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记得那是个秋天,外婆家的院子里种了几棵桃树和杏树,正门和小门都在靠东边墙,两个门中间空出来一小块地,上面简易搭了个架子,架子上葡萄叶子开始变黄,记不清当时架子下面结的是什么水果,只记得外婆安慰我,摘了很多放在我怀里!
木子从小就比较害怕和外婆,因为他总感觉外婆不是在生气骂人,就是正在酝酿生气。每次和妈妈去外婆家,母女两没说几句就能吵起来。
更何况外婆当家后,情况也就愈演愈烈。等到外婆上了年纪,因为口腔溃疡吃不了很多东西,就连说话也是比较费劲,要是其他人做的不好也就懒得说,直接开骂。当时木子不太理解,直到得了一次口腔溃疡才深感体会。
看着三人坐上去县城的班车,木子也记不清当时的感受!
父母不在,老家只剩下年迈的奶奶和爷爷,妈妈想着在外婆家能更好的生活,顺道就把转学手续一块办了,幸好的是外婆家离老家也就不到两公里路,木子时不时偷偷的溜回去,去见见爷爷奶奶,顺便和自己的那群死党,好好尝尝当当亲亲的滋味(方言拼音,就是过家家的意思)
九零年代的教室都是土房子,外婆这个村因为村庄人数少,学校的规模也就比较小,每个年级一间教室,算上老师的办公室,总共也就六间。(那时候小学是五年制)
木子清楚记得,那是个阴天,天色极其阴沉。
一个三十多的女老师带着木子一前一后来到了最南边教室。
也不知道那建筑师犯的哪门子病,给南侧墙上设计了四个窗户,而北侧直接是一面墙,上面仅仅留了一个放烟筒的小洞,导致整个教室的光线无比昏暗。
“都安静些!吵什么吵,这是来咱们班借读的木子,以后就是同学了,大家要互相帮助,知道了吗?”
“知道了!”
木子怯生生站在教室门口,听着从黑暗中传来的声音,有些好奇踮着脚望向里面,映入眼帘的只有黑暗,再无其他!
女老师也许感觉到教室有些光线有些暗,转身从教室门后面拉出来一根麻绳,轻轻拉了一下。
两个暗黄的灯泡在黑暗中亮起,好似黑暗中两只邪恶的眼睛紧紧盯着木子。
木子不禁抖了抖身子,不知是冷,还是恐惧这个陌生的环境。
等到站在讲台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才看清,这不大的教室坐着七十多个学生,基本上就是一张桌子两个人两张桌子五个人的坐法。
幸运的是,老师安排的座位和外婆家邻居的小孩在一块,这给急促不安的木子多少给了一丝安全感。
她有个好听的名字:桃。
桃有个哥哥,在五年级,个子高高的,长得有些痞帅,单字“博”。在木子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威风八面的大哥哥,现在想来原因很简单,他有一个当木匠的父亲。
那个年纪,谁要是有一把短棍,方圆五里的路边小草,绝对没有一根草超过一尺。
何况他爸给做了一把木剑,剑柄处还特意做了剑穗,更让人木子和其他小伙伴抓狂的是,他爸还给做了剑鞘,剑鞘上还给专门刻了字!
那当时给木子馋的呀!当时第一想法就是好想换个爹!
也许是因为这层原因,对于“桃”,木子下意识也是比较“敬重”。
“木子,明天要交作业,别忘了!”
木子抬起头,瞥了一眼面前的双马尾,点了点头。
然后就是枯燥的上学,放学!
其中让木子依旧记忆犹新的,每到下雨天和秋冬季,那个露天的厕所,让从小胃寒的木子,受尽了风吹屁屁凉的痛楚。
每日课间,木子都孤零零坐在椅子上,看着教室里追逐打闹的同学,也没有一丝丝的羡慕。
就算要从教室出去,也是实在憋不住了上个厕所。
因为教室小,学生多,每排的空隙很是狭小。里面的人要是想出来,靠外面的人得全部站起来挪开板凳腾出地方,每次都得搞出很大的动静。
正因为这样,一直腼腆的木子,把在学校“出去玩”这项活动,直接列为禁止项。
也许是常年待在室内,木子的皮肤甚至比一些女生的还要细腻,也就因为这个,周围很多小伙伴经常以不同方式进行调侃。
这边小孩子的排外意识比较强,再加上外来的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一幅很好欺负的样子。这让木子在每日仅有的课间活动中,几乎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期间,远在XJ的妈妈、爸爸和妹妹他们,也会每隔一周来个电话,邮寄些新衣服和当地的特产过来。妈妈每次想听听木子的声音,木子都会远远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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