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礼堂里,湾鳄队的队员们挥动着各自的魔杖,火星、雪花、球状闪电……在他们的杖尖,时不时地冒出。发出好一阵呼啦呼啦、噼噼啪啪的声响。索菲亚左臂抱着一块写字板,上面夹着几张纸。右手握着羽毛笔。她扭头扫视大家,又很快收回视线,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抽下一张纸,递给艾琳诺教授。
“我看他们今天练得还不错!”她对索菲亚说,“就是四年级和五年级的基础知识……他们七个也是第一天学,你之后带他们再多练练基本的光系和雷系魔法,巩固巩固。”
“那行,我知道了,教授。”索菲亚走到队员们中间,拍拍手说,“好了好了——大家都停一下!今天就练到这儿吧,解散!”
众精灵纷纷收起魔杖,慢慢走出礼堂。
“格兰妮学姐,”本杰明走到她身边,“我感觉神盾咒好难啊!刚才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老实说,我去年刚上六年级那会儿,也学这个光系魔法,一开始也感觉不好上手。这样吧,你明天中午吃过饭了来礼堂找我,我教你。”
“那行,谢啦!”
格兰妮微笑着点点头,目送本杰明跑开,自己左转上楼梯,迈着轻快的步子,进了一条走廊。
然而还没穿过走廊,就隐约听到一些声音。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哭声宛若一股阴风,吹走了格兰妮心头的愉悦。她眉头一皱,忽然在想,是谁在哭呢?便循着哭声缓慢走动,左看看右看看,直到视线停在转角处——上次和马瑞克一起护送过的三年级的小同学玛丽,正独自倦缩在角落里,把头埋得很深,不断地抽泣。
“玛、玛丽?”格兰妮慢慢走过去,蹲下身,“你怎么了?躲在这儿哭。”
“呜、呜、呜呜、呃——”玛丽抬起头,脸颊上挂着泪痕,眼角发红。“我……我……”她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却有些止不住抽泣。
格兰妮在玛丽身边坐下,掏出一块淡蓝色的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摸了摸头:“别着急,反正我现在也不忙,你就慢慢说吧。”
玛丽合上双眼,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又睁眼,看向格兰妮:“我考试考砸了。然后大家就嘲笑我,骂我是……是个低能儿、是弱智、傻子。”这些词对于她来说,是冷漠的,甚至有些恶毒。
“弱智?”格兰妮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玛丽的同学竟然会这么谩骂和嘲笑。“那好吧,你跟乔治的关系应该不错吧?他有为你说话吗?”
“哼,才不是呢!”玛丽赌气地说,“我原以为他会的——可是他没站在我这边。还说我就是因为太笨,才会考砸的。”
“哦,天呐。”格兰妮心里一沉,“这确实比较过分,可你只是考试没考好,我也考砸过。可这又不是品行差,他们何必这么对你?”
“我……我现在有些不想回格拉西亚利斯学院。”
格兰妮伸出右胳膊,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别怕,他们觉得你是个异类,那下次考试的时候,考个好成绩,证明自己并不是个低能儿。”
玛丽沮丧地摇摇头,眼帘低垂,“我不行的啦……”
“哎,你是哪门课没考好?”
“自然元素魔法课。”此时,玛丽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格兰妮姐姐,你能教教我吗?”
“这我有点不敢教,毕竟我最擅长水系魔法,在湾鳄队里也只是副队长。不敢保证让你学得很全面,很细致。这方面呢——”她扶起玛丽,“你就得去找马瑞克。他很擅长这门课,肯定教得比我好。”
“是么。那我下次去找马瑞克哥哥!”一听自己下次考试有希望出个好成绩,玛丽就不由得感到高兴,心中也多了一些期待。
“那我就先回学院啦。”
“慢点跑。”
看着玛丽离开,格兰妮也暂时放心,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可还没走出多远,她就想到一个问题:玛丽现在回到格拉西亚利斯,同学们岂不是还会嘲笑她笨?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又该怎么办呢?
“格兰妮!”
达伦教授迎面走来,打散了她正在思考的这个问题。
“达伦教授,你回来啦。我听索菲亚小姐说,你上午出去办事了。”
“哦,是啊!正好,我想找索菲亚,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她的话……我也是刚参加完队里的训练,一般来说,应该回办公室了吧?”
