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手段真是厉害！”
命央震惊之余，挥手一拳打出，面对眼前这个“自己”，他心里不禁有些触动。
假命央也同样一拳攻来，两人拳碰拳，力量不分上下。
“拥有肉身了，是复制吗......”
“前面七层，逼出我全部实力，再到第八关复制新的‘我’......”
“需要战胜自己......”
命央心里明白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个双眼无神的假的自己，他对上水域的本事不由得心生佩服。
假命央冲来，强悍的鸿蒙气呼啸冲击，命央大惊，同样聚出鸿蒙气攻去。
“这家伙......”
又是平手，两人拉开距离，命央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变化，心里一沉。
这假的“自己”动用的鸿蒙气居然来自真正的自己！
他现在相当于是和自己的力量对拼，必须得速战速决！
他御剑刺去，假命央同样御剑而来，几乎每个动作他都能一比一复刻。
倘若动用道衍剑，定能轻松取胜，但此情此景却不允许他这么做，面对实力几乎对等的“自己”，命央陷入了困境。
一直耗下去，最终败的一定是他，他也不知道为何这假的“自己”能从他体内调出力量来攻击自己。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命央不断地尝试着各种招式，无一奏效，假命央都能丝毫不差地复刻他的招式，就像影子一般。
“轰！”
又是一拳对拼，两人被强大的力量震开，命央忍不住干咳，十分难受。
两倍的力量消耗让他逐渐吃不消，始终分不出高低的感受令他很是郁闷。
看着同步的假的“自己”，命央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想要一试。
随即冲上前去，一记勾拳打出，刚要碰到假命央的瞬间，他改变了拳头的方向，重重地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假命央那一拳此时也落在了自己身上，两人纷纷倒退，真就是一比一还原。
“镜像，原来是镜像！”
命央站稳身，紧盯着对方，他猜的没错，只有在照镜子的时候才能做到动作如此一致。
但还有一点他想不明白，凭什么自己的力量会被对方调用？
“镜中镜么......”
他很快便想到了一种情况，那就是他现在就身处在一面镜子中，在镜子中照着镜子！
看似是在和假的“自己”对战，实则就是真正自己在攻击自己。
想到这，他仿佛明白了一切，不再出手，之前的对打，相当于自残，破解之法，一定另有出路。
既然自己也身在镜中，镜中还有镜，那么只要能打破其中任意一面镜子就必定能通过此关！
“镜中镜藏于无形之间，找不出......”
“我身处之镜映照着我自己......那我自己本身其实就是第一面镜子！”
突然领悟，命央猛地一拳砸在自己身上，剧烈的痛苦让他不禁跪倒在地，那假命央同样如此。
他的命，一定比镜子硬！
一拳又一拳打在自己身上，命央早已口吐鲜血，脸色惨白，蜷缩在地颤抖不已。
他死死咬紧牙关，心里一横，又是一拳打在自己身上。
“嗡！”
这一拳落下，一阵白光闪过，嗡鸣声响彻耳畔。命央此时虚弱至极，他刚才的每一拳都逐步加力，一点一点试探着“镜子”的强度和自身的承受力。
“成功了吗？”
白光过后，命央趴在地上，看着已经消失的假的自己，和那通往第九层的石台，露出来安心的笑容。
他已经脱离了镜像，可身上痛苦依旧，那一拳又一拳可不是假的。
艰难地用飞鸿剑支撑起身子，命央坐在地上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状态，伤势恢复得很快。
“现在，就让我看看第九层到底有什么吧！”
两个时辰过去了，恢复得差不多后，他站起身，缓缓走到石台前，将手放上。
外面，护域使看着熄灭的第八层光亮和亮起的第九层窗口，惊得一下子站起身来。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自建域以来，新人能通过第八层进入最后第九层的不足两手之数！”
“这杨天是要书写历史了吗？”
他喃喃说道，满脸震惊，急忙向上水殿传音，将这一消息通报了上去。
“这......这还在继续......”
塔外，不少修士嘴角微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闯到了第九层！
“这杨天是怪物吗？这可是第九层啊！”
“妖孽啊......这是奔着预备内门弟子的名额去的啊！”
众人惊叹之余，对最终结果更加好奇了，若是能亲眼见到打穿群英塔的绝世天骄，那也是一种荣幸啊！
此时，洛琬亭已经出来了，她卡在了第八层，凭借洛族敏锐的感知天赋，第七层那黑影“虚体”的弱点轻易就被发现了。
但面对第八层的“自己”，她还是落败了，毕竟要打败自己，对于洛琬亭的现在来说还是很困难。
她也发现了命央还未出来，听见人群的惊呼，扭头看向上方，那闪亮的第九层，重重地直击心灵。
“他......他这么强吗？”
洛琬亭一阵失神，内心无比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命央居然真的能做到打入第九层，自以为凭着绝巅天赋和洛族血脉能走到第八层已经十分逆天了。
现在看来，命族能被称为至上，果然是有强大无比的天赋和实力。
“啪——啪——啪——”
第九层里，一阵鼓掌的声响起，命央惊奇地打量着四周，一个身着白衣，戴金丝青边披肩的男子正坐在不远处的高台上看着自己。
“多少年没人能走到第九层了......”
