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现金兑换

　　快要淋成落汤鸡的关任驰推开玻璃大门，现在的时间是傍晚，店内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冷清。部分热门的器材还是需要排队的。跟正常的健身房不一样，这里力量训练的项目比较少。倒是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常规类型的弓，剑，枪械静静挂在墙上。还有一些特别的，不知能不能称得上武器的物件。

　　关任驰看到了麦克风，与白莲第一次交战对手，樱春手中的那支一模一样。它摆在众多武器之间，似乎自己也是他们的一员。大厅的角落有另一个小房间的单扇门，上面的牌子挂着“战斗模拟”几个大字，线路从房间内部延伸出来，整理得很好。关任驰猜测里面应该是一些V装具设备。

　　老板的看店过程似乎有些无聊，看到了新面孔顿时来了兴趣。

　　“小伙子怎么称呼你？”老板熟稔地开口。

　　“我叫关任驰……领队，你是再说我吗？”他指了指自己，老板推了一下眼镜，点了点头。

　　大蒙训练室的老板年纪不大，大约30往下。他的嘴边围了一圈淡淡的胡渣，应该是没有打理好，略微有一些眼圈，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格子衫，阔腿裤，最下面是一双人字拖。

　　“你怎么知道我是领队……不不，为什么我是领队。”关任驰面露疑惑，对方指了指他的手表。

　　这块方形带显示屏的手表是穿越自带的。上面简单显示着时间，还有一些队员信息，场地选择的子选项，但是关任驰都点不进去。

　　“我是这儿的老板卢大蒙，你叫我大蒙就好了。看样子你是刚成为领队不久？要看一下招募信息吗？”卢大蒙递过来一个文件夹，上面夹着厚厚一叠记录着许多虚拟偶像的招募表，左上角是他们皮套的形象，除开一些基本信息，占了半页内容的是一个六维图。

　　歌力，舞力，杂谈，游戏，社交，企划。

　　这六项似乎囊括了一名虚拟主播的大部分水平？一些主播的信息界面上写着待招募三个字，另一些则写着他们所在的企划。一些名声在外的主播，他们的信息堆放在比较上面的位置。关任驰随意翻了一下，从照片中看到了一些熟悉又陌生的人。

　　栗色长发扎成马尾，身着灰色运动帽衫，帽子处围了一圈用布料模拟的鲨鱼锯齿。脖子夹着头戴式地耳机，笑脸发卡别在刘海，下身格子裙，背后还有毛绒状的鲨鱼尾巴。双手提着一把圆锯，快跟这位女孩差不多高。背景在升起的巨浪中，浪花挡住了这位的大部分面容，但关任驰认得出她是谁。

　　“七海……”这是这个世界的七海。

　　娜娜米，LV.42，近一个月参与比赛场数，8，获胜场数8。歌力舞力等数据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使用过的技能也都是问号，唯一有记载的只有一项。

　　“心之壁……”关任驰下意识念到，一边的卢大蒙递过来另一个文件夹改在他的手上。

　　“这位暂时不考虑吧。”他有些尴尬得笑道。

　　关任驰看得出神。现实世界也有的熟面孔是少数，大部分虚拟主播用得形象有些重复，大概是公共的皮套。她们的等级也停留在五级以下。

　　文件最后是一些有比赛记录但是没有注册信息的人，这样的人不多，卢大蒙似乎只记录了赢得比赛的人。

　　白莲，LV.0。近一个月参与比赛场数，16，获胜场数，12。表格中还记载着一些交战记录，所有的对手都在2~4级。右下角还有招募条件。

　　0枚舰长币。

　　白给？

　　“诶诶诶，这张不要看。这位跟我说过，让我把信息给下掉，我都忘记了。”卢大蒙伸手要接过文件，关任驰则打断了他。

　　“大蒙哥，你能联系上这位小姐吗？你能给我她的联系方式吗？”关任驰有些急切地说道。

　　卢大蒙像是看傻子式的看着他，又碍于他是店里的客人而没有表现出来。

　　“虽然她不是虚拟主播，但是我也没有权利把她的电话给你。招聘支付的舰长币是直接打到她的账户的，她不同意的话……”0枚舰长币，大概是白莲传递出的信息，谁都可以不花钱联系我。但是现在的她应该是反悔了，所以在训练室这边跟老板说下掉自己的内容。

　　“我有钱！”关任驰说道。

　　“这不是钱的问题。”卢大蒙摆摆手。

　　“那你能把我这些换成现金吗。”关任驰顺势而上，拿出了自己今天的全部所得，也包括属于白莲的那部分。

　　卢大蒙顿时有点无语，但是还是自己分辨起那些硬币。他将一枚枚硬币高高举起，就着室内的灯光仔细辨别。接着他从抽屉里随意拿出一只手表，与关任驰佩戴的类似，都属于领队。转动旋钮，表盘扫描式地排出光栅经过硬币。

　　“这些可以，这些不行。”卢大蒙用手把关任驰的舰长币排成两部分。一部分是自己的，另一部分则是从讨债人那里抢回来的。

　　“为什么？”关任驰不解道，这不都是钱吗？

　　卢大蒙四处望了一眼，把手臂傍上关任驰的肩膀，脸拉近到能听见对方的呼吸。

　　“这是你小子赌来的吧？”确认了店内客人没有看向这边，他低声嘿嘿地笑道。

　　“是，是的。”关任驰有些惊慌，自觉瞒不过业内人士选择了说实话。

　　“你看，这些是你的钱。”卢大蒙指着左边这堆硬币，拿着那只表一边扫描它们。接着把它对准了另一堆硬币，紫色的光栅一经过，屏幕就发生变化。

　　“这些是别人的，你看看名字，你认识他们吗？”卢大蒙说着。

　　“不认识。”关任驰看了一眼，回答道。他已经知道白莲的真名，物品归属上显示的姓名也不是她。合理地推断，它们应该属于那几位讨债的混混。

　　白莲并没有用自己的名义给自己押注。参与自己的赌注会断送直接生涯，她即使去找讨债的人，也没有自己参赌。她仍有给自己留下了转生的机会。

　　卢大蒙又嘿嘿地怪笑起来，笑得人心里发慌。

　　“我帮你把你的舰长币换成现金，这些嘛，你就在我的店里消费掉。”他转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