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下坠……
不停地下坠
无人拉住我…
无人在意我…
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干什么,从哪里落下,又会坠落到哪
迷雾笼罩了我周围的一切……看不清,摸不到
好似某一刻
有一束光照到了我身上
可我下坠得太快
亦或是太傻
没看清
也没注意光的形状……
“唔…”
对面楼的窗户成为了我和阳光的桥梁,本是将阳光轻柔的洒在我的房间,可大概是我在黑暗里生活太久了吧,竟觉得那阳光很刺眼,刺得我眼睛生疼……害,说白了就是没睡醒还想睡。
“嗷~~也是睡了一个好觉啊,嗯???卧槽!八点了?妈!”
“大早上发什么颠呢,你说的周末不叫你啊。”
“我今天周末吗???”嘶!我赶忙拿出手机翻看日历……十一月十八日?
我这是……回来了?
不对!我昨晚特么也算是睡了一个好觉,都没来得及进入那个世界,也就是说,如果我没进入那个世界…我就会回到这个时间点吗?
外面的街道吵吵闹闹,思绪随之乱生。
我还会遇见她吗?
我还能遇见她吗……
“走啊陈哥,高三了不耽误上网撒,劳逸结合嘛。”
“自己去。”
“欸,打游戏可是有益于智商发展的。”
“自己去。”
“哎呀,你小子怎么油盐不进呐。”梁才啧啧摇头:“那出来吃个饭总行了吧,不至于饭都不吃一个撒。”
“你特么是孤儿院出来的啊,不能在家里吃?”
“谁家好人放假在家里吃啊,能不能有点体验感?再说,我还想着今天带你去解梦呢,我知道一个解梦大师,人家说一个准一个。”
“……”
“走啊,你那事情还真得看看大师,没准这预示着你未来的桃花呢,害,为了我儿的幸福生活,义父我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你么……”
解梦大师再牛逼能牛逼到哪里去,还能有那道士牛逼?我还没说话就能知道我要找他,一句话就让我知道如何去搞清楚事情……也不知道那道士在哪儿,如果找不到他,这几个梦或许就是我的遗憾了吧。
“吃饭就行了,你爸爸我纯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些的哈……”
“呦,你还唯物上了,在某某火锅店那里吃哈,老字号品牌可香了。”
“行行行,别废话了,看见你就烦……”
“呼~”我准备起床去刷牙漱口,一起身,笔记本从我的被子上滑落,我不由得怔了一下。我分明记得那个本子是当初我用来记录笔记用的,可那晚我却看见上面记载的不是像笔记,更像是一些故事,或者说,日记之类的,我随手拿起它想翻看一下,可翻开之后,上面确确实实只记有笔记……冥冥之中,好似一切都在告诉我,回不去了。
……
“打调料啊,看着我干嘛?”
“……”
“不是,你特么不是男同吧?你看着我干嘛?”(눈_눈)
趁着周可不注意,我直接一把把梁才脖子掐过来:“特么我们两个吃饭把她叫过来干嘛。”
“不儿,谁说是我叫的?我是来这里的时候遇见她一个人,然后是她问我要不要拼个桌的。”
“你特么就同意了?你和她很熟吗你就和她拼桌?”
“人家都说了,我也没办法拒绝啊,再说拼个桌怎么了?我又没什么歪心思。”
“……”
周可是我初中同学,也是李怡的闺蜜,那两人平时形影不离的,可以说,看见周可就预示着李怡一会就到。
周可一脸坏笑地看着我们俩:“哎呀陈谦,锅底六十多块呢,能省一点是一点嘛。”
这特么只省了你一个人的钱好吧?(;一_一)
你有本事倒是锅底一块AA啊……算了,不和她计较,有伤自己运气……
“李怡一会儿还要来呢,这也算是我带给你们的福利撒,哎呀,请你们喝可乐嘛。”
嘶!这感情好啊,吃个饭什么抽象事都遇见了,就我和李怡现在的关系,她来了我不得找个地方钻下去,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解释呢…
我转头盯向梁才,神色一狠:“梁才,你知道地痞流氓是怎么生活的吗?”
梁才一脸懵地看着我。
“不知道吧,我今晚给你示范一下。”说完我拿着已经打好的调料盘,步伐夸张,骚冲:“哎,那个谁,可乐买了没?”
“买了啊。”
“在哪儿呢?你爸急着喝啊”
“陈谦你有病吧?”
“对啊,我什么时候否认过我没病的,倒是你……你也否认了?”