“年轻人，恭喜你来到这里，能站在吾的面前，你已经超过九成的同级修士了。”
命央被他这么一番话语说得摸不着头脑，走到近处，他看着对方，恭敬地问道：“晚辈杨天，见过前辈。”
“不知前辈能否告知这第九层的考核内容？”
白衣男子闻言，轻声笑道：“你若能通过吾的认可，就算你过关。”
命央听到此话，心里不禁一愣，看着眼前这神秘的男子，惊讶万分。
获得他的认可？
这位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
似乎看出了命央满脑子的疑惑，白衣男子笑而不语，一指点出。
强大的力量如利剑一般直刺而来，毁灭的气息令人如临末日。
命央大惊，没有预料，更来不及躲开，调动震宫之力，剑身附着阴火，以鸿蒙气催动，拼尽全力一剑斩出。
“轰隆！”
一声巨响之后，命央放下捂着脑袋的双手，凝重地看着前方。
他居然挡下了这一指！
这一剑，抽干了命央所有力量，此时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敬重地看着那白衣男子。
仅仅是随意的一指，就逼得他不得不得全力出手甚至差点没抗住。
高台上，白衣男子欣慰地点了点头，道：“后生可畏啊，你比当初的我更强。”
“至上命族的修炼之道，混沌之身，孩子，你是命族的后人吧？”
听到此话，命央瞳孔猛睁，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仅凭一招就识破了他的身份，这得是何等的强者啊！
没有反驳，他紧紧地盯着对方。
见到命央这般模样，白衣男子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倘若你不是吾上水域弟子，本座还真可能会不惜手段杀了你。”
“但既然身为上水人，那你就是吾域之天骄。接下吾的一指，足矣。”
雄厚的声音传来，直击命央的心魂，他坐在原地，显得那么弱小。
“吾在你的身上察觉到了大镇灵使的力量，出去之后，代吾向她问好。”
“就说......”
“吟笺忽寄故人楼，望眼空悬渭水舟。”
说罢，他长袖一挥，命央瞬间便从群英塔里传送了出来。
命央一阵失神，嘴里默默念叨着那句话。
“吟笺忽寄故人楼，望眼空悬渭水舟......”
这位前辈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群英塔第九层？
如今他应该也算是通过第九层了吧！
“杨天！你真的通过第九层了？”
洛琬亭一下子跑来，看着很是虚弱的命央，既关切又高兴地问道。
命央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吃力和她走到袁弘成身旁。
“快看，真的是那个杨天！”
“真是个怪物啊！他真的打穿了群英塔......”
“这得多强啊！以后可一定不要招惹他啊！”
众修士纷纷为命央让出一条路，全都细细地打量着他，惊叹不已。
“杨兄，真厉害啊！”
“这恐怕是要创造历史了吧！”
袁弘成连忙上前扶着命央，他既欢喜又羡慕，命央的天赋和实力叫人不得不佩服。
“让我坐会儿......”
命央轻声说道，十分疲惫。接下那一指的威能，榨干了他所有力气和精力，这是他成为修士后第一次想要睡觉。
洛琬亭满脸担忧地扶着他坐下，欲言又止，她知道命央闯过第九关一定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此时让他自己静一静是最好的办法。
护域使从一旁走出，看着骚动的人群，大声说道：“早点回去修炼吧各位！所有通过第五层的修士择日前往上水殿报道！”
“没能通过的弟子要加紧了，你们时间不多了！”
说罢，他拨开人群，朝命央这里走来。
“杨天，恭喜你通过第九层！”
“预备弟子的身份牌会在上水殿报道时给你，刚才黎大长老向我传音，让你修整好之后就立即去群仙宫后山见他。”
说罢，他拍了拍命央的肩膀，赞赏地看了看他，随后缓缓离开。
远处一座青山上，一个道袍青年坐在树梢，静静地看着群仙宫前的广场，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正是听梧，张全杏。
“果然打穿了群英塔，这就是元初六族的实力吗......我果然每看错人！”
他拿着笛子，跳下树枝，徐徐朝山上走去。
养心湖畔，命央三人并肩走着，这一次晋级，他们有着不俗表现。
“琬亭，你走到了第几层？”
命央随口问道，看着优美的湖光山色，内心很是轻松。
“第八层，但没过，你倒是个怪物，连第九层都过了。”
洛琬亭撇撇嘴说道，也有些嫉妒。
袁弘成闻言，不禁打趣道：“嫂子你可别小看杨兄，杨兄的天资将来定能触及帝境呢！”
“到时候，你可是成帝后了呢......”
