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要登机,我早早的把东西收拾了,放在门后那个新买的行李箱里。
把门锁上后,将门卡放在了床头的柜子里。
不到十点我就早早的睡下。
傍晚时我又梦到了以前我生活的地方,就算是在梦境里也感受不到一丝温暖的家。
不爱搭理我的父亲似有满腔的愁绪,成天趴在窗户边抽烟,后来我才知道他那不过是不想干活的消遣罢了。
母亲还是有忙不完的家务活要干,她连自己的一切都忙到昏头,更是没有时间管我了。
十四岁的我就喜欢待在我的小房间里鼓捣些手工艺,没事画画窗边的景色,就好像暂时逃离了骨感的现实一样。
不过,这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这次倒是有一些不相同,家里无缘无故多了一条小狗出来,似是很亲近我,尽管我重来没见过它。
“老林啊,我们家正愁抓不到狗呢,你家那条我看着不错,卖给我,你还能收点钱,别人可不愿出这个价”邻居卖火锅的老王好像在和我父亲谈那狗的价格,手上比出个“十”的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我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淌。
我冲到一楼抱着我爸的小腿“爸,不要卖它,它可是从小陪我长到大的,你不能卖它。爸,爸……”
除非有爱在,否则小孩子的哭喊在大人的眼里就是最没用的东西。
“你这小兔崽子,嘿,不就是一条狗吗,嚷嚷什么,你自己再捡一条就是了,老王是做生意的,给的不少,我还得供你读书呢,不然你那破美术有个什么出路啊”他还是像记忆中的那样,一点感情的温度都没有,所以我很讨厌跟他讲话。
我不管不顾的护着那狗,许是梦境里才有的勇气吧。小时候的我可没胆子跟我爸硬刚,因为没有大人会站在我这边,我只会被他打得留下一身淤青,然后他就又会装没事人那样,靠在窗边抽那杆破烟,熏得人恶心。
没有意外,因为我把那狗护在怀里,他开始对我拳打脚踢,但总觉得梦里的没现实痛……直到我晕了过去。
我庆幸着这次靠蛮劲护下一只狗来。
等到晕倒醒来,我却发现那老东西趁我晕倒把我怀里的狗卖掉了,我既气愤又很无力,索性再睡一会好了。
“叮——叮——”早上订的闹钟响了,我醒了过来,抬表5:45。
枕头中间还有湿迹,我觉得可能是睡得还行,犯了老毛病,头那侧开着风扇,有点凉,晕眩的感觉涌上来。
我拉着行李箱,拿着房卡交给前台。
打着车正要去机场的途中,我发觉今早的来往车辆倒是少得离奇。
我往酒店前面又走了二三十米靠在一棵椰树下等待。
低头默默看着手机。
突然,没信号了。
我觉得这小县城一定有什么问题,信号一直不好。
“海,海啸,是海啸”……“海啸来啦,快,快跑啊”前面的路段跑下来几个人,嘴里吵吵着什么。
等到我听清时,已经来不及反应,那几个人已经淹入海水中。
我拉着行李箱一路往城中央跑。
后面的海啸湍急,一下就快到我脚跟了,我有些跑不动了。
我慢慢拖着行李箱往上爬坡。
突然一人,一个箭步,把我扛起来在左肩上,右手卷起那行李箱,开始极速奔跑。
看着背影很熟悉,我想,不会是第二个人了。
但一切终究还是来不及了。
我们逃到一栋有四层的废弃楼里。
“不行,一楼这不安全,我们得……”我跟他试图冷静下来。
“跟我上去”他还扛着我。
“你放我下来”
“林哥,咱先,别管这个,行吗,到楼上,我自然把你,放下来了”他没敢停一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肩上的汗透过薄衫连我都感觉得到。
终于到了四楼……海啸只有两层楼高。
“幸好赶上了”他撩起衣角擦去额头上的汗,对我说到。
“你……你没事吧?”我把行李箱放在自己旁边,把手机拿出来,要打急救电话。
“嗯,没事,但这很有可能,马上就淹上来了,咱得马上,打给城中心的救援队。”他气还没喘匀,就急着跟我说。
“嗯,已经在打了。”我望着外面的暴风雨,心想“算了,这局还是被搅混了,一人与两人倒也没什么区别了,一块走吧……只要都能平安”
暴风雨侵扰着这个无力回天的小县城,人类只能自救,才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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