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茵把人从黑名单拉出来,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路贝嘉在去机场的车上。
“贝琳娜?”路贝嘉接通电话。
乐茵问他:“我们还是面对面谈比较好,你觉得呢?”
“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我到了后我们再好好聊可以吗?”
乐茵让他发了机票截图,他是买到上海的机票,任景呈和任景蹊兄弟俩是要自己开车回苏州过年的,乐茵后来跟任景呈说了一声,让他顺路去机场接一下路贝嘉,再一起回苏州。
经过二十六个小时的飞行加中转,加上六个小时的时差,路贝嘉落地上海机场已经是当地时间早上八点多,任景呈和任景蹊开车来接他,然后直奔苏州,隔天就是除夕。
路贝嘉的时差颠倒,尽管自己也难受,却还是不敢在两位舅舅面前失礼,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任景蹊和路贝嘉聊得不错,任景呈开车很少参与他们的聊天。
到了家门口,任景呈在门口停好车,三人陆陆续续从车里拿下年货年礼等,路贝嘉从巴塞罗那机场起飞前也在机场的免税店买了不少礼物要送给姥爷和两位舅舅。
乐茵在院子里浇花,听到声音后也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小跑出院子:“大舅舅,小舅舅!”
视线触及许久未见的人,乐茵觉得有些尴尬,什么也没说,过去帮忙搬东西,也没跟路贝嘉说话,路贝嘉心里受伤极了,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任景呈倒是很自然地跟乐茵说起:“最近觉得怎么样?回苏州住的这几天应该还挺舒服的吧?”
“还不错,至少能好好睡觉了。”
乐茵与任景呈聊着天走在前头,任景蹊和路贝嘉走在后面。
任景蹊撞了下路贝嘉:“你是不是坐飞机坐傻了?怎么的,小半年没见都不敢跟茵茵说话了?”
“我…我怕她还生我气。”
任景蹊恨铁不成钢:“傻瓜,茵茵最是嘴硬心软的人,记住!死皮赖脸一点,茵茵很好哄的!”
姥爷任远也从屋子里出来院子接他们,又张罗着放好东西准备吃午饭了。
任远看到远处和任景蹊走在一起的金发碧眼的大男孩,一下子就认出来路贝嘉,见到孙女婿兴奋地直飙英语,伸出手道:“你好,路贝嘉!终于见到你了,我是茵茵的姥爷。”
路贝嘉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双手回握姥爷,用中文真挚道:“姥爷,我是路贝嘉,终于见到您了,我好想见到您。”
路贝嘉一通问好,又紧紧地抱了姥爷。
不远处的任景呈低头对身边的外甥女开玩笑:“你这男朋友还挺会来事儿的。”
乐茵没答话,放好东西,径直走进厨房,去把做好的菜盛出锅,然后喊任景蹊进来端盘子。
任远让大家把东西放好,喊着路贝嘉在餐厅落座,路贝嘉也没把自己当客人,看到乐茵在厨房准备出菜,非常自然地就和任景蹊一样,干起了上菜摆碗筷的活。
路贝嘉时隔小半年才终于吃上乐茵做的中国菜,饿得吃了两碗饭,乐茵不看他,他又不敢太放肆地再来一碗,会被乐茵嫌弃的。
任远看到外孙女婿这么能吃,更是满意,能吃的孩子又长得这么壮实,也能保护好茵茵了,任远一兴奋就得喝上两口,拿了一瓶白的,给在场的男性都斟上那么一小杯。
“茵茵啊,你就喝果汁吧。”任远发了话,又举起酒杯发言,“今天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希望未来我们茵茵的大舅舅小舅舅也能带对象回家,我们一直像这样,阖家幸福!”
大家也配合任远举杯,喝光自己酒杯里的液体,路贝嘉喝完悄悄吐了吐舌头,这也太辣太刺激了,没喝过,但感觉似乎还不错?
任远还想再给路贝嘉倒上第二杯,却被许久未说话的乐茵开口阻止了:“姥爷,他酒量一般,让他下午倒个时差,晚上再来陪您喝。”
乐茵一开口,饶是任远都不敢不听,便笑呵呵地应下,把瓶子放了下来。
一顿午饭吃下来,尽管乐茵和任景呈甚少开口,可有了热情的姥爷和任景蹊,和有问必答的路贝嘉,也算是气氛融洽。
吃完饭收拾洗碗的工作任远就不让乐茵再干了,美名其曰:“路贝嘉飞这么久也辛苦了,你赶紧带人家去洗个澡好好睡个午觉休息一下,碗让你两个舅舅洗。”
他们家一向是分工明确,有人煮饭做菜就有人洗碗,用任远的话说,平均分配任务,谁也不能多干活。
因此乐茵也没客气,应了一句,带着路贝嘉就起身离开餐厅。
刚一出餐厅,路贝嘉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贝琳娜,遵循小舅舅教的“死皮赖脸”,暗暗给自己鼓劲,快速跨了两步与贝琳娜并排,接着迅速伸手把她放在身侧的柔荑握住。
一秒、两秒…贝琳娜没甩开他的手,路贝嘉心里偷偷乐开了花,紧接着他便感受到,贝琳娜也坚定地反握住他的手,路贝嘉惊讶地低头看她,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
乐茵没看他,她心里也紧张又忐忑,表面则是一副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淡定。
两个人似乎就这样无声地诉说着汹涌的思念和爱意,乐茵一路带着路贝嘉到了客房,一进房间,门一关路贝嘉就急急地抱住乐茵,想要亲吻她。
乐茵故作嫌弃地推着他去洗澡,反正在他洗好澡理好胡茬之前,她不会让他亲的。
说实话,路贝嘉也嫌弃一天没洗澡的自己,要不是在冬天,他刚刚可能连和姥爷舅舅们一起吃饭的勇气都没有。
等路贝嘉把自己打理的清爽干净出来后,乐茵已经帮他铺好了客房的床和被褥。
一转头就是一幅不着上衣的美男出浴图,乐茵故作镇定,别开眼不看他:“你先睡一觉吧,睡醒后我带你去逛逛苏州城。”
路贝嘉将“死皮赖脸”贯彻到底,先是拉住乐茵的手,感觉到她手有些冷,又把她的手拿到嘴前哈气取暖,接着又按住她的手贴住他的胸肌,往下滑过腹肌,再贴着人鱼线放到自己后背,抱着乐茵不撒手。
还不忘撒娇道:“我有点认床,你陪我一起睡吧?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我真的很想你,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就只乖乖睡觉。”
……
美男计实施成功,在不算宽敞的小床上,路贝嘉抱着乐茵幸福又安心,这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美好。
无需再做什么,路贝嘉已经放心又疲惫地沉沉睡去。
乐茵原先是不想睡的,但在无聊又静谧的环境下,她也不自觉地闭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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