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琪和另一名技术员来到塘下村委会。
“钱会计,我们检测两口虾塘的水质发现,周腊月家的虾塘是因为水里含有大量重金属,而卓长斌和杜雁来合伙的虾塘是含有三氧化二砷,才导致小龙虾大量死亡,而这些,不可能凭空出现。”王小琪说。
“什么意思?王技术员,你直说。”钱会计说。
“也就是说周腊月家的虾塘水质被污染,而卓长斌的虾塘可能是被人……投了毒。”
“投毒?”村干部都一脸惊愕。
“嗯!”
王小琪说:“这种情况你们可以报警。”
“卓书记和梁主任都不在,我们还是先等他们回来再说吧!”钱会计说:
“最近村里的事都赶在一块了,卓书记昨天刚跑完马拉松,身体不适,梁主任被镇里叫去谈话了,可能要受处分。”
高主任叹了口气:“他那天将我们都支开,亲自带乡民去学校为杨梓翔讨公道,梁主任身为老党员岂能不知后果,他就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王小琪说:“梁主任这回的确比较麻烦,听我舅舅说可能要被免职,不过,你们可以试着写一份万民请愿书,镇里就算是要保他,也得有个台阶下不是?”
“对对,我们怎么没有想到,这就是个法子,我现在就来起草。”杨主任说。
很快,村里人得知情况都一群一群的来到村委会签名请愿书,按下手印。
“谢谢你们!”杨主任感激道。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对了,村里用移民扶持款通自来水的话,我这个移民后代也愿意签字同意。”
“对,都一个村生活几十年了,还分什么移民和原住民,杜雁来这个捡来的孩子都能为了咱村的孩子舍身挡刀,都已经是血浓于水割舍不断的亲情了……”
“是啊,可不能再说人家杜雁来是野孩子了,现在她身上可淌着我们全村人的血。”
杨主任突然一阵眼眶发热。
……
卓樾匆匆赶来医院,于永翰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看见卓樾,说:
“卓书记,坐!”
卓樾看着神色郑重的于永翰,便走过来坐在一旁。
“雁来需要静养,最好不要去打扰。”于永翰说。
“我只想来看一眼她是否安好!”卓樾说。
“雁来是个病人,她需要的是医生,是对症的药物,而不是补药,卓书记,你对她的感情太沉重,她受不起,所以才吐了血。”
“你……如果能治好她的话,她就不会还是现在这般对人生毫无信念!”卓樾也不示弱地盯着于永翰。
于永翰沉默片刻,说:
“她从小到大都是负重前行,而你,却一直在加重她的行囊……”
“……”
“卓书记,输了就是输了,再坚持……就是伤人伤己!”
这时,卓樾的电话响起来。
“喂,卓书记,身体好些了吗?”高主任问。
“嗯,好多了。”
“那你能不能早些回村,梁主任被镇里叫去谈话了,村里的小龙虾又被人下了毒……”
“好,我马上回来。”
卓樾挂了电话,转头对于永翰说:
“于大哥,我认为面对问题应该是迎刃而解,而不是绕道而行。”
说完便起身离开。
……
陵河镇政府。
卓樾骑着摩托车来到镇政府大院门口,保安姜大爷依然是一张怒气冲冲地脸。
“姜大爷,我……”
卓樾的话还未说完,姜大爷便已打开门,吼道:
“还不赶紧进去!”
卓樾道谢后迅速跑到楼上,透过议室的门窗玻璃看见谢镇长和几名干部正在训斥梁主任:
“……你作为一名老党员老干部,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现在造成这么恶劣的影响,还怎么领导一个村……”
梁主任也无任何申辩,只是坐在一角默默地抽着烟。
卓樾走进来说:“谢镇长,梁主任这次聚众找学校讨要公道的做法欠妥,但作为一村之长维护村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是他的职责,村民要的就是为民请命的好干部,梁主任能不能胜任,村民说的算……”
卓樾又拿来三张文件纸放在桌上,说:“这是塘下村的万民请愿书……”
谢镇长和几名干部拿起请愿书看着一个个鲜红的指印,为难地推推眼镜。
“但是,你们作为村委领导班子要做到承上启下的作用,岂能与百姓一样任意妄为,我们免除梁主任的职务已经是从轻了……”
这时,会议室大门“嘭——”的一声打开,保安姜大爷气冲冲地进来,吼道:
“我天天蹲在大院门口守卫你们安全,可我的孙子在学校却无人护他周全,只有梁主任为他出头,如果这都是错?那什么是公道……你们若是因此撤了梁主任,我也不干了……”
激愤的姜大爷取下自己的帽子摔在桌上。
会议室的众人都惊愕地望着这个平时憨厚的保安。
……
卓樾骑上摩托车载着梁主任回塘下村,他一头花白的头发靠在卓樾的后背,两行浊泪顺着干瘦的脸颊滑落下来。
两人回到村委会,村干部连忙迎出来:
“梁主任,卓书记,回来就好了!”
“大家放心,梁主任只是被通报批评……”卓越说。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进去办公室。
卓樾说:“我们刚才回来时经过砖厂,看着从砖厂上流下来的一条漆黑的水痕,我们顺着水沟往前走到了曾家旁边的虾塘,我们猜的没错,的确是因为砖厂没有处理他们的污水,污染了我们的水源。我已经拍了视频留作证据,现在想想该怎么去与砖厂沟通这件事。”
钱会计自责地说:“卓书记,你当时的顾虑是对的,是我们……太着急冒进了。”
梁主任也十分内疚地揉了揉老花眼,说:“我老了,塘下村要靠你们年轻人了。”
“梁主任,我们都是你的子女,做父母的年岁大就不能为孩子着想了吗?”卓书记说。
“梁主任,您年岁大了,我们也不会让您太过操劳,但只要有您在这里坐镇,我们就有了底气。”杨主任说。
梁主任又不禁背过脸去,偷偷地拭擦眼泪。
“周腊月的虾塘的问题找到了,可杜雁来和卓长斌的虾塘中毒是怎么回事呢?”高主任说:
“我们……要不要报警?”
“我们村里先查一下看,有些眉目再说。”卓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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