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年关，村道上来往的人群密集了些，一辆辆拖拉机、摩托车满载着置办的年货拉回家。
钱雪坐着她哥钱会计的摩托车进来村委院子，车尾绑着几箱年货。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钱雪下车与她哥一起进去村委办公室。
“梁主任，砖厂那边这么积极啊，今天就来签合同？”钱会计说。
“是啊，所以把你们都叫过来，这可是我们村的大事！”梁主任说。
这时，杨主任的电话响起来，电话那头的女人凄声哭喊着……
“红梅嫂子，怎么了？不要哭啊，好好说……”杨主任握着电话问。
“杨主任，你们快来呀，刘言庆要离家出走，要跟我离婚……”红梅哭诉道。
“啊？”
杨主任左右为难：“我下午过去，现在村里也有急事！”
“你们都不管，我也就不活了——”红梅哭得越发的凄惨。
钱会计说：“杨主任，要不你先去看看吧，现在谭厂长他们还没有来，若等下招呼不过来，我妹在这里也可以帮忙。”
“是啊！”梁主任说：“杨主任，你去劝劝，红梅是个急性子，这大过年的，若真出了事也不好！”
“行，那我就去看看。”
杨主任说完，便慌忙走出办公室，骑上电动车赶来刘医生家。
刘医生家门口的摩托车上已经捆绑好了被褥和衣物，屋里传来红梅撒泼的哭喊声：
“你在外面瞎搞，你还有理了……”
杨主任进门看见刘医生垂头闷坐在角落，根本不回应歇斯底里的红梅。
“杨主任，你看看，你看他那个怂样，还要离家出走，多能耐啊！”红梅擦了把眼泪。
杨主任走到刘医生身旁坐下劝说：“刘医生，马上要过年，人家都是团团圆圆，你这是何必呢？”
刘医生说：“杨主任，你也别劝了，我净身出户，这个家都给她了，她还不知足。”
“他还痴心妄想与鲁琳那个骚货……”
红梅话还未说完，刘医生就噌地站起身就要出门去。
红梅又跑过去挡在门口，急赤白脸的威胁道：“刘言庆，想离婚，我就死给你看。”
刘医生漠然的看着这个早己厌倦的女人，冷冷地说：“你死了，我还省一道手续了！”
说完便一把推开呆若木鸡的红梅，出去骑上摩托车喷出一屁股烟跑远了。
杨主任和红梅木讷地站在门口，不敢相信温文尔雅的刘医生竟然会说出这么冷漠无情地都话来。
……
村委会议室，谭明一行和村委干部正在商议合同细节。
“卓书记，这合同你加的条款是什么意思，显然是信不过我们，我们若与别的村签合同绝不会有异议。”谭厂长说。
“那，谭厂长可以去找别村签……”卓樾盯着谭明说。
谭明不可置信地盯着卓樾冷峻地眼神，气得将手中的合同摔在桌面上，说：
“当初，可是你亲自去请我们来的！”
“哎——谭厂长，别气恼，好商量，我们不就是来面谈的吗？”高主任连忙打圆场。
钱雪端着一盘热腾腾的茶水进来会议室，一杯杯地放在众人面前，谭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个身材玲珑的大波浪……
褚律师拿起桌面的合同看了看，说：“卓书记，你这个要求我们厂必须达到国家重点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这个概念很笼统啊……”
“这是最起码的标准，我们这里是民户聚集地，砖厂的排放不能对民众健康和农业生产产生影响。”卓樾依然铿锵有力地说。
褚律师推推眼镜，转头看着谭明，说：“谭厂长，要不我们回去再与谭老板商量一下？”
谭明看着众人说：“既然卓书记看不上我们小厂，那我们就不自讨没趣了，这都年关了，大家都忙的很，我们就不叨扰各位了。”
谭明说着就站起身，高主任连忙走过去安抚道：
“谭厂长年轻有为，我们哪敢轻慢，老远过来一趟，怎么也得先喝杯热茶，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
“算了，就算合作谈不拢，情义还是有的嘛！”
谭明说着又坐下来喝了几口茶水。
几个村干部也连声附和，钱雪又赶紧提着热水壶过来给谭明续茶。
谭明说：“上次席宴河鲜不错，就是酒喝的不痛快，今天，我请客，还是那家河鲜饭店，梁主任，卓书记，高主任，钱会计，还有这位……怎么称呼？”
谭明望着钱雪……
“我妹妹，钱雪。”钱会计介绍说。
“钱雪，初次见面，赏个脸吧！”谭明邀请道。
钱会计看着谭明色迷迷的模样，正要拒绝。
“好啊，谭厂长。”钱雪笑道。
梁主任看着并不表态的卓樾，说：“卓书记，谭厂长也是一番诚意，我们酒桌上再商量商量。”
“好，谭厂长，让你破费了，我们随后就去。”卓樾说。
“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谭明便带着褚律师几人开车先行离开。
会议室只剩下他们几人垂头丧气地坐在原位。
“卓书记，希望你不要将个人恩怨带入工作中，为了某一个人而阻碍了整个村的发展。”钱会计已然有了情绪。
“我并无私心！”卓樾翻着合同说。
“哥，我觉得卓书记没有错，既然是合同就得双方达成一致，不能太被动，况且，卓书记加上的条款并无不妥，谭厂长他们也只是想在气势上强压一头。”钱雪毕竟也是见过世面，分析的不无道理。
梁主任点了根烟，说：“钱雪，你们年轻人还是太理想化，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呢！等你们以后成家了，就知道当家的无奈了！”
“梁主任说的对，卓书记，我们就退一步吧，如果错失这次机会，我们村的发展不知还要等到猴年马月了。”高主任说。
“不！”梁主任掐灭烟头，说：“卓书记继续唱白脸，红脸我们来唱……穷家也该有骨气！”
梁主任又转头对卓樾说：“卓书记，把合同给我吧，低头求人的事还是我们老脸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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