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看着已经有些年头了。
可无论是两边破旧的管道还是远处呼啸的汽笛，都无法让空地上这些人转移注意力。
七八个小屁孩撅着屁股围成一圈。
个个脸上写满了兴奋。
“中！”
“中！”
“啊啊啊又中了！我不玩了呜呜呜！”
为首的小屁孩看着年龄最大，此时却哭的最为惨烈。
来时一口袋玻璃球此时早一颗不剩。
全都到了对方口袋。
“哎呀！”
“怎么又赢了？”
同样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的夏洛一脸可惜的爬了起来，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这些玻璃球可都是水晶做的，拿到商店去少说也能卖上几十便士。
足够自己和姐姐半个月的生活开支了。
想到这里，他看眼前的小屁孩的眼神便愈发温和了。
送财童子可得好好保护。
“麦斯。”
“不要气馁嘛。”
“我听说你还有个表哥家底......玻璃球玩挺好，要不找他来替你报仇？”
夏洛一脸鼓励看着他。
麦斯吸溜了几下已经快到嘴边的鼻涕，却是狠狠瞪他一眼。
“哼！不过是运气好些，每次法则都正好偏向你而已！”
“给本少爷等着！”
“哼！”
他说罢转身就跑。
不多时，便跟着另一个趾高气扬的小屁孩回来了。
“表哥，就是他！”
“就是他赢走了你给我的皇家限量版水晶玻璃球！”
麦斯恶狠狠地指着夏洛喊道。
跟着他过来的这人，看着同样只有七八岁，一头卷曲的金发看着颇为耀眼。
“就你叫夏洛啊？”
表哥仰着小脸一脸不屑。
眼前的这人在他看来简直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两个字。
穷比。
只是个头高了些。
可能是仰着脖子说话终归还是有些难受，于是他想了想便直接撅着屁股趴在了地上。
“来吧。”
表哥抬头撇了一眼夏洛。
“磨蹭什么呢？”
“一局定输赢，赢了你还得回家写作业呢！”
还没等夏洛回答，跟着这两兄弟一起来的小屁孩们便嚷嚷起来。
“麦斯表哥可是格林顿街区弹玻璃球第一高手！”
“他从来就没输过哎！”
“嘿嘿你完了！”
夏洛看了一眼天边的红云，心想再来一把应该也来得及。
正好姐姐最近想买一条新裙子。
据说学院很流行。
“那就开始吧。”
话音刚落，每个人的心中忽地都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制约感。
麦斯更是一脸紧张地看着周围。
规则就要产生了。
是什么呢？
与此同时，夏洛的表情同样有些古怪。
眼前赫然又出现了那个界面。
上面依旧是三条规则。
【一，禁止使用红色玻璃球。】
【二，击中黄色玻璃球者判定为失败。】
【三，双方击中概率各增加百分之五十，击中对方玻璃球者判定为失败。】
右上角还有一个淡蓝色的倒计时。
59...58...57...
一旦他做出选择，被选中的那条便会成为接下来其他人看到的世界规则。
而所谓世界规则，便是指在双方战斗或者比赛中必须遵守的规则。
它必定会在战斗或者比赛之前产生。
且完全随机。
比如，石头剪刀布，不许双方出石头。
又或者面包大赛不许做馒头。
可谓千奇百怪。
小到两个酒鬼之间的斗殴，大到国家之间的战争，都逃脱不了规则的束缚。
哪怕如今蒸汽技术已经推动了整个国家的科学进步，却依旧没人能解释这个现象。
就像那华丽又神奇的魔法一样。
只能用神迹来形容。
片刻后，每个人的眼前忽地出现了一行提示：“本次比赛，击中黄色玻璃球者判定为失败。”
规则出来了！
麦斯直接跳了起来。
“哈！”
“赢定了！”
“表哥，给我好好教训他！”
已经将玻璃球放进圆圈中的表哥又是不屑撇嘴，抬头催促道：
“我说，你能不能快点？”
“本少爷可忙着呢！”
夏洛点点头，蹲在了他面前，又掏出了怀里的大号口袋。
悦耳的玻璃球碰撞声从里面响起。
他掏出了一颗黄色玻璃球。
紧接着又是一颗。
还有一颗。
......
五分钟后。
表哥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哇啊啊！”
他哭喊着便要伸手去拿那圈里的玻璃球，却被人一把抓住了。
扭头一看正是夏洛。
“啧。”
“小手不是很干净。”
“刚才说好的啊，一局定输赢，现在都是我的了！”
表哥哭的更大声了。
他扭头想走，却又被夏洛拦了下来，便见对方指着自己的口袋道：
“我刚才可看见了啊。”
“口袋里还有。”
“拿来。”
表哥泪奔而去。
只剩下圈里的八颗玻璃球闪着橘黄色的光。
这游戏名为“出纲”，据说是百年前帝国皇帝理查德陛下发明的。
双方各出八颗玻璃球放在圈里，轮流击打。
先弹出对方玻璃球者赢。
通常来说，弹的越准越厉害，前提是不会遇到什么奇葩的世界规则。
夏洛美滋滋的将地上的玻璃球全都收进袋子里。
任凭对方弹的再准。
想赢他？
呵呵。
回去时天色却已经暗了。
本就狭窄的街道，如今多半都笼罩在阴影之中。
夏洛将玻璃球拿去商店换了钱，又买了几个黑麦面包，这才往回走。
过了前面的路口便是公寓。
街上人影稀少。
“站住。”
咦？
谁在说话？
夏洛循着声音往左边巷子看去，昏暗中却只能看到一头火焰般的红色长发。
目光往下一移，紧绷的胸口处赫然有一枚徽章。
金色的丝线勾勒出火焰的形状。
夏洛瞳孔顿时一缩。
魔女？
正如那神奇的世界规则一样，魔女同样是这个世界的奇迹之一。
这是一种只有部分女性才具有的天赋。
觉醒者便可以使用魔法。
正想着，眼前的红发少女却已经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深蓝色的百褶短裙点缀着银色星星。
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你叫夏洛，对吧？”
少女在他面前停下，冷冷道。
夏洛点点头。
啪。
一张手绢丢在了他脸上。
还没等他说话，耳边便听那少女又道：“一局定胜负，跟我决斗。”
夏洛顿时呆住了。
决斗？
魔女跟自己决斗？
他连忙道，“等等，按照帝国治安条例第二百五十八条，魔女不得与普通人......”
话还没说完，便见红发少女脱下了蓝色外套。
还顺带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少女一脸鄙视。
“谁说我要使用魔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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