“有病就去治!我可是一直否认我没病的……陈谦!”周可的眼神已经进入了高温状态。“不就是蹭了你们锅底吗?我们AA!本小姐又不是没钱。”
梁才一脸懵的看着我们“不是哥们儿,刚才还好好的,干嘛呢你。”我没有理会梁才,蹭锅底当然没什么,更别说我和周可关系也不错,可这么做为的是让周可在李怡面前多给我说坏话,不是都说兄弟劝和,闺蜜劝分么?多好的一个机会!都不用我给她尴尬地解释了。
“可乐来啦!咦,你们干嘛呢。”
或许我应该把头缓缓转过去的,至少不会如此突兀,但实在的,我感受到了一股清风。
米黄色风衣
白鞋
白围巾
齐肩短发
或许是朝思暮想的人儿,她的样子与那梦中的身影再度重叠,就好似重影聚焦在一块儿,她的装束如一柄长矛,从我眼睛,直刺我心。
说太像了,可是,她却没有那让我眷恋的感觉。
“小怡,陈谦欺负我,呜呜……”周可恶狠狠盯了我一眼,嘶!我特么竟然有一丝害怕怎么回事……
“他怎么你了?”李怡的眼角微抬,一脸疑惑。
“他…他说我是他女儿,还骂我有病!”周可把脸使劲地在李怡身上蹭来蹭去,似乎这样能让李怡偏袒她一样……特么这用得着偏袒吗,我全责哒。
“欸欸欸,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不否认你是我女儿,但我绝对没骂过你有病哈,是你自己说的。”
“陈谦!我杀了你……”
“欸欸欸,错了姐错了错了……”
一番争斗,还得是结束于火锅下菜……夜晚的灯,热闹的街,好吃的饭,忙里偷闲的时光……或许我是真正意义上感受到了快乐,或许是因为李怡今天的装束,气氛欢快,我们也在吃饭时聊了许多,我依然没有告知李怡我的想法,我不是想钓着她,可我太怕了,怕错过,不敢放弃任何一丝希望,任何能寻找到她的机会。
“圆锥曲线那玩意儿就别提了,我这辈子都写不出来。”吃个火锅给梁才这小子整激动了,脸色通红,说话也跟烧火棍似的。
“我猜你下辈子也写不出来吧。”
“欸,周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我没准下辈子投胎成数学天才呢。”
“你梦吧你就……”
气氛组聊得火热,我和李怡一句话都不敢说,火锅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再下一片毛肚。
“我吃得差不多了哈。”我起身准备离开,顺手给梁才一脑瓜崩:“重庆走起。”
“你不是说不去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所以我选择临时变卦。”
“我去不了了,本来就准备给我妈说今晚去表哥家睡,但我表哥刚刚才给我妈说他回陕西了,去不了啊。”
服了……“那好吧,我先走了。”这地方呆不了一点,看见李怡都给我一种把持不住的感觉……再失控给她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就尴尬死了。
“呼~”
这就是孤独的感觉吗,独自一个人,心中有牵挂,身旁却空无一人,清冷的夜色演奏的每一幕都像是忧郁的绝唱,都像是在与谁分别,漆黑的环境正适合思念他人,也是我在脑海中见她的机会。
我们会在下次遇见吗,可……下次是什么时候。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撒谎的,原谅我好不好……
“呦,小友,又遇见你了,这城市还真是小啊哈哈。”
恍然间,那道士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我面前,他的身旁泛着微光,就像是专门来地狱把我救出去的人。
“大师!”
……
我讲完了梦里发生的一切,渴望着他能给我带来转变
“大师,我真的没办法再进入那个世界了吗。”
他抚了抚须,装做一服高深莫测的模样:“当然能了,只需按我说的去做,方能破此局。”
……不是,逼能不装尽量不装好吧,你这样看起来很像传销组织欸……
“这个很好解决,你今晚回去照常流程就行了,那女孩没有生气,你哄哄就好啦。”
“真的?”
“包真!”
“好”我抬脚就准备离开,他赶忙拦住我…嘶,他不会找我要钱吧!
“你就没什么还想问我的吗?”
呼,吓我一跳,我头偏了偏,思考了一下:“先生,我为什么会和她这么熟,这么亲热啊,我想了一下,毕竟我和她是第一次见面,可却像是谈了很久的情侣一样。”
他嘴角咧开笑着,就像嘲笑我一般:“因为那不是真实世界啊,当然更放的开了。”
“……”嘶,也对。
“哇擦,你不会真信了吧,噗”
“……这不好笑。”
他又摸起了他的胡子:“人和人之间,都有一块板子隔着,他可以是木板,可以是钢板,当一个人越恨另一个人,那板子就会越坚固,越难以逾越,可若是两人相爱,那板子就越是形同摆设,你懂了吧。”
“可我和她以前也没见过啊,怎么就相爱了?”
“你们是天生有情,天生相爱,从出生时你们的感情就已经有了,只可惜啊,有情无缘呐,啧啧……”
“我不管,我一定要找到她。”
“那你去找啊,谁不让你找了似的,好了,老夫要回去睡觉了,有多远滚多远,别打扰我了,今天钱都没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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