“办公室?那行,我去看看。”达伦从格兰妮身边走开,乘坐浮动台从2楼来到8楼,又经过一条走廊,直接打开办公室的门。
“奥蔻塔——”
此时,索菲亚正坐在茶几边,吃一份「幽梦糖霜」,碟子旁边还有一杯「晨曦酸雾」飘出几缕香气。并在自己的对面,摆放了另一份茶点。
达伦走过去,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
“我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亲爱的。”她放下手里的糕点。
“刚回来没多久。”
“我叫上了拉斐尔长老和尼尔先生,一起去了趟英国魔法部,在那里开了个会。
“开会?你们都讨论些啥?”
“我们双方互相看了彼此拟写的法条,大家讨论了很多细则,协商到最后全都达成一致。法律条文是没问题了,接下来就是推广宣传了。”他说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哇!宣传新的法律——我觉得我们要做的事情,要是在继续变多,恐怕会累垮的!”
达伦刚要吃一块幽梦糖霜,送到嘴边,却又放了下去:“呃……我可没说过,这事情要我们俩亲历亲为。奥蔻塔。的确是多了一件事,不过拉斐尔和尼尔主动揽活儿,给我分担工作压力。这事情我就拜托他们来负责。”
“哦,是么,那就好。”就在20秒钟前,索菲亚还担心以后的生活会变得过于忙碌,甚至没多少休息时间。就目前来说,每天要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不过现在还是面临着一些……我想这应该是技术上的问题。”
“什么样的技术问题?”索菲亚喝了两口茶,细品着那酸甜的味道。
达伦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重新拿起一块幽梦糖霜,塞嘴里咬了一口,直到咽下去,才继续说话:“就是设计制造出全新的传送器。门钥匙是能传送,但是那天旋地转的体验……老实说,不适合一次性传送很多人。万一有精灵因为强烈的眩晕,呕吐就不好了。”
“嘶——嗯……这还真就是个问题。”索菲亚若有所思,回想起两个多月前,自己第一次体验门钥匙时,那落地后晕乎乎的感觉,仿佛自己的脑浆都要被摇匀了。“要做新的传送器啊……哎对了,这种事情,我看还是要联系埃洛拉和阿提克斯先生。”
她站起身,掏出自己的万相传送镜,同时绕过茶几,坐到达伦身边。大拇指在镜面上滑动、点击,尝试接通埃洛拉的镜子。
几乎就在同时,达伦也联络上了阿提克斯,两人把各自的镜子放在茶几上,拼在一起,看着镜中的埃洛拉和阿提克斯。
“嗯,阿提克斯先生,”达伦说,“我们这边又有新的问题需要解决。”
“什么问题?”
“门钥匙是我们目前跨世界传送,去人类世界的手段。但这种方式有个弊端,体验很不好,天旋地转的。人少还好说,但要是人多的话……我怕有些精灵会吃不消。”
“哦,这倒是。我上次和埃洛拉小姐也稍微体验了一下,落地的时候确实很晕。不过这个门钥匙……它的本质是什么?”
“本质?哦,本质就是车子,就比如马车。”
“哎,其实啊——”埃洛拉听见阿提克斯的说话声,想给他进一步解释清楚,“我们上次新造的传送通路,说白了,就是道路。门钥匙相当于马车。使用门钥匙传送时,你就理解成,一辆马车在路上跑!”
阿提克斯明白过来:“原来如此,看来是性质相同,表现形式不同而已。”
“你们现在想要什么?”埃洛拉问。
“嗯,我们想要的是……”索非要稍加思索,“我们要做一个新的传送器。最起码在体验上,别把人搞那么晕头转向。”
“呃……”一大堆技术问题,像喷泉一样“哗啦啦”从埃洛拉的脑海里地涌现出来。“你还真是会给我提要求。这玩意儿能做,但至少也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才做得出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组织精灵和人类巫师的交流活动?”
“一个月后,七月初。”
“七、月、初——”埃洛拉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语调略显调皮:“阿提克斯,你听见没?我们的时间可不多啊。”
“那行,我现在去你观星殿那边一趟。”他一说完这话,脸颊就从镜子里消失了。
“达伦先生,这事情就交给我们俩吧,你不用太操心。”
“那就辛苦你们了。”
埃洛拉也从镜子里消失了。
“好啦——”达伦收起镜子,站起来伸个懒腰,“这下又拜托人家一桩事。回头我们得好好答谢他们两个。”
“答谢的事情你用不着现在就考虑,”索菲亚拿着镜子,寻找着奥利弗先生的名字。“我们上次交给体育运动部,新的飞行射箭项目比赛场地,不知道他们建造好了没。我来问问奥利弗。”
过了半分多钟,她联系上了奥利弗。
镜子里出现了一张男精灵的脸:“嘿,索菲亚小姐,是我,奥利弗。”
“奥利弗先生,之前我们给了你们部门,新的比赛场地的设计图纸。你们进展怎么样?建造好了吗?”