他话还没说完，洛琬亭就是一拳打在他的身上。
“噗！”
袁弘成一个趔趄，猛地一口鲜血喷出，满脸震惊地看着洛琬亭，这小妮子下死手啊！
这姑娘明明几个月前才初入修练之途，现在怎么会如此之强？
要知道他现在已是散灵境巅峰，寻常的弟子不可能仅凭一拳就将他打吐血。
洛琬亭冷冷地盯着他，甚至还想再打他一巴掌，好在命央及时拦下。
“你怎么下重手啊？”
命央不禁说道，也有些意外，连忙又去拉起袁弘成。
洛琬亭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哼，谁叫他一天尽是到处造谣乱说！”
听到这话，命央也只能一阵苦笑，不过他也有些惊讶，洛琬亭如今多半也修炼了她洛族的道法，实力已经在袁弘成至上。
这速度，比他还要快！
袁弘成站直了身，满眼怨恨地看着命央，但没有再说话。
三人就这么静静地朝各自的石屋走去。
上水殿高台上，张长老带着十名天将缓缓落下。
田大长老正和其余长老商议着什么事情，见到此状，连忙上前。
十名天将浑身是伤，张长老的衣服也有些破烂。
“不是又派了些护域使过去吗，你们怎么......”
田大长老担忧地看着这些人，沉重地问道。
张长老缓了一口气，道：“他们被万经阁的人拦住了，万经阁的神念师已经苏醒了！”
“地盟的烈骑和陶族的神将也都醒来，实力均已恢复过半！”
这时姚铤站了出来，说道：“陶族有一位差一步半步齐天的神将，要不是张长老奋力突围，恐怕我等已经交代在那里！”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大口喘着气，双眼泛着血丝，疲惫不堪。
闻言，田大长老脸色无比阴沉，如此看来，后面派去的那些护域使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传我令，即日起我域向万经阁正式宣战！”
“凡斩万经阁一人带回尸首，两千高阶灵石起赏！”
他眼神阴翳，内心无比愤怒。
陶族和地盟本就对命央出手，后与张长老等人交战，生死胜负各凭本事。
而这万经阁藏于暗中妄图谋渔翁之利，对上水域的人阴险偷袭，小人之举实不能忍！
“梁使，你带一批人手过去，尽量将他们的尸首带回来安葬。”
......
一片森林里，命央缓缓走到巨树前，看着沉睡的大镇灵使，默默地上前。
大镇灵使缓缓睁开了眼，看着命央。
“前辈......”
命央欲言又止，看着眼前苍老的妇人，有些犹豫。
大镇灵使见状，缓缓开口道：“有什么事就说吧，不要轻易打扰老婆子休息......”
命央咬了咬嘴唇，叹息道：“有位前辈让我给您带句话......”
“吟笺......忽寄故人楼......”
“望眼空悬渭水舟。”
听到这话，大镇灵使半开半合的双眼一下子完全睁开，紧紧地盯着命央。
“唉......”
