队,应是有分寸之人,更来劝说:我已是入灵五重,以后领的任务,只怕更是艰险,你等随了我,只多了危险,却哪有多少好处?何不做了相帮的朋友?
那人道:我们三人便是看盟主舍身向死,义无反顾,才决定追随了盟主。得知盟主竟是五重,我等若有幸入盟,谁敢小视我等?人活一世,草木一生,不都是为了做得强者,或依附了强者?
小童心道此世界竟也为名声所累,人人都要争做了强者,更是个慕强的世界。这人倒说的甚有道理。
便对了三人道:即如此,便去找胜雷副盟主说了,便说你们三人这次跟了我狩猎,我邀你们三人入盟,莫说其他。入了盟,便是隶属关系,不再有恩情,我自当一视同仁,更不能在他人面前提起从前种种,乱了盟中规程。
三人扶了额道:谨遵盟主教诲。
便兴冲冲地找那胜雷副盟主而去。
似乎这里所有人都梦想成为强者了。
只这世间,人人都是慕强,那便是强者为王的世界,强者何以为强者?不打压控制别人又如何成为强者?
强者为王好还是贤者为王好呢?人人皆知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方可天下大同。可现实却是强者借了武力上位,他只欲掌控天下,又如何肯与众人分享权力,又如何能天下大同?
所谓强中更有强中手,强者有敌。
便是那强者中,也是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有人住高楼,有人躺阴沟。
只这茫茫宇宙中,何处不慕了强者,又何人不想成为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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