“新的飞行射箭比赛场地,我们前两天刚竣工。我正想联系你们呢,没想到你倒是发来的通信。明天有空吗?”
“你明天怎么排课的?”索菲亚转头问达伦。
“明天上午应该没啥事,下午才有课。”
她又把视线移回到镜子上,“嗯,我和达伦明天上午有空。”
“明天上午有空是吧?那你们就明天上午9点钟,到布隆特竞技场的北侧,我们把新的比赛场地建在那里,需要你们俩亲自验收。”
“那好,我知道了。”索菲亚点了一下镜面,切断通信。
“明天上午9点钟……从这里赶过去,大概要多少时间?”达伦问她。
“骑马过去的话,半个小时能到。”
“那我们明天早上8点半不到一些的时候,就得出门了。今晚就早点睡觉吧。”
“嗯。”索菲亚抬起左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快要六点钟了,走!下楼去吃晚饭。”
达伦和索菲亚一起走出办公室,下楼去食堂吃晚饭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吃过早饭,就一起走出城堡的大门。
索菲亚背着羽韧弓和箭袋,右手拎着一个装着护甲的麻布袋,走近洛亚尔;还没走到马儿身边,忽然停下脚步,想起了阿曼达:以前经常骑着独角兽出门,也为了不让它生气,既没系过缰绳,也没栓过。只是现在的局势比较紧张,为了能随时和达伦分头行动,且不被桑普森发现行踪,就很少再骑阿曼达了。转而是洛亚尔骑得更多。
“索菲亚,快点!”
达伦得催促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回过神来,走到洛亚尔身边。洛亚尔听到主人来了,立刻有些兴奋地抬蹄轻踏、转动脖颈,耳朵朝前竖起,把脑袋探向来人方向。
“洛亚尔,”索菲亚伸出左手摸了摸马脖子,揉了揉鬃毛,“你好乖呀!”她笑着解开系在马桩上的结,举手一挥,缰绳越过马头。“来吧,我们要出门了。”把布袋挂在马鞍的一侧,抬腿跨上马背,拉动缰绳调头。两腿轻轻一夹,洛亚尔便快步走起来,跟上达伦,一边骑马赶路,一边聊天。
“奥蔻塔,你是不是以前就跟拉斐尔长老认识?”
“是啊,”索菲亚被他这句话勾起了回忆,“我当年刚才学校里毕业出来,拉斐尔在魔法管理局上班,都还没当上长老呢。”
“魔法管理局……他在哪个部门啊?”
“社会职阶考试部。我以前考「智慧之神」职位的时候,他就是给我监考的。”
达伦猜测道:“那你跟交情应该挺好的吧?”
“该怎么说呢,谈不上亲密,但比那种普通的关系要好。也算是老相识了吧。我当上智慧之神之后,有一年长老院举办新长老选拔,拉斐尔先生通过了考核,就当上了长老,去长老院工作了。现在,他主要监管教育方面的事务,我每次跟长老院汇报工作,也是拉斐尔跟我对接的。”
“是这样啊,你和拉斐尔来往很多嘛。那他现在是长老了,和其他长老的关系,这你清楚吗?”
“这个嘛……我不是特别清楚,但以前拉斐尔跟我说,他不太认同大长老的一些行为或想法,就经常和桑普森唱反调。反正就是关系不太好。但也没办法,桑普森是他的上司嘛。”
“拉斐尔就只是跟桑普森的关系不好?”
“我想应该是的,毕竟我从没听他抱怨过,其他长老怎么怎么不好。”
“哼……”达伦淡然地轻笑,“不瞒你说,我有点想让拉斐尔悄悄当我们的线人,暗中观察关于桑普森的动向。不能只是我们做防备,就不主动出击了。”
索菲亚的脸色沉下来,皱了皱眉头:“如果现在桑普森就对你出手,你觉得他会干什么?”
“当初桑普森把教师考核临时改成守护者选拔,虽说是受到维帕摩德的威胁,但维帕摩德的根本目的是为了索维利古国,有朝一日能复国。亦或是推翻旧国,建立新国家。那么对于桑普森而言,这既是威胁,也是一种启发。”
“启发?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不是那时被维帕摩德威胁,后面也不会想对你不利?”