许久，她轻声叹了口气，朝命央摆了摆手，再次闭上了双眼。
命央于是不再停留，缓缓朝外面走去。
他知道，那白衣男子和眼前这老妇人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应该是曾经的好友或者知己。
自古以来，对于故人之思，多年后的重提都最为伤情。
那当年曾共饮的茶盏，或底部沉淀着月相更替。独坐黄昏之时，会惊觉那器物边缘温润的残缺才是最锋利的怀念。
完整保留着某个午后对方握过的弧度，却永远缺失了彼此指尖的温度。
命央来到群仙宫后山，走到黎大长老的住所，轻轻地敲了敲门。
“来了啊，杨天。”
黎大长老给他开了门，两人走到花园里，找了一个小亭子坐下。
“不知大长老让弟子前来所谓何事？”命央恭敬地问道。
黎大长老交给他一个令牌，说道：“这是你的预备内门弟子身份牌，你能通过群英塔第九层，着实令老夫有些意外。”
“上一个和你一样的天骄，还是在荒古纪元。”
“今天叫你来，主要是为了天地气运之争地事情。”
命央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谢大长老，不过，弟子不明白，这天地气运究竟是什么？”
黎大长老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份资料，同时说道：“所谓气运，就是每位修士天赋的突破。”
“像你修炼混沌之气，就是拥有了混沌气运，也就是在修练混沌气方面的天赋突破了极致。”
“而天地气运，就是天地力量加身，由天地之力为修士后天强行提升天赋和能力。”
“得天地气运者，将会受到天地眷顾，无论是境界提升、渡劫亦或是运气都将大幅提升，注定比他人修炼更快、实力更强！”
命央闻言，立马打开手中的卷轴，里面详细记录着当今明面上的几大势力的信息，主要是关于陶族、地盟和荒古冥渊。
黎大长老一边看着命央，一边说道：“陶族的陶擎据说近日已踏入真人境，虽只是初期，但切不可小视。”
“最主要的是留意荒古冥渊的那位，他乃是传说中的帝族后人，帝迁。目前实力未知，但作为元初六族中的上三族，成长速度难以揣测。”
命央也注意到了关于荒古冥渊的信息，帝迁，没想到元初六族还有其他后人出世。
他是命族，洛琬亭是洛族，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帝族，难道六族全部都要出世？
帝族帝迁，和他同级，都是上三族。
“大长老，我想知道真人境的修炼具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同境界实力会差距如此悬殊？”
命央沉声问道，他在群英塔里面对的真人境和在金雷山完全是判若两样。
黎大长老闻言，耐心地解释道：“真人境就是灵力真气化，真气就是灵气浓缩到一定程度后的产物。”
“真人境十级，每一级的提升都有巨大的变化，是真正进入到了‘炼’的阶段。”
“但只要进入真人境，就需要修练各种功法秘籍，道法神通。境界将成为修士的根基，真正的实力依靠其他手段展现，不再是单纯地依靠境界力量。”
“有句话说得好，真人境修炼就如同酿酒，越陈越香醇。因此正常人都不会一心想着冲境界，这根本没有必要。”
“而且真人境修炼所需的灵石数量将是笔天文数字，短时间内几乎不可能凑够。”
一听到这里，命央明白了过来。当时他在金雷山遇到的那些真人境估计就是只冲击了境界，横向实力几乎为零，这才得以让他一挑三成功。
换作是群英塔里的黑影，哪怕是第六层的黑影，别说一打三，就算二打一命央也没把握全身而退。
这也解释了为何江漓师姐那样的天将级别强者也停留在真人境巅峰，只有每一级都做到近乎完美，最后破境才能做到最强！
“通过群英塔的奖励大约一万高阶灵石，你去外面的人事处领取即可。”
“杨天，你优异的表现值得我们尽力栽培，气运之争，你是一号种子。”
“按实力顺序，袁弘成、洛琬亭等人也会和你一同，分别为二三号种子，你们也应该是挺熟悉的。”
“你们要做的就是，全力收集‘天灵花’，早日凝聚出实体，前往天断山接引气运！”
黎大长老说道，神色严肃，他一指点出，“天灵花”的形象瞬间出现在命央脑中。
命央点了点头，收好了资料。夺取天地气运，最有利的定是他自己，不单单是为了上水域。
“大长老，弟子还有一事相问。弟子想知道东部山区的妖兽如今都是什么实力？数量有多少？”
见命央有些急切，黎大长老疑惑地看着他，不过还是答道：“东部那边的森林里妖兽众多，上至妖王，对等人族真人境后期修士，自古以来都是极凶之地。”
“你问这个做什么？杨天，老夫知道你实力非凡，但你现在可不要去那里。”
“别看妖王似乎就是真人境后期，但妖兽所修之道和肉身都与人族不同，我域曾经可是有半步齐天境的长老被一头妖王杀死！”
闻言，命央有些惊讶，他原以为如今能够回家一趟荡平当地妖兽，给素未蒙面的父母报仇，可听大长老这么一说，不得不从长计议了。
辞别了大长老，命央到上水殿人事处领取了灵石。
进入外门后，每个修士都将有一座小府邸，面积约莫是曾经的三倍，并且府邸地下都会布置一座初级的聚灵阵辅助修炼。
命央收拾完东西，拿着身份牌来到了自己新的住所。
“外门弟子的待遇真是要比普通弟子好上几倍啊！”
命央看着自己府邸大门顶上的牌匾，上面写着“清竹府”三个大字，据说所有这样的牌匾都乃岁月使亲笔。
“命央，你住哪啊，我在那个玄凤府，离朝音山不远。”
忽然间，命央就收到了来自洛琬亭的传音，除了爷爷，她还是第一个叫他真名的人，一时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在清竹府，这能看到朝音山，跟你隔得应该不算太远。”
命央一边回答道，一边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我整顿好这里就去找你，你也先熟悉熟悉环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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