“对,就是这样的逻辑。我不确定桑普森是不是也有复国的念头,但是直觉告诉我,他说不定想靠着自己在族内德高望重,把我当作实现目的的棋子。”
“把你当棋子……他真敢那么做吗?你要知道,当初维帕摩德带兵袭击智慧神殿,还有我被下诅咒这事情;感到愧疚的,不是只有帕特里克,还有桑普森。只不过骑士长愧疚的是智慧神殿被袭击,大长老内疚的是我被下诅咒。”
“也就是说,长老院和护卫厅的基本义务,就是保护好九神明?”
“差不多是这样,只是猎鹰护卫厅要尽力保护好整个精灵族的所有公民。不过既然你想,我回头就去和拉斐尔长老聊聊看吧。吁——!”
索菲亚停下,从马背上下来,牵着洛亚尔走了几步,把缰绳系在一根木桩上,并从马鞍上取下麻布袋。达伦也随之下马、拴好西诺迪亚;和她一起步入不远处的比赛场地。
“哦哟!你们来啦?”奥利弗把手里的写字板随手往桌上一放,快步走上前迎接:“我还以为你们要再晚十分钟才到呢。”
“你叫我们来验收,那肯定得早点赶过来啊。”达伦说。
奥利弗微笑着点点头,转身抬手一挥,“跟我来,这边走。”
索菲亚抬头往上看,半空中悬浮着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块,它们排成一条九曲十八弯的路线。其中一些大石块上,用绳子固定着标靶。而另一些没有固定标靶的石块,每稍过一会儿,就会随机移动位置。起点处插着一面绿色的旗子;而在远处,隐约能看到在终点线的位置,插着两面红色的旗子,格外显眼。
“这场地建得很不错啊!”她赞赏道,“跟设计图上画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最近和部门的同事们天天加班加点的施魔法,才能只花五天时间,就把新的比赛场地造出来。”
“那可真是辛苦你们了!反正现在比赛场地也建好了,在大赛开始前,你们体育部的诸位,就好好休息几天吧。”达伦轻轻拍了拍奥利弗的肩膀。
“哦,谢谢你的关心!达伦先生。”
“奥利弗先生,更衣室在哪儿?”
奥利弗转身抬起一条胳膊,往身后指了指:“从这儿一直往前走到底,左手边的门洞进去后,右边的就有女更衣室和女厕所。”
“好的,我这就去换一下衣服。”她说完就走开了。
奥利弗移步到桌边,从写字板上抽下一张纸,递给达伦:“呃,我想你对飞行射箭的比赛规则可能不是很清楚,那就看看这个吧。”
达伦接过,低头看纸上的字。
【飞行射箭项目比赛规则说明】
参赛选手要在起点处,施展飞行魔法「叶翅术」让自己飞到空中,并在裁判一声令下后出发。到达终点时,要从空中降落到地面,并跑过两面红旗子划成的终点线,才算完成一局比拼。
由于本届比赛的场地是全新建造的,悬浮在空中的石块,其中一些用绳子固定着标靶,另一些没有固定标靶的石块,会随时移动。而固定着标靶的石块,每被射上一支箭,就会移动位置。参赛选手要在飞行过程中躲避没标靶的石块,还要把箭射在标靶上。一名选手,每射中一个标靶,得1分。总共有20个标靶,理论上最多获得20分。
在一局里,两支队伍各派一名选手上场。比赛过程中,要尽量多的射中标靶。在一局比赛结束后,就统计两名选手的得分。只有在极少数的情况下,才会出现一名选手,在一局比赛中,射中了全部20个标靶的情况。
由于每支队伍,包括队长在内,一共六名成员,一局有六轮比拼,每轮限时十分钟。因此无论是小组淘汰赛、半决赛还是决赛,对决的两支队伍,想要晋级或夺得桂冠,必须在五局比赛中,有三局的得分总和高于对方。
整个射箭飞行的赛程为:32强小组淘汰赛、16强小组淘汰赛、8强小组淘汰赛、4强半决赛,以及最后的总决赛。在比赛过程中,禁止使用任何施法工具,若刻意冲撞对方的队员,一次黄牌警告,两次红牌罚下场。
在总决赛中摘得桂冠的队伍,是冠军,将获得象征着「灵敏驭风射手」的荣誉奖杯。在总决赛中落败的队伍是亚军,在半决赛中落败的队伍,是季军。亚军和季军,分别将获得火龙骑士奖牌和飞马弓手奖牌。
“嘿!我来了。”索菲亚又走了回来,穿上了护肩、胸甲和护臂,裙子也换成了裤子,长发也盘了起来。“这个新场地,让我来试试吧。”她取下背在身上的反曲弓,右手从腰间的箭袋里抽出一支箭。口中念道:“Aulumen-Dostilah。(古代精灵语:驭风振翅)”
两对形状如蜻蜓一般的翅膀在背上浮现出来,接着快速振动,同时两腿用力一蹬,飞到了空中。
咻——!索菲亚朝前冲了出去,并搭箭扣弦。
站在地上看的达伦顿时意识到,她以前应该参加过飞行射箭比赛。
呼……一块大石头从右侧飘来,她顺着方向往左,绕开了石块,又飞到右侧去了。看见前方有个悬浮不动的大石块,上面绑着一块圆形标靶,就抬臂开弓,瞄准射出一箭。
嗖——嗒!一支箭射在了标靶的中心,大石块也随即移动位置。
索菲亚没有再多看一眼,立马转向,开始寻找下一个标靶——东张西望,目光在好几块大石头之间跳来跳去。
“啊……”她又看见远处有个标靶,“嘿!”就赶紧冲过去。
刹那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左侧过来。索菲亚下意识地抬起左腿,用力往旁边一踹,踢中了飞来的石头;也由此借力,身体往右移动一小段距离,避开障碍飞近标靶。同时搭箭开弓,射出一箭。
叮——!箭支飞到一半,还没射中标靶,就被一块大石头打落。
“啊呀!”她眉头一皱,抿了抿嘴巴,赶紧又抽出一支箭射出。
嗒——!这次射中了标靶。
索菲亚心中突然在想:现在只是验收比赛场地,而非正式比赛,一箭未中,还能补救。可如果是正式比赛呢?别说补救了,对手可能会撞过来,故意犯规来拖延,以便创造一点优势。
她继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边左躲右闪,一边尽力多得射中标靶。紧张得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心中只想着一件事——多射几个靶子,然后冲向终点。而直到她真的冲过终点线,才敢喘口气,抬起右臂,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感觉全身热乎乎的。
啪!达伦幻影显形出现在她身旁。
“感觉怎么样?”他说着递过一条毛巾。
索菲亚用毛巾在脸上抹了抹,“还挺刺激的。等正式比赛了,估计赛况会很激烈。”她坐下来,把弓靠在一边,倒了杯水喝。
奥利弗也小跑了过来,“索菲亚小姐,你觉得新场地做得如何?”
“整体还不错!”她举手往空中指了指,“那种会移动的大石头,加大移动时的声响就好了。”
“行,我和同事们再稍微改进一下。”
“哎,你们是不是要提前通知报名的参赛队伍,叫他们过来适应新场地啊?”达伦问他。
“哦!那当然要了。”
“你们再等一会儿,我去换衣服。”索菲亚起身,拿上手边羽韧弓,往更衣室走去。
达伦环顾四周,稍过片刻后跟奥利弗说,“记分牌、裁判席、讲解席,还有领奖台,这些我看你们还没准备啊。”
“嗯,是啊。我们是新场地刚做好,就赶紧通知你。毕竟这个东西最主要,优先搞定,我还能安心一点。”
“那你前面给我看的比赛规则说明上,灵敏的驭风射手,这个是什么意思?”
“就是代表着整个精灵族内,飞行魔法和射术的最高水平。”
“拥有那么高的水平,最终能派什么用场呢?”
“我说句难听点的,如果将来要打仗,那种夺冠的队伍,要成为空军,骑在火龙或狮鹫的背上射箭。”
“哦,体育比赛也是没有硝烟的战争啊。”
“从根本上来讲,确实如此。”
“达伦!”说话间,索菲亚换好衣服又走回来。“今天差不多就这样吧,我们该回去了。”
达伦凑到奥利弗耳边,小声说:“反正距离大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你们也别太赶工了。”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和索菲亚一起离开比赛场地。两人骑上马,往阿瓦洛蕾城堡的方向走。
“明天你怎么打算?”索菲亚问。
达伦不假思索:“照着艾琳诺教授的计划,继续给队员们特训呀。”
她微微颌首,“嗯,说到这个,今天特训的时候,四年级和五年级的队员,学了雷系和光系魔法的特征,基本操控方法,还掌握了几个简单的魔法。”
“是什么魔法?”
“电球术和点灯咒。”
“点灯咒不是火系的?”
“不是的,是光系。你说的那个,可能是星火咒吧,那个倒是火系魔法,用来点蜡烛的。”
“哦对,星火咒……我有印象,《吟游诗人威利斯》那本书的末尾,出现过这个魔法。”
“驾!”索菲亚加快了速度,“快点吧!我们下午还要给学生们上课呢。”
“西诺迪亚,追上去!”达伦大喊几声:“驾!驾!驾——!”
马蹄扬起尘土,迎风飞奔,在路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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